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莀卻只覺得全身一寒,如果說在綰翎出聲之前,她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的話,那麼現在,她幾乎能肯定,接下來等著她的,絕對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巧凡,本宮那不是有本《消災如意咒》嗎?」蘇貴妃問道。✿.。.:* ☆:**:. .:**:.☆*.:。.✿
巧凡點頭,「娘娘,那本經書就在隨行的箱子裡裝著呢,娘娘要的話,奴婢這就去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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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貴妃滿意一笑,「那就去取來吧,送給莀小姐,既然她是不祥之身,就讓她照著抄十遍,興許也就化解了。」
這話也就是給葉綰莀定死了,她就是個不祥之人,若是連佛經都沒法化解,大約也就沒救了。有了這麼個名聲在身上,以後談婚論嫁怕是都要受影響。
而對於貴妃娘娘而言,被人冒犯了,不但不懲罰她,反而還為她著想,可真是仁善呢!
「貴妃娘娘可真是寬厚大度啊!」「是啊!難怪皇上這麼鍾愛娘娘!」眾人紛紛讚揚,落在蘇貴妃耳朵里,自然很是受用。
但還是有人不解,或者說是不甘、不服,朱瑜就頭一個沉不住氣,「什麼?貴妃娘娘剛才明明非常生氣,怎麼才罰她抄佛經啊?」葉綰莀害她丟臉,她巴不得那女人被貴妃狠狠責罰呢。
旁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勸道「你小聲點,貴妃娘娘仁善,哪裡有我們插嘴的份。⑥⑨ⓢⓗⓤⓧ .⃝ⓒⓞⓜ」但是說到這裡,趁沒人注意,也跟著嘀咕了兩句,「不過那《消災如意咒》我是知道的,我祖母也經常念,就薄薄幾頁紙,這哪算什麼懲罰啊?」
「興許還是看在葉小姐和葉巡撫的面子上吧,畢竟葉綰莀還是姓葉的,貴妃多少要給幾分薄面吧?」人們紛紛私下猜測著。
只有綰翎笑而不語,蘇貴妃看著面柔心善的,可絕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得罪自己的人,何況還是觸及了她心裡最不能容忍之事。
葉綰莀雖然也是心有疑惑,不過也只以為蘇貴妃為了自己的寬厚形象,所以才對她從輕發落,故而驚喜得連連叩頭,「多謝娘娘寬宥。」
「娘娘,經書。」巧凡將經書取來後,遞給了蘇貴妃,卻不是別人以為的「薄薄幾頁」,而是厚厚一卷。
因是秦朝傳下來的原本,所以還是用的竹簡,便是字再少,也是要占用不少竹片的。當然,也只是看起來厚罷了,如果要抄寫還是不難的。可貴妃又怎麼會,這麼便宜了葉綰莀呢?
蘇貴妃隨意翻了翻,笑得很愉悅,「這還是前兩年皇上送給本宮的呢,據說是雲海大法師進獻的,可是世間的孤本了。」說罷,她合上書頁,將其遞給了葉綰莀。,-*'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多謝貴妃娘娘!」葉綰莀伸出雙手,高舉過頭接過來。
綰翎在旁掃了一眼那捲經書的竹片表面,雖然認不出是什麼字,但她也能看出,那是用刀刻就的小纂字樣。
「你每天抄寫一遍就可以了,什麼時候抄完就什麼時候送到綺春堂去,交給巧凡。」蘇貴妃如今就住在綺春堂,當初綰翎說的,也許有貴人來住,還真被說准了。
葉綰莀拿著手中的經書,剛才的大石頭終於從心口落了下來。雖然小纂是比較難寫,但好在字數不多,這不要說一天一遍了,就是一天把十遍都抄了,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她再次叩頭謝恩,綰翎也向貴妃表示感謝,「多謝娘娘開恩,娘娘仁厚,真是陛下之福、社稷之福。」
葉綰莀狐疑地對著綰翎看了一眼,不過貴妃接下來的話,瞬間就讓她渾身冰涼。
「這本經書還是秦朝前期流傳下來的,也是佛祖保佑,竟然沒有被秦皇燒掉,可見真真是消災如意呢。」蘇貴妃道,「為了更能讓佛祖感覺到你的誠心,你就和這竹簡上一樣,親手將這些字都刻出來吧。」
小纂如今早就已經不用了,即便是模仿著寫也是有些難度的,何況是用刀刻。而且這是很費力氣的活兒,要讓嬌滴滴的小姐來刻字,想想都折磨人。
「娘娘?!」葉綰莀驚疑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貴妃,「臣女,臣女……」
「怎麼,你不願意?」蘇貴妃見她如此,眸底閃過一抹陰冷,「既然如此……」
葉綰莀一抖,連忙道「貴妃娘娘誤會了,臣女萬分感謝娘娘的恩典。便是娘娘不說,臣女也是打算這樣做的,既然要誠心誠意地祈求佛祖,讓佛祖保佑臣女祛除不祥之因,這些小事自然要做到位了。」
「還好你能體會本宮的一番苦心,那就去吧。」蘇貴妃看起來很欣慰,又讓巧凡去拿了一把小刀過來。
綰翎看了一眼,那把刀子十分華美,刀柄上鑲嵌著一排紫寶石,每顆都有小指甲蓋那麼大,顆顆晶瑩,在陽光下閃爍著紫色的螢光。不過,美則美矣,若是要用這種刀來刻小纂,怕是非常硌手,完全沒有使用價值。
「多謝貴妃娘娘,臣女先行告退。」葉綰莀手裡拿著那捲《消災如意咒》和紫寶小刀,幾乎是強忍著淚意退下的。
而金氏在她走後不久,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她倒是不想走,可在座的夫人沒有一個跟她講話的,尤其是在葉綰莀出事後。金氏覺得實在無趣,無奈離開後就直奔茗香苑而去,十有八九是去找葉綰莀的晦氣了。
「這幅海棠倒是繡得不錯,不知是出自哪位小姐之手?」接下來,蘇貴妃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品評起案上的繡作來,「還有這幅暗香紅梅,喜慶吉祥,本宮看著就喜歡。」
在場的小姐們大多還是很有見識的,當然知道要用小纂在竹簡上刻經文有多麼難,何況是一天一卷,葉綰莀那十遍刻下來,只怕是手都要殘了。
眾人正心有餘悸著呢,就聽蘇貴妃若無其事地繼續起來,頓時也收斂起心神,好生應對。後來有幾位小姐都得了賞賜,回去的時候頗為興奮,覺得之前受的驚嚇也沒什麼了。
再說葉綰莀,捧著竹簡和小刀哭喪著臉回了茗香苑,還沒緩過來,金氏又回來了。得不到安慰也就算了,還要吃一頓排頭,不過那些難聽話她也是聽慣了的。
「快過年了,娘還是去問問大伯,咱們那些店鋪的盈利怎麼樣了,要是能拿些現銀回來,也好提前準備準備,買些年貨。」葉綰莀疲累地靠在椅子上,也不還嘴,只是找了其他話題,想要轉移一下金氏的注意力。
金氏罵了好一會兒也累了,喝了口水,一聽這話卻又瞪起了眼珠子,「說你蠢吧,你還不承認!現在去結銀子,那哪有年前去好?年前各店鋪、田莊的掌柜、管事們忙得團團轉,肯定能趁亂多要一些回來。」
這也是金氏當初,把店鋪田產托葉景城找人打理的主要原因,雖說白紙黑字有契約寫得明明白白,但是她只要鬧一鬧,葉家顧著門臉,哪還有不從的道理?
「隨便你!」葉綰莀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