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書房裡丟了很值錢的東西,你還在裝?」蘇元宇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消消蘇瀧玉的氣焰,怎麼可能放過機會。
「爺爺丟東西了?」蘇瀧玉驚訝的說了一句,這下就清楚了,敢情她去過蘇博誠的書房,所以他們就懷疑是她拿了東西。
蘇子然這時也站了出來,「蘇瀧玉,爺爺平時那麼疼你,你竟然做出偷雞摸狗的事?簡直太丟我蘇家的臉面了。」
「就是,大白天都敢明目張胆的偷東西,簡直膽大包天。」張莉在蘇瀧玉面前吃了那麼多的虧,這次可要好好還回來。
一時間,蘇家眾人全都對蘇瀧玉指指點點起來。
「說完了嗎?」蘇瀧玉清冷的聲音響在大廳之中,毫無溫度感情的語調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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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元宇可不是蘇子然等人,畢竟多吃了幾十年飯,「蘇瀧玉,我勸你還是把偷得東西還回來。之前那些小玩意小擺件你順走也就算了,翡翠觀音可是你爺爺在京都時候拍下來的,價值兩千八百兩,而且更是你奶奶生前的心愛之物,趕緊交出來。」
原來蘇博誠丟的是翡翠觀音,難怪會大張旗鼓,整個蘇家的人都齊聚一堂。蘇瀧玉恍然大悟,不過沒拿的東西讓她叫出來,她也不會變。
大廳的蘇家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蘇瀧玉的身上,蘇瀧玉在眾人的目光中直接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起來。
蘇元宇氣得袖子不停的抖啊抖,「不知規矩,不成體統!」
「二叔。」蘇瀧玉的聲音突然響在眾人的耳畔,清冷的聲音讓蘇元宇一滯。
蘇瀧玉依舊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側歪著頭兩眼直視著蘇元宇。
看到蘇瀧玉這副樣子,蘇元宇心裡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發毛。
「敢問二叔,你第衣坊主店的一月的盈利是多少?」
啊?
眾人一愣,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蘇元宇也是愣了片刻回過神來,「你問這個做什麼,你——你別試圖轉移話題,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
「臨近月末,還有兩天,我第衣坊分鋪這月的淨盈利是一千二百兩。」蘇瀧玉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
淨盈利一千二百兩?!
在蘇瀧玉接手之前,梅龍巷第衣坊已經連續虧損多年,沒想到——饒是蘇博誠也忍不住驚訝的張了張嘴。
蘇元宇又是嫉妒又是氣啊!這個時候還在他面前炫耀,是想打他的臉嗎?不得不說,這臉打的很響,他這個月主鋪的淨盈利還不到一千,更何況主鋪的規模尤其是分鋪那疙瘩點的地方能比的。
蘇瀧玉清了清嗓子又繼續說道:「對了,最近我還接受了一個大單,蕭家上下這兩年的衣料全都在我店裡訂下了。」
「什麼?」
「不會吧?」
「兩年啊,簡直不可思議,她是怎麼做到的?」
……
一時間議論紛紛,蘇元宇臉上越來也難看了。
「所以——」蘇瀧玉的視線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定格在蘇元宇的身上,「你覺得我缺錢嗎?」
霸氣!夠狂!夠拽!
蘇瀧玉的意思很明顯,她很有錢,她不缺錢,翡翠觀音什麼的她根本看不上!
一時間,整個大廳內寂靜無聲。
就在這時,蘇子然的聲音響起,「瀧玉,這件事姑且不論,你上午的確是去了爺爺的書房,這件事你該如何解釋。」
就是他了!
蘇瀧玉就等著魚兒上鉤呢,「我給如何解釋,某些人心裡最清楚。」苦於蘇瀧玉沒有證據,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揭穿,未免打草驚蛇。更何況抓賊抓髒,眼下就算是蘇瀧玉分析的再有道理,也只是個推斷。
「你什麼意思?」蘇子然心下一慌,刻意迴避著蘇瀧玉的眼睛。
蘇瀧玉嘴角一揚,「沒什麼意思。」繼而再次說道:「爺爺,請給玉兒些許時日,玉兒要洗脫自己的嫌疑,還自己一個公道。」
……
蘇瀧玉跟著蘇博誠進了書房。
「玉兒,你說確實有人叫你過來?」蘇博誠疑惑的問道。
蘇瀧玉點了點頭,「那人刻意將頭壓得很低,當時我只趕著過來並沒有在意。現在想來,事有蹊蹺。」
聽到蘇瀧玉這樣說,蘇博誠眉頭間的老褶子都縐出來了。
「對了,爺爺,您之前是不是也丟了很多東西?」蘇瀧玉想到那次他被蘇博誠叫來書房的時候,就埋著頭不知道在找這些什麼。
蘇博誠點了點頭,看向蘇瀧玉,「玉兒,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還需要一些證據。」蘇瀧玉摸了摸下巴,一臉的深思狀。
畫風一轉……
「蘇瀧玉,你說會是誰做的呢?又是誰想陷害你的呢?」程君曦在房間內來回踱步著,思索的樣子要多認真就有多認真。
蘇瀧玉坐在桌子旁,看向程君曦,「看來你還挺聰明的,知道是有人有意加害我。」
聽到這話,程君曦咋舌來到桌子旁坐了下來,「我怎麼感覺這話不像是在誇獎我呢?」
「只是不知道這蘇家上下有幾人會像你這樣想。」蘇瀧玉頗有感慨的嘆了一口氣。相信她的人自然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端倪,然而在整個蘇家,她又是幾斤幾兩?
