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青夷國司徒千莫

  整理好衣服,蘇瀧玉也不回頭看紫玖寒,直接道了句,「不送。」

  紫玖寒呼出一口濁氣,走到門前,伸手去拉門,下一刻又將手放了下來。他為何要如此聽蘇瀧玉的話,她讓他走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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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瀧玉感覺到身後人毫無動靜,心裡有些火,不是讓她不要在出現在他的面前嗎,如此是要做什麼。「給我出去,以後不要再進我第衣坊。」蘇瀧玉一邊吼著一邊將紫玖寒往門外推。

  悠然端著解酒湯站在門外,裡面的聲音很大,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東西她不需要了,還是不要進去打擾人家小兩口。」程君曦靠在大樹旁說道。

  聽到這話,悠然有些微微驚訝,但也沒說什麼,將醒酒湯放在外面的石桌上便離開了。

  推了半天,紫玖寒的身子穩若泰山,紋絲不動。

  紫玖寒被推的煩了,一把抓住蘇瀧玉的手腕。「你鬧夠沒有。」冰冷的聲音仿佛讓人置身寒潭。

  她鬧?蘇瀧玉怒火中燒,「寒九,一直在無理取鬧的人是你,一直是你。你說過,讓我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是你沒有做到。」緩了緩,繼續道:「現在我告訴你,你以後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現,永遠!」

  這些話她對他原封奉還,紫玖寒覺得心裡很不爽。

  「鬆手!」

  紫玖寒反而抓的更緊了。

  蘇瀧玉皺了皺眉,他不知道他的力氣很大嗎?她的手都快斷了。

  「寒九,我鄭重聲明,我跟你沒有一絲關係。我也不是你的誰,所以你沒有資格碰我,放手!」蘇瀧玉冷著臉,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姿態看著紫玖寒。

  「蘇瀧玉,你把我惹火了。」紫玖寒臉上染著一抹慍怒。

  「呵呵,是嗎?」蘇瀧玉乾笑兩聲,果然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是一件令人很爽的事,眼下蘇瀧玉便很爽。「那關我什麼事,完全是你自找的。再說了,你不是叫我滾嗎。滾我不會,當然我也不會刻意繞著你走。因為你在我眼裡就是空氣般的存在,就算你從我面前過,我也看不到,我……」

  紫玖寒的胸口處不斷的上下起伏著,這張嘴怎樣才能讓它停下來,他不想再聽到這些讓他不舒服又火又惱的話。

  對她動手,他做不到。

  只能——

  紫玖寒一個用力將蘇瀧玉抵在牆上,薄唇覆在粉嫩的唇瓣上。

  第衣坊的對面百繡閣中……

  寧致遠和寧水芙時不時的朝著第衣坊的門口看去。

  寧致遠:那個男人進去這麼時間怎麼還不出來,瀧玉會不會吃虧?

  寧水芙:寒公子還未出來,估計是在照顧瀧玉姐姐,他們果然關係不一般。

  第衣坊店鋪內,小香和徐清等人是不是的朝著抱著刀站在門口的南山看去。

  南山完全忽視二人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屋中的二人還在繼續,蘇瀧玉先是愣住了,而後回過神,用力的去推紫玖寒,可是剛朝著他的胸口捶打兩下,便被他的大手給鉗制住了。現在她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任由對方的侵略。

  紫玖寒原本只是想讓那張嘴閉住,可觸碰到那柔軟的唇瓣時,竟然他依戀起來,讓他忍不住的深入再深入。

  直到無法自拔……

  蘇瀧玉看著眼前的男人半眯著眼睛不停的「欺負」著她,心裡很憋屈。

  雷雨之夜,他將她一路抱了回去,對她噓寒問暖。視她如珍寶,將她摟在懷裡。那日,他對她說,等一回白溪縣,他便會上門提親。

  那時的她雖然嘴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心裡還是有些隱隱的高興。兩世都未曾經歷過感情的她也明白,她是有些動心了。

  只是,後來他突然改變了態度,那滿臉的殺意,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再次降臨。她的心很疼,她決定以後再也不招惹這個男子。與此同時,她對動心的自己感到厭惡,感到後悔。

  現在好不容易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他又來招惹她。是不是要把她的心蹂躪爛,才合了他的意。

  他憑什麼?

  蘇瀧玉的眼中的淚水再也包含不住,從緋紅的臉上滾落下來,焦灼了她的臉,同時還有某人的心。

  紫玖寒停下了動作,看著淚流滿面的蘇瀧玉,他慌了……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卻一個字說不出來。

  「滾。」蘇瀧玉的嘴裡擠出一個極其生冷的字,看都不看紫玖寒一眼,就像她之前所說的那般。在她眼中,他就是空氣般的存在。

  她的眼裡沒有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紫玖寒更加慌了,更加的手足無措。

  他想挽回些什麼,可他們之間又存在什麼呢?原來,她和他一直都不曾有什麼。

  紫玖寒越想越覺得心中的某處空落落的,不知是一直都空著,還是被掏空了。下意識的倒退幾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蘇瀧玉的那張臉。

  她依舊沒有看他——

  紫玖寒深吸一口氣,奪門而出。

  南山見自家主子黑著一張臉從內堂走了出來,猜想肯定和蘇瀧玉脫不了關係。他跟在主子那麼多年,也只有蘇瀧玉一人會讓主子的情緒有如此起伏。

  紫玖寒快步走出第衣坊,寧水芙和寧致遠第一時間朝著門外看去。

  他走了?

