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蘇瀧玉躺在床上把玩著半塊玉闕。
窗外,一黑衣人手裡拿著一把飛鏢直接朝著屋內*射去。
剛射進去就被一顆石子打偏方向插在床頭一側。
蘇瀧玉蹭的一聲坐了起來,看著插入床頭的飛鏢,快速的來到窗外。隨即便見紫玖寒追著一黑衣人飛去,呼出一口濁氣,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黑衣人帶前跑著剛一回頭,紫玖寒便落在他的身前,「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蘇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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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沒有說話,眼神四處瞄著,一個閃身像一邊跑去,然而下一刻再次被紫玖寒攔住,二人即刻交起手來。
大約十一幾個回合,黑衣人被一掌拍成重傷。
見逐步逼近的紫玖寒,從袖子裡滑落一把飛鏢猛地用力飛射而去。
紫玖寒伸手一接,牢牢的將飛鏢抓在手中,看著飛身而去的黑衣人瞄準扔去,正中對方後背處。
剛想繼續追去,蘇瀧玉的聲音便響在紫玖寒的耳畔。
「發生什麼事了?」
紫玖寒朝著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而後搖了搖頭,「沒什麼,回去吧。」
沒什麼?蘇瀧玉才不相信,對方很明顯是來殺她的。只是不過無論是原主還是她好像並沒有什麼仇敵,就算有那麼一兩個看她不順眼,也不至於仇恨到殺她的地步。
蘇瀧玉一把拉住紫玖寒的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要不然他不可能正好出手救了她,那麼巧的事情蘇瀧玉不相信。
「你高估我了。」紫玖寒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其他一句解釋也沒有。
「轟隆——」就在這時,空中一道驚雷閃過,蘇瀧玉猛地抬頭看去,抓著紫玖寒的手微微發著抖。
紫玖寒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反手拉著蘇瀧玉,「你沒事吧。」
此時的蘇瀧玉臉色慘白一邊,額頭上不斷地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咽了咽口水,「很晚了,早點回去。」說完便鬆開紫玖寒的手三步並作兩步的帶前走著。
紫玖寒皺了皺眉跟在蘇瀧玉的身後。
「轟隆——」空中再次閃過一陣雷鳴,蘇瀧玉突然停了下來,神情呆滯,兩眼充滿著驚恐。
紫玖寒走上前來,還未出聲,蘇瀧玉便直接鑽入他的懷裡,身上不停的打著顫。
「瀧兒,你怎麼了?」紫玖寒從未見過這樣的蘇瀧玉,平常的她那般要強,凡事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而現在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害怕,她的怯弱。
「回去,快點。」蘇瀧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一絲懇求,一絲顫抖。
聽到這聲音,紫玖寒的心隱隱跟著發著顫,「好。」
紫玖寒輕柔的推開蘇瀧玉的身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我帶你回去。」
被抱在懷裡的蘇瀧玉把頭埋在紫玖寒的懷裡,緊緊的拉著他的衣服。
片刻之後,一身黑衣的女子從隱蔽處走了出來,定定的看著遠去的二人。
在回去的半路上便下起了傾盆大雨,紫玖寒急匆匆的將蘇瀧玉抱回了屋裡。
「瀧兒,快把濕衣服換了小心著涼。」
蘇瀧玉緊緊抓著紫玖寒的衣服一聲不吭,見此,紫玖寒只好替她脫去了外套,而後將她抱在床上。
接著也脫掉身上的衣服擔在一旁,來到床上。
此時的蘇瀧玉抱著頭蜷縮著,每次雷聲大點都會嚇的嗚咽出聲。
想到冊封太子那夜,他們幾人站在屋檐下。蘇瀧玉一臉焦慮的望著天,還說了一句不知道會不會打雷。
原來她是怕打雷。
紫玖寒脫掉鞋襪上了床,將蘇瀧玉擁在懷裡。
「睡吧,睡著了就不怕了。」輕柔的聲音讓蘇瀧玉感覺很安心,當下隨著他躺了下去。
「轟隆——」
蘇瀧玉驚得直接拉開紫玖寒的衣服,將頭埋進他的懷裡。感受著心臟傳來的跳動,這才漸漸緩了下來。
翌日清晨,天邊泛著魚白。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不斷,屋內二人相擁在一起。
蘇瀧玉揉了揉眼睛,這時身旁傳來紫玖寒的聲音。
「你醒了?」
聽到這話,蘇瀧玉猛地一怔,立刻坐了起來,揪住自己的衣服,把頭撇向一邊。
「我會負責的。」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
蘇瀧玉慌忙的跳下床從柜子里拿出衣服快速的穿了起來,「不用。」他們又沒發生什麼事。
紫玖寒也穿好衣服來到蘇瀧玉的身旁,「等回去,我一定親自上門提親。」
「不勞駕了,我們本來就沒發生什麼事,昨晚的事情麻煩你了。」頓了頓,蘇瀧玉繼續說道,「你還是先回去吧,要是被人看到我怕誤會。」
