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博誠出聲說道,「玉兒,這是你鄭爺爺,小的時候爺爺帶你去長安縣的時候,你還見過他的。」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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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爺爺。」蘇瀧玉恭敬的叫了一聲。
「好。」
鄭伯榮真是越看蘇瀧玉越順眼,至於蘇瀧玉以前發生的那件事,也只當作年輕不懂事。
「玉兒,這是你黎軒哥哥,你們小的時候感情很好,你還記得嗎?」
蘇瀧玉朝著鄭黎軒看了一眼,而後搖了搖頭,畢竟那時候她也只有七八歲。再說了,她又並非蘇瀧玉本人,所得到的記憶也是支離破碎的。
見蘇瀧玉這個樣子,鄭黎軒當下有些失望。
其實在鄭黎軒第一次見到蘇瀧玉的時候,一眼便看得呆了,不僅是因為蘇瀧玉的美貌,更是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熟悉之感。
鄭黎軒之所以同意和他爺爺一起來白溪縣相親,也並不是一味的順從,沒有主見。更多的是小時候的記憶,小的時候蘇瀧玉跟著蘇博誠來長安縣談生意,在他們家小住了半月有餘。那時候的她粉雕玉琢的,又乖巧恬靜,很討人喜歡。
只是總是低著頭,和他一樣不愛說話。小小年紀,更是一雙巧手,他的手裡還有她送的蝴蝶手帕。
見蘇瀧玉繡的蝴蝶很好看,他好不容易才向她要了來。當時他就暗暗下了決心,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娶她。
可是畢竟長安縣和白溪縣相隔甚遠,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心中想法。然而就在他糾結的時候,突然蘇府來了書信,說是要談談小輩婚嫁的事。
信中也說明了蘇瀧玉的情況,說她身邊帶著一個五歲的男孩,要是他們願意的話,可以過來聚一聚。
今日再次見到蘇瀧玉,見她昂頭挺胸、自信滿滿的樣子倒是跟十三年前的她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這樣的蘇瀧玉似乎更吸引人,讓他情不自禁將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玉兒,你帶黎軒在府中四處走走,熟悉一下。他們爺孫倆還要在這府中住上個一段時間。」頓了頓,蘇博誠繼續說道,「我和你鄭爺爺還有話要說,你們先去吧。」
「嗯。爺爺。玉兒知道了。」蘇瀧玉知道蘇博誠是故意將他們安排在一起,好給他們相互了解的機會。
陳文新被東籬叫到了蘇憶瑾的房間內。
東籬看著油頭粉面的陳文新,一臉不屑的說道,「我說陳文新,這段時間,你小日子過得不錯啊,交給你的事情那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這不能怪我,畢竟我和大小姐接觸的機會太少。」陳文新嗷嗷的叫了起來。
「廢物就是廢物,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你——」
「好了,你們兩個都別說了,頭都要被你吵大了。」蘇憶瑾大吼一聲,頓了頓,繼續說道,「爺爺給蘇瀧玉介紹了一門親事,對方人都已經來了,爺爺就在正廳內接待他們。」
兩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東籬,你怎麼看?」蘇憶瑾看著東籬問道,畢竟東籬的鬼主意最多。
東籬想了想,出聲說道,「小姐,我們暫且將陳文新擱置一邊,先不動聲色。要是這門親事真成了,蘇瀧玉遠嫁長安縣,以後也沒有人和您強莫少爺了。若是不成,那就讓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溫水煮青蛙了,直接用猛火,下猛料。」
「用猛火?下猛料?」蘇憶瑾嚇了一跳,「你是說——」
「嗯。」東籬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行不行。」蘇憶瑾立刻否決,一臉驚恐,「她畢竟是我堂姐,再說了,我——」
看蘇憶瑾那一副前怕狼後怕虎的樣子,東籬心裡冷笑著,但臉上依舊裝出一副對蘇憶瑾很恭敬的樣子,「小姐,是她不對勾引莫少爺在先。再說了,現在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嗎,也不用那麼著急做決定。」
聞言,蘇憶瑾這才緩了一口氣,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蘇瀧玉帶著鄭黎軒四處走著,一路上蘇瀧玉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而鄭黎軒卻跟在蘇瀧玉的身後除了發出「嗯」要不然就是「哦」了。
時間長了,蘇瀧玉也習慣了,這個人不僅是個路痴而且還很木訥。其實要是原主蘇瀧玉沒死,跟這樣老實的人倒也不錯。
不過她不是原主,當然她並不討厭這樣性格敦厚的人,這樣的人做朋友沒話說,要是做她的伴侶,她還真心接受不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鄭黎軒看著眼前的蘇瀧玉,覺得不能一直就這樣。