  房間內只剩下蘇瀧玉一人,蘇瀧玉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脫掉鞋襪,鑽進了被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蘇子莫一身奇裝異服,不同於中原東凌的服飾,這是青夷國的著裝打扮。

  蘇子莫帶著幾個人剛進青夷國的主城便被幾人攔了下來。

  來人駕著馬車一臉的絡腮鬍,看上去很是粗獷。

  「千老闆,您來了,我家老爺讓我來接您呢,快上馬車吧。」絡腮鬍男人掀開轎簾一露臉客氣的說道。

  蘇子莫朝著對方拱了拱手,「真是勞煩師老闆了。」話落,便上了馬車。

  絡腮鬍男人駕著馬車一路順著青夷國主城的主街道駛著,很快便到了一家高門大戶。大院門口擺著兩個栩栩如生的石獅,院內也十分寬敞。

  絡腮鬍男人一路引著蘇子莫等人朝著大廳走去,正走在走廊處的蘇子莫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千莫哥哥,你終於來了。玲兒天天盼盼你呢。」女孩一身掛著叮叮噹噹的響鈴,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師玲兒。

  蘇子莫淡淡一笑,「玲兒最近還好嗎?」

  師玲兒嘟著小嘴,一副撒嬌的樣子,「不好。」

  「哦?」蘇子莫疑惑出聲,「是不是有人惹師家的大小姐不高興了,當真不要命了。」

  聽到蘇子莫的調侃聲,師玲兒是又氣又好笑,「千莫哥哥,你一來就欺負人家,真是太討厭了。」

  「玲兒,不得無禮。」走廊的另外一頭走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大約四十左右,穿著一身寬大的袍子,一副商人的做派。不過眼中所透露出的金光,卻讓人覺得此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千老闆,真是失禮了,小女被寵壞了不懂規矩,還望千老闆不要和小孩子計較。」

  蘇子莫回禮道:「師老闆,這是說哪裡的話。玲兒這是性情天真,著實討人喜歡的很。」

  「爹,你聽到沒有,千莫哥哥說我討人喜歡呢。」師玲兒高興的合不攏嘴。

  看到師玲兒這個樣子,作為父親的師宏義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的心思。

  「千老闆,這邊請。」

  蘇子莫來到正廳,師宏義父女和絡腮鬍男人齊齊跪下。

  「少主。」

  蘇子莫點了點頭,「都起來吧。」

  蘇子莫坐在正位,師宏義等人站在一旁。

  「康樂宮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大的動靜?」蘇子莫問道。

  師宏義上前一步,「德後如今已垂簾聽政,司徒玔依仗左翼將軍蒼虎一派勉強和德後勢力抗衡。不過最近德後對左翼一派勢力打壓的很,恐怕要了不了多久,德後就會掌控整個朝政。」

  「饒是如此,時機就快到了。」蘇子莫緩了一口氣,司徒玔和他都是父皇的兒子,算起來司徒玔還是他大哥。按皇室宗法,理應嫡長子繼承皇位。他是嫡子,但卻非長子,司徒玔畜生比他大三年,可他的母親卻是個宮女。

  所以他才是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實際上在宮變之前,他也被立為皇太子。

  想到那時,他還年幼,僅有五歲。他還不懂什麼皇帝權利,他和司徒玔的關係也很不錯,兩人雖非一母所出,但勝如兄弟。兩人一起練習騎馬射箭,司徒玔的性子懦弱,身子也不好。不過卻很照顧他,有一次他們偷偷甩掉身後的宮女和太監,去掏鳥窩,爬在樹上的他不小心從樹上掉了下來。司徒玔用自己的身子做肉墊硬生生的接著了他,因為他是皇太子的緣故,父皇母后也沒有多加懲罰,只是怪司徒玔自己調皮不懂事。

  後來司徒玔的母親害了疾病離家了,他便被德妃,也就是如今的德後帶走。德妃對他很是嚴格,每日每夜不停的讓他跟宮中太傅讀書識字,從此他們兄弟二人便很少有機會見面。

  自左相叛變後,德妃連同其兄把持朝政,並將司徒玔扶上皇位,如今他們兄弟二人不得不刀刃相見。

  母親常對他說,他不是一般尋常百姓,不可擁有兒女私情影響大事,若大事已成,他想帶她一起走。

  「千莫哥哥,你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