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背黑鍋

      綰翎轉頭笑盈盈地看向了韓佩柔,問道「韓二小姐,您說呢?」她那泛著點點日暉的明眸里,卻有著旁人看不見的震懾與威脅,看得韓佩柔渾身一抖。🐍♠ ❻➈Ⓢ𝐇υא.ⓒOм 🍓👺

      「佩柔,剛才是怎麼回事?是葉二小姐做的嗎?」溫氏溫和地看向韓佩柔,目光無比的柔和。在綰翎看來,她就差沒在臉上寫下這些字了「快說吧,夫人我為你報仇來了,只要你指認是葉綰翎做的,你就能出氣了。」

      見焦點轉移到了自己身上,韓佩柔好像很緊張,兩隻手在袖子底下絞來絞去,目光閃爍,能看得出來,她在心底正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陳氏見她這樣,忍不住催道「韓二小姐,您剛才看到了什麼,說出來就是了!」不管鄭語琴說的是不是事實,但韓佩柔剛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綰翎發生過口角的,所以陳氏相信,她一定會指認綰翎,此刻的沉默大概只是在醞釀措辭罷了。

      而溫氏到底道行深些,她看出來韓佩柔似乎有些不對,再看綰翎信誓旦旦、淡定自然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又循循善誘道「佩柔,今天的事可是關係到鄭小姐的清譽,而我們韓府作為筵席主辦方,那是肯定會擔上干係的,你可一定要把真相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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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說還好,一說到「韓府的干係」,韓佩柔不禁瞳孔一縮,想起剛才綰翎說的那些話。她雖然沒有聽鄭語琴的去做,但要是說出來一定免不了受牽連,要是真的惹惱了皇子和王爺們,那她不要說錦繡前程了,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是鄭小姐的丫鬟在邊上玩蚯蚓,鄭小姐去訓斥她時,小丫鬟手一抖,不小心掉進去的。👽♛ ➅❾Ŝ𝐡ù𝐗.ᑕ๏m 🐸♡」韓佩柔突然指著霞兒大聲道,陳述地十分清晰流利。

      「什麼?」在場眾人顯然都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尤其是鄭語琴,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韓佩柔,質疑道,「韓二小姐你說什麼?」

      韓佩柔既然話已出口,自然是下定了決心,此時鎮定回答道「我說是鄭小姐你的丫鬟玩蚯蚓,不小心弄到你脖子裡的。」說完,她掃了一眼地上的灰色小布袋,剛才被綰翎扔到地上後,就再沒人注意了,她撿起來放到鄭語琴面前,「鄭小姐可以再看一下,到底是不是你的丫鬟的?」

      鄭語琴頓時掙紮起來,一下撲到韓佩柔身邊,身上的斗篷掉下來,又露出了大片肌膚,竟也全然顧不得,直扯著她的手低低咬牙道「韓二小姐,就算你不幫我,難道你也不記得葉綰翎她是怎麼害你的了嗎?你竟然幫她?」

      「愚蠢!」韓佩柔翻了翻白眼,眼看著自己的手被牢牢抓住掙脫不開,強忍住胃裡泛出的噁心,壓低聲音警告道,「想想剛才葉綰翎說的。」

      鄭語琴完全是被突如其來的事情給打蒙了,此時被韓佩柔一提醒,才突然驚醒過來。這件事根本就是她理虧,要真鬧出來,絕對討不了好!

      可是,她難道就要這麼放過葉綰翎嗎?白白遭此屈辱?這讓她怎麼甘心!