程君曦知道蘇瀧玉這話的意思,戳了戳蘇瀧玉的手,「我不是你蘇家的人,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可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程君曦相信你。」
聞言,蘇瀧玉的眸子微微觸動著,定定的看著程君曦。
程君曦從未見蘇瀧玉這個樣子看著她,心裡有些瘮得慌,她還是對他翻白眼,瞪眼什麼的比較安心些。「你不用這麼感動,誰叫我是你的小舅舅呢。」
這三個字讓蘇瀧玉的嘴角一抽,下意識的睨了他一眼。這一眼讓程君曦頓時鬆了一口氣,見此,蘇瀧玉更是心中奔馳著一大群草泥馬。
寒府內……
南山走進紫玖寒的書房。
「主子,煉砂種有消息了。」南山說道。
紫玖寒放下手中書,抬頭看著南山,「在哪裡?」
「青夷曲陽縣。」
紫玖寒點了點頭,「加派人手,火速取來。」
「是。」
紫玖寒微微緩了一口氣,上次百葉來白溪縣的時候,雖然面前把昏迷中的紫雪衣救了過來。但富順母子中毒太深,要不是紫玖寒封住二人的心脈,估計早已經斷氣。
上次他們採集的螢幻曇花對他們母子二人也沒有產生多大的作用,不夠離開之前提到煉砂種,或許對富順母子體內的萊邪之眠有效果。
「她——怎麼樣?」紫玖寒突然出聲道。
南山一愣,她,那個她?哦——「蘇瀧玉她——」
「本王指的不是蘇瀧玉。」紫玖寒繃著張臉,將身子側向一邊。
南山「哦」了一聲,繼續道:「據蘇家的人來報,說蘇——她被人陷害受了冤枉,說是……」
說到最後,紫玖寒的眉頭完全皺到了一起。
沉默了片刻,紫玖寒恢復了淡漠的神情,「富順母子多派人看守。」
「是,南山領命。」南山說完便退下去了富順母子的院子,剛到院子門口,就見一黑衣人鬼鬼祟祟躲在窗戶外。
「是誰!」南山大喝一聲。
黑衣人見大事不成欲要逃跑,南山迅速攔住黑衣人的去路,二人纏鬥幾個回合之後,相互對擊一掌,兩人各退幾步。
南山心中吃驚萬分,黑衣人趁此功夫飛出院落,南山緊追而上。聽到動靜的紫玖寒輕點腳尖也跟了上去。
蘇瀧玉和程君曦走在大街上。
「蘇瀧玉,我們真的要去燕,燕春樓嗎?」程家家風一向很緊,再加上程君曦年少,更是從未去過煙花之地,當下真是顧慮多多啊。
蘇瀧玉一身男裝,本該是風度翩翩,可而現在那黯淡無光臉上的麻子再加上嘴角的那顆痣,估計就是蘇博誠也很難一眼認得出來。蘇瀧玉白了程君曦一眼,「是你自己要跟著我的好吧。」
程君曦摸了摸臉上的那塊老皺皮,也不知道蘇瀧玉用什麼東西做的,感覺好噁心。「我是你小舅舅,怎麼親眼看著外甥女流連煙花之地不管呢。」
蘇瀧玉搖了搖頭,這傢伙就是個二貨。
就在這時,空中先是飛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再接著又是一道黑色的身影。
兩人在街道再次纏鬥在了一起,刀光劍影,伸手矯捷。
蘇瀧玉和程君曦停住了腳步,沒想到這白溪縣的晚上也這麼不太平,這種熱鬧不能看,看了很有可能就沒命了。
「咦,那不是南山嗎?」程君曦發出一聲驚呼。
蘇瀧玉剛開始沒注意,被程君曦這麼一說這才定睛看去,果然是南山。南山要是來了,他不會也在附近吧。
剛這樣想著,空中再次飛來一道身影落在蘇瀧玉的身旁。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蘇瀧玉心中汗了一把。上次他那般羞辱她……算了,反正現在她和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紫玖寒餘光瞥了蘇瀧玉一眼,而後身形一閃,加入戰局。
黑衣人見大事不好,佯裝被一掌擊出落在蘇瀧玉面前不遠的地方。
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推開程君曦將刀架在蘇瀧玉的脖子上。「別過來。」
到現在蘇瀧玉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脖子上一片冰冷。
紫玖寒和南山停了下來。
「把兵器放下,向後退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