可是他該怎麼叫她呢,是叫她蘇大小姐還是蘇瀧玉,亦或是叫她玉兒。糾結了半天,這才有了結果。
「玉兒。」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這般鼓起勇氣。
蘇瀧玉一愣,她還沒有被不熟悉的人如此親昵的叫她的名字。
「怎麼了?」
鄭黎軒見蘇瀧玉轉過身來,頓時臉上一紅,「我,我們一別也有十三年的光陰了。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剛開始雖然有些結巴,可沒想到真說出來也沒有感到多少彆扭。
過得怎麼樣?蘇瀧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心中漸漸溢出一絲苦澀。不動聲色的回了鄭黎軒一句,「還好。」說完,為了表示禮貌,蘇瀧玉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你呢,還好吧?」
鄭黎軒欣喜萬分,「我很好。」
氣氛再次僵了下來,兩人一直走到了後門口。
「這裡就是我們蘇宅的後門。」蘇瀧玉介紹著說道。
鄭黎軒還同先前那樣,「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大小姐。」
門口的幾個下人正在搬著東西,看到蘇瀧玉便叫了一聲。
蘇瀧玉點了點頭,看著他們正搬著好幾口大箱子往馬車上上去。這些東西是什麼,看樣子好像很重。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要搬去哪?」蘇瀧玉好奇的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幾個下人手上的動作一滯。其中一人直接手一軟,箱子就要滑落下來。
「小心。」其他幾個人連忙齊聲大喊道。
蘇瀧玉還以為箱子裡裝了什麼貴重的物品,當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箱子。因為姿勢的關係,手腕處的傷痕露了出來。
下人呆了片刻,這才慌亂的從蘇瀧玉手中接過箱子。
這下蘇瀧玉更是好奇了,「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時間靜默無語,這時其中一個下人笑呵呵的說道,「回大小姐,只是府里不用的廢棄物品。」
「廢棄物品?」蘇瀧玉一臉的不信,「只是廢棄物品而已,剛剛你們為何如此緊張。」
下人又是笑了笑,繼續解釋道,「回大小姐,您有所不知。雖說是府中不用的廢棄物品,不過有的還是有些價值的,拿到當鋪還能換上不少。」
「哦,原來如此。」蘇瀧玉點了點頭,「那你們小心些。」
再次看了一眼,蘇瀧玉便進了蘇宅,鄭黎軒還同先前一般跟在蘇瀧玉的身後。
鄭黎軒腦中不斷的浮現著剛剛蘇瀧玉手上的傷痕,思量再三,他突然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蘇瀧玉察覺到身後鄭黎軒沒有跟上來,疑惑的聞出聲。
鄭黎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睛平視著蘇瀧玉。「玉兒,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蘇瀧玉下意識的將手往袖子裡藏去。
朝著鄭黎軒淡淡一笑,「只是做事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沒什麼大礙。」
「只是磕到了?」鄭黎軒緊皺著眉頭一臉的不信,剛剛他明明看到幾條縱橫交錯的淤痕。這明明就是被人打得,可是到底是什麼原因會有人忍心對一個女子下這麼重的手。
「娘親。」這時蘇寶兒的聲音響起。
蘇寶兒看到蘇瀧玉很是高興的拋了過去,拉著蘇瀧玉的衣服,聲音糯糯的,「娘親,今天你怎麼不在房裡休息啊。寶兒一早就去找你了,可是你卻一個人瞞著寶兒偷溜出去了。」
聽著蘇寶兒不停的念叨著,蘇瀧玉會心一笑,摸了摸寶兒頭上的小帽子。「寶兒現在長大了,可不能天天這樣粘著娘親,更何況,還有外人在場。」
蘇寶兒這才想起旁邊還站著個人,朝著對方看去,甜甜的喚了一聲,「叔叔好。」
鄭黎軒因為性格比較內向,很少與人打交道,尤其是面對小孩子,他更不知道該怎麼交流。但這並不是說他不喜歡小孩子,鄭黎軒下意識的看向了蘇瀧玉,「他,他是。是你的孩,孩子。」
「嗯。」蘇瀧玉點了點頭,「他叫蘇寶兒。」
「哦。」鄭黎軒應了一聲。
蘇瀧玉心中笑了笑,這下你總該不會再留在蘇府了吧,更不會對她有多餘的想法了。
就在這時,鄭黎軒憋了半天,這才又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怪,怪可愛的。」
看鄭黎軒這個樣子,蘇寶兒將蘇瀧玉拉到一邊,咬起了耳朵,「娘親,這個人這麼大了,怎麼話都講不清楚。娘親,他不會就是寶兒未來的爹爹吧。他跟寒叔叔比起來簡直一個這個,一個這個。」
蘇寶兒用他的小手指比劃著名,紫玖寒當然是大拇指,而鄭籬軒自然是小手指。
然後又比劃了起來,「就算是莫舅舅也是不錯的,能當上第二個。」
蘇寶兒口中的第二個指的是二拇指。
蘇瀧玉見蘇寶兒不斷的比劃著名,心中有些好笑,然而站在身後的鄭黎軒看著她們母子二人完全不知道在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