      「鄭小姐,你該不會是在和韓二小姐串供,想要陷害我家小姐吧?」木蘭在一邊譏諷道,適時地給在場熱烈的討論氣氛,再加一把火。🐸👊  ♞💲

      綰翎笑意瑩然地看著她們,淡淡斥責道「木蘭,你可別這麼說,我相信,韓二小姐一定會說出正確的事實。」重點不在於事實如何,而在於「正確」與否,當然,韓佩晴顯然還不是完全沒腦子。

      「琴兒!」陳氏忙上前把斗篷給鄭語琴披上,急忙道「到底怎麼回事?」

      「小姐,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做的,求小姐救救奴婢啊!」霞兒剛才被嚇得愣在了那裡,現在見鄭語琴的眼神幽幽地轉到了她的身上,直覺告訴她,自己要遭殃了,連連跪下去求饒。

      卻不想,鄭語琴一腳把霞兒踹了出去,對著溫氏和陳氏哭訴道「韓二小姐說的是真的,就是這奴婢做的,葉小姐不過是正好經過這裡,我一時糊塗才把過錯推到她頭上!」


      「小姐,夫人,不是奴婢做的,小姐,你……」霞兒眼看著就要自己背黑鍋,大聲嚷了起來,她還不明白,她現在嚷得越厲害,怕是下場越慘。

      「把她嘴堵起來!」陳氏雖然不知道鄭語琴為什麼要突然承認,但也知道現在是沒辦法再把髒水潑到綰翎身上了,讓一個丫鬟頂了,總好過最後又回到鄭語琴頭上。雖然清譽是保不住了,但少一項罪名是一項。

      溫氏原本想給鄭語琴安排個廂房,讓她好好拾掇一下,不過她出了這大的丑,哪裡還待得下去。鄭家母女很快就黑著臉走了,只派人跟鄭覃陽說了一聲。

      雖然溫氏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此事的影響,但到底是極難聽的醜聞,又有那麼多人看見了,所以多少還是傳到了花廳的主宴會區。鄭覃陽走又走不得,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心裡是又急又羞,一張老臉幾乎掛不住,但還不得不強笑著坐在那裡,與眾人觥籌交錯。

      正式晚宴開在韓府的花廳,當綰翎等人到場的時候,筵席已經開始了。由溫氏帶頭向三皇子、睿王告了罪,只說是有些意外處理。其實此時,眾人大多已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再予以追究。

      等坐定後,葉景菡才悄悄對綰翎道:「鄭語琴今天可是出了大醜了,看她以後還有臉再出門!」語氣里是壓制不住的興奮,不過又撅了撅嘴抱怨道,「可惜沒看到全過程,下次有這種好事,不准把我支開。」

      木棉和木蘭兩個丫鬟都聽了一頭黑線,這算是哪門子的好事啊!這位大小姐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綰翎也是又好氣又好笑,指了指她拿在手裡的瓷碗道「要是那些蚯蚓出現在你碗裡,看你還覺不覺得好玩!」一邊說著,她感覺到有道熟悉的目光,看向自己,抬頭一看,果然是顏離。

      顏離挑著眉毛遠遠看著她,眸光深邃,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綰翎卻能看出其中的揶揄,毫不客氣地回敬他一個毫不服輸的眼神。

      這個女人,看到毛毛蟲怕得要死,還差點掉進水裡,現在居然有膽子拿蚯蚓去報復別人!不過在他看來,這手段還是弱了點,才放到衣服里而已,照說就該讓那個姓鄭的吃下去!

      「六弟,在看什麼呢?」三皇子優雅地抬起長袖,飲下半盞菊花釀,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顏離,順著他的目光笑盈盈地看向了女賓席。

      此時正是黃昏時分,窗外有暗橘色的雲霞透進窗欞,鋪在顏離臉上,讓他那冷硬的側臉柔軟了幾分。他的嘴角微微勾著,以欣賞又疏離的姿態,從諸位女子姣好的面容上一一掠過,未作停留,聞言只懶懶答了一句「雖是庸脂俗粉,閒來看看倒也有那麼幾個能勉強入眼的。」

      「六弟的眼光向來頗高,那蘇家的小姐多好,才貌雙全,還生在那樣的家裡,你都看不上。」三皇子略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目光又淺淺地掠過那抹從容淡雅的身影。

      「要是皇兄看上了,儘管去求娶便是。」顏離似笑非笑地看了三皇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