「我說了,我會負責,你等我提親。」紫玖寒說完便推開房門向外走去。
蘇瀧玉朝著門口抽了抽嘴角,他提親?那也得她答應。不好意思,她對他沒興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程君曦一大清早就在院子裡踢藤球,想到蘇瀧玉那臨門一腳,他覺得自己也可以試試看。思及此,當下用力一踢,直接從窗戶射到了柴房裡。
他明明是對準門的,這差異也太大了吧。
程君曦氣得朝著旁邊的樹就是一腳,「嗷嗷——」連棵樹都和他作對。
他的藤球,程君曦走進柴房,剛要撿起地上的球,便發現乾草上有意思暗黑的血跡。
皺了皺,朝著乾草堆看去,地上一大片血跡。
程君曦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撤掉乾草,下一刻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微微張開了嘴,把頭轉了過來。一黑衣蒙面的男子靠在牆上,氣息不穩,這血應該就是從他身上留下來的。
「你,要是——敢——叫人,殺你——能——做到。」榮楓吃力的從牙縫裡擠出兩句話。
程君曦舉起雙手,看著在他脖子上亂顫著的刀,立刻回道,「你放一百個心,我不叫人,絕對不叫。」
榮楓收回刀,臉色煞白一片。
程君曦看著忍受這痛苦的榮楓,上下打量著。剛蹲下身來,朝著他伸手。
「找死!」黑衣人再次抬起刀,因為太過用力引起後背的傷口,發出「嘶——」的一聲。
見此,程君曦快速的跑了出去。
看著奪門而出的程君曦,榮楓心中暗叫不好,大口喘著粗氣,試圖站起來,可嘗試了好幾次最終還是跌坐在原地。
看來眼下只有等死了,榮楓拿起手中的刀,任務失敗淪落至此不如自己了結。
「喂!你做什麼?」程君曦輕喝一聲,一把奪下榮楓的刀。
「你——」他怎麼又回來了?榮楓一臉的疑惑。
程君曦從懷裡拿出金瘡藥,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榮楓,「你傷口在哪?我幫你敷藥。」
「你為什麼不走?」榮楓不解的問道,他明明已經逃了出去,又為何回來,而且還給他拿了藥過來。
「我不是已經保證過了嗎,男人說話就算算數。」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傷口到底在哪?總歸不是屁股吧。」
榮楓一愣,而後轉過向後看了看。
看他這個動作,程君曦將他扶了過來,當看到背後插著的飛鏢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我還是給你找個大夫吧?」
「不用。」榮楓一口回絕,「你直接拔出來便可。」
「啊?」程君曦張了張嘴,看他一身穿著應該是個小毛賊,「好,那你忍著。」說完程君曦顫抖著手一把握住飛鏢柄用力一拔,而後直接立刻替他止血敷上傷藥。
待傷口完全處理好之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也不比榮楓好到哪裡去。
見他這個樣子,還有那比女人還有精緻的俊臉,榮楓猜想這人必然養在家中的少爺,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也不為過。要他處理如此血腥的傷口也真是難為他了,只是他這般天真以後可能要吃虧。
過了好半晌,程君曦才緩了過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東西吃。」
「不用了,我等下就離開。」榮楓話聲剛落,肚子就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靜——
「早飯應該做好了,我去拿。」程君曦走了兩步想到了什麼,把丟在地上的乾草堆了起來,這才再走出柴房。
然而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榮楓早已經離開。
撿起地上的飛鏢,處理好地上的血跡,程君曦這才鬆了一口氣。
飯桌上,蘇博誠一會兒看看蘇瀧玉,一會兒瞄一眼紫玖寒,他總覺得二人之間好像有什麼事瞞著他。
放下手中的筷子,蘇博誠對著紫玖寒道:「寒公子,昨晚我見你和玉兒一起出去了,玉兒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蘇老爺,你多心了。我和瀧兒——」紫玖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瀧玉立刻出聲打斷。
「爺爺,你不是跟李員外約好了今天談生意的嗎?」
聽到這話,蘇博誠嘆了一口氣。
見此,蘇瀧玉出聲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蘇博誠點了點頭,「這個李員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先商定好的價格突然變卦。今天過去主要就是談這件事。」
「哦。」蘇瀧玉摸上了下巴,一副沉思狀,「爺爺,能不能也帶我去,玉兒也很想長長見識。」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讓女兒家拋頭露面,爺爺怕委屈了你。」蘇博誠皺著眉頭說道。
蘇瀧玉笑了笑,「爺爺這是說哪裡的話,是玉兒自個兒願意。」
「好,那你吃飯完就和爺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