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啊,那麼晚了,就讓寒叔叔留下來吃飯吧。」蘇寶兒說著又看向紫玖寒,「寒叔叔,你就陪寶兒一起吃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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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眾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紫玖寒的身上。上次蘇寶兒遭人劫持的時候,這個男人曾經出現過一次,他們原本以為這個俊美無雙男子只是好心路過幫忙,眼下——
蘇憶瑾兩隻眼直直的盯著紫玖寒,雖然她喜歡的是蘇子莫,但這也不影響欣賞美男啊。
「寒公子,請。」蘇博誠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紫玖寒皺了皺眉,拿起桌上的酒杯,「蘇老爺,請。」話落,蘇博誠的酒也喝完了,紫玖寒卻抬著手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蘇瀧玉緩了一口氣,「給我吧。」
聽到這話,眾人的視線再次齊刷刷的轉移到蘇瀧玉的身上。
紫玖寒將酒杯遞給了蘇瀧玉,蘇瀧玉也不顧眾人怎麼想的,直接一飲而盡。
「玉兒,你這是——」蘇博誠不明白什麼意思。
「他不會喝酒。」蘇瀧玉無所謂的回了一句。
這下眾人更驚訝了,他不會喝酒,不可能連一杯都喝不了吧。再說了,用得著她代喝嗎?
事實上,眾人還真是真相了,紫玖寒是沾酒就倒,倒了之後就完全不省人事啊。
緩了片刻,蘇博誠招呼著紫玖寒用菜,叫他不用客氣。
「玉兒,寒公子對你我有救命之恩,還不快給寒公子布菜。」蘇博誠的意思很明顯,蘇家人聽得出來他老是想撮合人家。
可這要論對象的,寒府的宅子不比蘇府的宅子小,而且人家還是京都人士,聽說在那裡還做著不小的生意。這是其一,其二,救他這副器宇軒昂的樣子,在整個白溪縣也找不到第二個吧。
別說白溪縣,就算是整個東凌國或許也找不出幾個長得如此出眾的男人。而蘇瀧玉那是茅廁里的屎殼郎,人家怎麼可能看得上這樣的人。
蘇瀧玉察覺到眾人的審視目光,那一個臉上全都心思寫在臉上呢。是啊,她就是臭,那又怎樣?他香還不行嗎?
蘇瀧玉看著桌上的那盤芹菜,上去一大幫夾到紫玖寒的碗裡,「多吃蔬菜,身體健康。」
呃——
靜——
眾人看著一棒接著一棒的芹菜夾到紫玖寒的碗裡,那堆成小山的芹菜讓他們看著就牙疼。
果然,紫玖寒的臉綠了。
她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來這一套,話說,這一套對他還就百試不爽。
紫玖寒伸出筷子夾了一片很肥,肥的流油的肉放在了蘇瀧玉的碗裡,「太瘦了,補補。」
呃——
這是什麼情況?蘇家眾人再次傻眼。
蘇瀧玉看著碗裡的那塊肥肉,頭很疼,很疼。她可以不要嗎?想到這,蘇瀧玉看向蘇寶兒,意思很明顯。
寶兒你救救為娘吧?
然而蘇寶兒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似的,狂扒著飯菜。
蘇瀧玉見紫玖寒認命的吃起了芹菜,她也是硬掐著大腿,防止流眼淚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剛咽下去就聽到身旁的聲音。
「你要是不喜歡吃,可以給我。」
呃——尼瑪!她表示很想殺人!
等紫玖寒碗裡的芹菜都吃完了,蘇瀧玉笑呵呵的給他夾了一個——雞屁股,「別客氣,慢慢來。」
傻了,蘇家眾人傻了,紫玖寒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起來。
「寒叔叔,寶兒最喜歡吃雞腿了。」蘇寶兒從紫玖寒的碗裡夾起雞屁股直接放在嘴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好孩子……紫玖寒心中那叫一個感動啊。
蘇瀧玉扶了扶額,這孩子哪家的?確定不是這貨的?她真是白養了啊!
她表示沒有食慾了,「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話落,蘇瀧玉便朝著門外走去。
「你們慢慢吃。」紫玖寒也跟了上去,走在蘇瀧玉的身後。
眾蘇家見此,全都下意識的朝著天上看去,今天這太陽從哪裡出來的?
