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捨不得我?

      葉綰莀緩緩抬起頭來,眼中有盈盈的水光泛出,恰到好處地凝結成兩顆淚珠,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自以為必定十分惹人憐惜,「王爺……」

      「莀兒,你怎麼樣?沒事吧?」顏離那雙黝黑如墨幽深如海的眼眸,似乎多看一眼都會沉淪期間,而那眸光中,有顯而易見的擔憂和關心。°°°·.°·..·°¯°·._.· ➅9𝓼hᵘ᙭.ςⓞⓜ ·._.·°¯°·.·° .·°°°

      「王爺,我沒事。」葉綰莀嬌羞地低下頭去,尖尖的下頷顯得瘦削嬌弱,嬌糯的話語中又夾雜著一絲痛楚。

      「你這手是怎麼回事?」顏離扶起她,看到她的手上有血珠冒出,抓住她的手,皺著眉頭問道。

      葉綰莀被抓得生疼,眼淚掉得倒是真誠了很多,不過心中卻是暗喜,睿王果然還是對她有意的。她就說嘛,睿王怎麼可能幫著葉綰翎來騙她,肯定都是葉綰翎的詭計,睿王定是不知情的。

      「這是昨天,妹妹來看我……」葉綰莀說到一半,故意裝作不小心將事實說出來的樣子,掉著眼淚不再說下去,見顏離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中隱有怒氣升騰,不禁心中暗喜。

      「到底是怎麼回事?」顏離的眸子愈加暗沉,冷冷地問道。

      葉綰莀這才「為難」地說「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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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不小心絆倒了,然後不小心傷到了你。🏆♤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顏離突然冷聲道,葉綰莀還愣怔著,只覺得身下一輕,就被人給扔了出去,一下子摔在地上的一塊尖石上。

      葉綰莀瞪大了無辜的雙眼,就連身上的疼痛都不記得了,愣愣地看著顏離,「王爺,你……」她想不通,剛才還對她溫情脈脈的睿王,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顏離一聲冷笑,撿起葉綰莀掉落在地上的竹簡,翻開來看了一眼,突然掌中發力,就將其震碎成了竹屑。

      「啊!不要!」葉綰莀一下子撲了上去,跪在地上無助地去摟那些竹屑,但是就連一塊完整的竹片都已經拼不出來了。這可是她費盡辛苦勞累了一晚上不吃不喝刻出來的啊,現在居然,居然……

      葉綰莀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顏離,但那雙鳳眼中哪還有半點柔情可言,只見無邊的寒意和冰凍成霜的冷漠,讓她渾身發寒。這對葉綰莀來說,無疑是從天上墜落地獄的感覺,落差實在太大,不只是意味著她今天無法完成蘇貴妃的任務,而且剛剛有希望的「王妃夢」也碎了。

      「寒蕭,剛才說到哪了?」顏離就像沒事人一樣,看都不再看葉綰莀一眼,轉身就跟侍衛說著話離開了。走了幾步,他看到自己的衣擺上沾了幾絲血跡,眼中有嫌惡,一順手就把外套脫了,對寒蕭道,「給本王重新找件衣服來。◦•●◉✿ 69ร𝓗Uχ.ⓒO𝕄 ✿◉●•◦」

      寒蕭接過衣服,點頭稱是,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仍舊倒在地上的葉綰莀,只見她的臉色更白了。寒蕭並沒有憐憫,誰讓這個女人敢去招惹葉二小姐呢?

      他跟隨王爺這麼些年,何時見王爺對一個女子多過話,除了葉二小姐,就再無旁人了。剛才他見王爺破天荒地對這個葉綰莀憐惜了起來,當時就覺得不對。

      不過葉綰莀也不算太倒霉,甚至還能說算是幸運的了,惹惱了睿王,要擱別人,王爺哪還會多跟她廢半句話,直接就見不到晚上的月亮了。

      「王爺什麼時候,竟然管起這些小事來?」等顏離重新換上衣服,來到剪燭閣的時候,綰翎正在煮茶,看到他也沒驚訝,繼續將手中的梅花枝放進綠泥火爐中。心裡卻暗自憋著笑,「莀兒」?沒想到平時萬分高冷的睿王顏離,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怕噁心到自己。

      顏離看著她那專注的動作,自顧自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聽到綰翎這麼「沒良心」的話,又想起剛才別的女人拽著自己的袖子,嫌棄地拍了拍,道「還不是為了某些沒心沒肺的女人。」

      綰翎挑了挑眉,沒接話,心中卻忍不住有一絲歡喜,剛才她從那邊過來的時候,經過葉綰莀所在的地方,不遠處巧凡正鐵著臉向她走過去,想必接下來又是一場好戲。

      顏離這招真的挺狠的,特別是對於葉綰莀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來說,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前後翻轉,更能讓她抓狂痛苦,她一心想要攀上高門甚至是皇家,現在卻是步步失利。

      「聽說皇上今天秘密出去了,身邊就只帶了幾個人?」綰翎把最後一根梅花枝放進爐子後,又接起蓋子,倒了些泉水進去,揭過葉綰莀不提,轉而問道。

      「幾個就足夠了,那都是大內高手。」顏離不知想起了什麼,頓了頓沒接著說。

      綰翎抬起長睫掃了他一眼,「皇上,這次是來做什麼的?」

      要是跟她或者葉家沒關係,綰翎當然不會多管閒事,有些事知道太多沒好處。不過,皇帝來到錦州,就直接住進葉家,這讓她不得不「多管」。

      「祭奠一個人。」顏離的神情很淡漠,看不出喜怒來,「那個人死前說,她的故鄉在寬城子,所以希望死後能回歸故里。」

      寬城子就在錦州的北面不遠處,再往東北就是高句麗了,錦州可以說是蘭若北地最安全的一座城池,而寬城子則是第一道城牆。如果皇帝是去寬城子,那麼在錦州落腳也就不奇怪了。

      「皇上與我父親,從前是否是舊識?」綰翎又問,當然,她說的舊識並非一般的舊識。

      「應該是。」顏離也沒瞞著她,「有幾次父皇提起葉巡撫,口吻很是熟稔,但似乎……」

      綰翎很少見他有這樣吞吐的時候,「似乎怎樣?」

      「似乎對葉巡撫很不滿。」顏離接著道,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是種很奇怪的態度,不滿,但並沒有怪罪。」

      綰翎沉思片刻,回想了一下皇帝來之後的情形,似乎也沒什麼異樣,或者皇帝只是為了來看那個人,而葉家,不過是路過暫時歇歇腳而已。

      「是什麼人,能讓皇帝不辭勞苦,特地奔波至此,只是為了看一眼那個人的墓呢?」綰翎不禁問道。

      風乾的梅花枝被點燃後,混合著茶香飄出來,在冬日的午後氤氳出清幽淺淡的雅香,聞著沁人心脾,分外舒適。

      這次顏離沒有說話,看著綠泥小爐上方飄蕩著的幾縷朦朧煙霧,又想到了記憶里那張模糊的臉。很小的時候,她就不在了,畫像再清晰,到底不是真實的模樣。

      「人都不在了,不過是一抔黃土罷了,看不看又怎麼樣呢?」顏離的話中有淡淡的嗤笑和不屑,一轉眼,正好看到綰翎淺緋色的衣領,露出一抹清亮的玉色。

      難道這人跟顏離有什麼關係?綰翎心想,那個人肯定是個女人,或許就是宮中的某位妃子,那跟顏離……算了,還是不想了,這些跟她都沒關係,宮廷「秘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