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袖口內側的那朵海棠花時,蘇瀧玉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指著自己說道,「是我繡的嗎?」
然而再看到紫玖寒那一臉除了你還是誰的表情時,蘇瀧玉表示默了。她明明只是縫補好了袖子,她什麼時候繡的花。不過她的腦海中好像還真有繡那朵海棠花的印象,怪不得只是縫個袖子就能縫那麼長時間呢,感情都是用來繡花了。
可是她為什麼會繡花呢,難不成是在剛剛縫補衣服的時候,原主的靈魂又回來了。想到這,蘇瀧玉突然覺得有些瘮得慌,四處的瞅了瞅。
雖然她從來都不信鬼神之說,可連穿越這種玄幻的事情她都碰上了,也許——
想到這,蘇瀧玉越發瘮得慌了,轉頭看向紫玖寒,「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脫下來,我把這朵花給拆掉。」
說完作勢就要去脫紫玖寒身上的衣服,然而紫玖寒卻把袖子藏在了身後,「不用了。」
「啊?」蘇瀧玉一愣,「不用了,為什麼?」
「麻煩。」紫玖寒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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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一會兒就好了。」蘇瀧玉沒能明白紫玖寒的意思。
紫玖寒再次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冰冷,轉過身去背對著蘇瀧玉。「我怕麻煩,你走吧。」
又是犯什麼病了,剛剛還好好的,蘇瀧玉無語的看了一眼紫玖寒的後背。不過他本來就這個樣子,翻臉不認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蘇瀧玉也沒和他打招呼直接推開房門,看了門口的南山一眼,直接離開了。
站在屋內的紫玖寒,緊緊的握著袖子處的那朵海棠花。也許這冥冥之中她在牽引著他,他只能有她一個女人,他不能對不起她。
「南山。」
「是!」
紫玖寒緩了口氣,道:「采耳那邊可有消息?」
「回主子,還沒有。」南山恭敬的回道。
沉默了片刻,紫玖寒勃然大怒道:「只是讓你們找個女子,六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南山直接跪下,「是屬下無能,不過這胎記長在女子的胸口,實在,實在——」
「本王從不需要藉口。」紫玖寒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南山。
「是,屬下知罪,這就加派人手。」
紫玖寒微微閉上了眼睛,「下去吧。」
南山抬頭看了紫玖寒一眼,誠惶誠恐的退了下去。
花開一朵,各表一枝。
蘇瀧玉正在房裡整理著被子,這時蓮兒慌慌忙忙的跑了進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發生什麼事了?」蘇瀧玉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蓮兒見蘇瀧玉在整理被子,趕忙走了過去,「大小姐,以後這些粗活交給我們小人做就好了。」
蘇瀧玉看著忙碌的蓮兒笑了笑,「只是簡單收拾一下,我也是做得來的。」
「不是大小姐能不能做得來,而是大小姐身份尊貴,怎麼能做這種事,要是被老爺知道——」
眼見著蓮兒就要叨嘮個沒完,蘇瀧玉立刻出聲打斷道,「你剛剛說什麼不得了?」
「哦!」蓮兒驚呼一聲,停下了手中的活,「集市告示貼了出來,說是三日後立二皇子為太子,說是家家戶戶都要掛紅,普天同慶。」
「立太子?」蘇瀧玉一怔,這倒新鮮的很,正好他們第一坊也可以藉此大賺一筆。
早早的來到了第衣坊,專門做一個關於喜慶的主題,以大紅色為主要基調。並設計好宣傳單,宣傳單的顏色也是以大紅色為背景。
眨眼間,三日後,冊封太子。
整個白溪縣城一片喜氣洋洋,紅紅火火。
尤其到了晚上,到處都掛滿了大紅色的燈籠,整個街道瀰漫在一片紅色的氛圍中。
忙了一天,第衣坊可謂是大賺一筆。
蘇瀧玉帶著蘇寶兒出來在大街上逛著,當然鄭黎軒也是跟在身後。
現在的鄭黎軒還同往日般木訥,不過卻更加主動的多了。只要是寶兒和蘇瀧玉想要的、想吃的,他都第一時間掏錢買。
「娘親,我想吃糖人。」蘇寶兒看著糖人的攤位上圍著一群小孩,心裡痒痒的。
蘇瀧玉剛準備拉著蘇寶兒去買,就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瀧玉姐姐,真是巧啊。」
蘇瀧玉看著眼前的寧水芙笑了笑,「原來是水芙,你們也出來玩?」
「只是隨便看看。」寧水芙輕輕搖著扇子。
這時蘇寶兒拉了拉蘇瀧玉的衣袖,見狀,鄭黎軒拉上蘇寶兒的手,「你娘親還有事,叔叔帶你去買好不好?」
蘇寶兒有些不情願,「那我要孫悟空的。」
「好。」鄭黎軒現在對於哄小孩子倒是沒有那麼生硬了,他知道這蘇寶兒就是蘇瀧玉的軟肋。
寧水芙見蘇瀧玉離開了,臉上微微泛紅,支支吾吾的側低著頭,「寒公子他,近日可好?」
「啊?」蘇瀧玉一愣,他好不好關她什麼事,而且她怎麼知道?