紫玖寒一直跟在蘇瀧玉的身後。
「吃好了?」蘇瀧玉問道。
「嗯。」
「喝足了嗎?」
紫玖寒皺了皺眉,「嗯。」
「吃飽喝足了,是不是該回去了?」蘇瀧玉看向紫玖寒,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她的意思怎麼感覺他像是蹭吃蹭喝的似的,紫玖寒琢磨了一番,好像他的確有蹭吃蹭喝的嫌疑。
紫玖寒目不轉睛的看著蘇瀧玉,「我們之前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聞言,蘇瀧玉一怔,這貨又發神經了。「你覺得你這樣的性格能跟別人好好交流嗎?」
「什麼意思?」
這人吧怎麼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真要我說?」
紫玖寒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好,不過前提是不許動不動就是用暴力。如果你這次再——」說到這,蘇瀧玉想到以前那次他將她抵在樹上,頭都撞破了,手也疼了好幾天,「再對我動粗,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徹底將你無視,永遠!」
蘇瀧玉眼神堅定,很認真,她沒有虛張聲勢而是說到做到。
紫玖寒知道她這話的分量,以前確實是他太衝動了,伸出三根手指做發誓裝,「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對你動粗,有違此誓,定將天誅——」
紫玖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瀧玉一把捂住了嘴,一時間四目相對。
片刻之後,蘇瀧玉回過神來,將頭側向一邊,「別動不動就發誓了,發太多了就沒意義了。」怎麼搞的跟表白似的,蘇瀧玉的心忍不住狂跳著。
紫玖寒嘴角輕輕揚起,「放心,我只對你一人發過誓。」
能不能別說的那麼曖?蘇瀧玉咬了咬嘴唇,「那個,我們還是說剛剛的話題吧。」穩了穩,繼續說道:「其實你人也不是那麼垃圾。」
紫玖寒揚起的嘴角立刻拉攏了下來。
「你就是脾氣太大,總是反覆無常,太過隨心所欲,說話做事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也從不注重場合,你——」蘇瀧玉說到這發現身後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轉過身,一眼便看到那一臉堪比鍋底的紫玖寒。
「那個,就像我上次說的那樣,你還是有優點的。你們家人都喜歡在我第衣坊花錢,對了,你上次還見義勇為不是嗎?」蘇瀧玉不說還好,越說越覺得身邊異常的冰冷。
「那個,你要是聽不下去就趕緊回去吧。」蘇瀧玉就怕對方一個控制不住,再次出手,話落直接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紫玖寒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拉住蘇瀧玉的袖子,這貨是忍不住要動手了嗎?她就知道——蘇瀧玉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紫玖寒那溫柔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
「還有嗎?」
啊?蘇瀧玉張了張嘴……
從蘇家大宅走出來,南山看著一臉高興的紫玖寒,問道:「主子,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紫玖寒轉過頭,「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呃,南山覺得這話題進行不下去了。他家主子果然有將話題直接聊死的本事啊。
「或許吧。」紫玖寒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樣更有利於調查蘇家。」
只是這樣嗎?南山不相信,估計就連他家主子也不相信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少主,白老太傅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明日即可啟程前往曲陽縣。」師宏義看著蘇子莫說道。
「好。」蘇子莫道了一句,「明日之事一定要安排的滴水不漏。」
「千莫哥哥,我也要去。」師玲兒從柱子後跑了過來,拉上蘇子莫的手。
師宏義一臉的慍怒和無奈,嗔怒著道:「玲兒,不得胡鬧,還不放手。」
師玲兒嘟著嘴一臉不情願的放開了蘇子莫的手,「反正我就是要和千莫哥哥在一起,我就要去。」
「玲兒,這次爹和少主出門辦得是正事,國家大事,你當是郊遊踏青啊!」師宏義對這個撒嬌的女兒是一陣頭大。
師玲兒對著師宏義氣鼓鼓的撅著嘴,而後可憐巴巴的看向蘇子莫,「千莫哥哥,玲兒保證聽話,絕對不會耽誤大事的,帶我一起好不好?」
蘇子莫笑了笑,「玲兒,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千莫哥哥,你說。」師玲兒頓時來了精神。
「我走了,你能把它照顧好嗎?」蘇子莫指著院子裡的鴿子說道。
看到那隻鴿子,師玲兒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曲陽縣臨近主城,但離主城也有不短的距離。行駛了大半天的路程,這才到了曲陽縣。看著眼前有些破落的村子,蘇子莫知道白老太傅就在這裡。
來到一處還算大的院子門口,聽著從屋內傳來的讀書聲,還有白老太傅的教書聲,蘇子莫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似曾相識,恍如隔世。
蘇子莫佯裝師宏義府上的小廝站在人群之中,吩咐眾人不要打擾白老太傅教書,知道日落西山,孩童們散去,師宏義等人這才進屋。
白老太傅雖然身處小村子裡,但對外界的事也是知道不少。自然也聽說過師宏義的名頭,師宏義是做絲綢生意的,在整個青夷國的商業界上都是龍頭老大也不為過。當然了,他已經告老還鄉,青夷國的這些事跟他沒有關係,要不是他給私塾捐助了大量的錢財和物質,他才懶得見他。
「白老太傅,幸會了,在下師宏義。」師宏義行了個標準的禮。
白老太傅眈了師宏義一眼,「老夫可不是什麼太傅了。」說著便收著手裡的書朝著書房走去。
剛出門,就見另外一行人走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