見蘇瀧玉一臉疑惑的樣子,寧水芙輕輕的清了清嗓子,「我聽聞瀧玉姐姐前幾日去了寒府。」
「那是因為上次做的衣服出了點差錯。」蘇瀧玉趕忙出生解釋道,萬一她誤會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寧水芙臉紅的更厲害了,「所以,想問瀧玉姐姐上次見到寒公子的時候,他——可好?」
原來是這樣,蘇瀧玉恍然大悟。
「玉妹妹,還真是巧啊,這麼多人沒想到你我竟然就碰上了。」
蘇瀧玉看著蘇子莫那一臉的欠揍樣,也是無語了,「不巧,咱們是兄妹,院子又靠在一起,天天不是低頭不見抬頭見。」
「是嗎,原來玉妹妹那麼關注我,我這個做哥哥的還真是欣慰啊。」蘇子莫一臉嘚瑟的笑著。
蘇瀧玉面對這種厚顏無恥到徹底不要臉的境界的蘇子莫,已經毫無辦法了,只能直接漠視。
「寒公子!」
寧水芙的喊聲將蘇瀧玉的聲音來回了現實,下意識的朝著寧水芙看去的方向看去。只見紫玖寒穿著一身墨色平素長袍,正是在她店裡買的那件。
紫玖寒停下步子,看向寧水芙,「你是誰?」吝嗇的連餘光都沒有給蘇瀧玉一個。
蘇瀧玉已經是習慣了,可寧水芙卻是內心嚴重受了傷。他不知道她是誰,明明他們都見過好幾次了,難道她真的入不了他的眼嗎?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寧水芙憋紅了臉,這才憋出這麼一句。
聽到這話,蘇瀧玉對著紫玖寒睨了一眼,敢傷害她的朋友。
就在這時,蘇寶兒跑了過來,拉上紫玖寒的手,「寒叔叔,你也來了。」
看到寶兒,紫玖寒摸了摸他的頭,衝著他笑了笑。
寧水芙一臉吃驚的看向蘇瀧玉,然而蘇瀧玉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似的,朝著四周看去。
「寶兒,你怎麼能隨便拉著別人的手呢。」蘇子莫雖然很想拉上蘇寶兒的另外一隻手,可蘇寶兒一隻手拉著紫玖寒另一隻手正拿著糖人。
蘇寶兒看都沒看蘇子莫一眼,自顧自的吃著糖人。
一時之間,氣氛很是尷尬。
站在最後面的鄭黎軒突然來到蘇瀧玉的身前,捧著一束花遞到了蘇瀧玉的身前。
蘇瀧玉嚇了一大跳,「你這是做什麼?」
「送,送你。」鄭黎軒目不轉睛的看著蘇瀧玉,一副痴情公子的模樣。
蘇瀧玉看著眼前的那束花,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於是氣氛更加尷尬了。
「玉兒,再過兩天我就要走了,你願意跟我回長安縣嗎?」
這大庭廣眾的,蘇瀧玉實在沒想到一向低調害羞的鄭黎軒竟然公開表白。這句「你願意跟我回長安縣嗎?」和「你願意嫁給我嗎」好像一點區別也沒有。
寧水芙一臉羨慕的看著蘇瀧玉,雖然她若是離開白溪縣。以後她們再難有機會相見,可作為好姐妹的她,還是希望蘇瀧玉能夠獲得幸福。
蘇寶兒拉著紫玖寒的手甩了幾下,抬頭朝著紫玖寒看去,見他正定定的看著他家娘親。蘇寶兒心中吶喊道:別看了,再看娘親就跑了。
可是無論蘇寶兒怎麼用力拉紫玖寒,紫玖寒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辦法了,蘇寶兒放開了紫玖寒的手,拉了拉身旁蘇子莫的袖子。蘇子莫朝著蘇寶兒看了一眼,而後又抬起頭看著蘇瀧玉。
看一個個都這個樣子,蘇寶兒直接甩掉了蘇子莫的袖子,無語的嘆了一口。歪著頭,也學著紫玖寒和蘇子莫那樣,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家娘親。
過了好半晌,蘇瀧玉將懷中的手帕拿了出來,遞給了鄭黎軒。
鄭黎軒接過帕子不明白蘇瀧玉的意思。
蘇瀧玉緩緩的吸了一口氣,看著鄭黎軒,「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回長安縣。」
一句話,有人歡喜有人愁。
鄭黎軒急紅了眼,「為什麼?是我配不上你嗎?」
「感情這種事沒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是否有感覺,能否付出真心。」頓了頓,蘇瀧玉繼續說道,「鄭公子,你人很好,不過我對你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我有!」鄭黎軒定定的看著蘇瀧玉,「不管是十三年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蘇瀧玉最應付不了的就是這種重情義的人。
「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對你好,我發誓!」鄭黎軒仍不放棄,他知道若是這次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他們就不會再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