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最疼玉兒的

  「玉兒,你剛剛說了什麼?你不是雨澤和婉柔的女兒?」蘇博誠一臉吃驚的看著蘇瀧玉。

  一時間,客棧里十分安靜。

  蘇瀧玉站了起來,來到一邊,朝著蘇博誠行了個標準的晚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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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玉兒的確不是你親孫女。」

  「怎麼可能,當年遠在外地的婉柔的確產下一女嬰。」蘇博誠不相信。

  這時,司徒千莫也站了起來,道:「當年,大伯母的確產下一女嬰,然而在產下之後才知是——是死嬰。」

  蘇博誠臉色發白,疑惑的看著司徒千莫,「你是如何得知?」

  「說起來有些複雜,總而言之,這的確是事實,當年給大伯母接生的穩婆可以作證。」頓了頓,司徒千莫繼續道:「大伯和大伯母在回去的路上撿到了女嬰,女嬰剛出生不久,痛失愛女的兩人便將撿來的女嬰當做上天賜給他們的女兒。」

  司徒千莫看向蘇瀧玉,蘇瀧玉將半塊玉闕遞給司徒千莫,司徒千莫把自己懷裡的版塊玉闕和蘇瀧玉的合在了一起。

  「也正是因為這半塊玉闕,我母后才得知她是我青夷當年流落在外的公主。」

  司徒千莫話落,蘇博誠和程君曦的視線齊齊落在蘇瀧玉的身上,震驚的皆是說不出來話。

  過了好半晌,蘇瀧玉咬了咬唇,眼睛有些微微發紅,「對不起,爺爺,這件事我瞞了你那麼久。」

  蘇博誠也是老眼通紅,深深的嘆了口氣,看著低著頭的蘇瀧玉心裡清楚的很。在所有的子孫當中,屬蘇瀧玉最關心他。從一年前開始,一直都是如此,哪怕是已經知道真相的她依舊對她這個糟老頭子……唉……

  「玉——」蘇博誠剛起身準備說些什麼,突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爺爺——」

  「爺爺——」

  蘇瀧玉等在門外,百葉正在屋內替蘇博誠診治。她害怕……她不敢面對蘇博誠……

  「這不是你的錯。」司徒千莫將蘇瀧玉擁在自己懷裡,蘇瀧玉緊攥著司徒千莫的衣服,手中的汗水將他的衣衫打濕。

  「想哭就哭吧,哥的肩膀永遠借給你。」司徒千莫拍著蘇瀧玉的後背說道。

  蘇瀧玉點了點頭,有親人真好。

  「吱——」紫玖寒一打開房門,便見二人抱在一起,臉色微微一黑。但考慮到蘇瀧玉的心情並沒有發作。

  「已無大礙了。」

  聽到紫玖寒的話,蘇瀧玉從司徒千莫的懷裡離開。「哦——沒事就好。」蘇瀧玉背對著房門,完全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爺爺讓你進去。」

  蘇瀧玉微微一顫,攥著胸前的衣服,臉上一片慘白。是她害得爺爺暈倒,她要是再進去……她怕……

  「妹子,進去吧。」百葉臉上那風輕雲淡的笑意讓蘇瀧玉放鬆不少。這個人就是那麼特別,身上好像有種魔力讓她忍不住相信他,所以她願意將穿越的那件事說給他聽。

  蘇瀧玉點點頭,關上房門,房內只有她和蘇博誠兩人。

  「是玉兒來了嗎?」

  「是——是玉兒。」蘇瀧玉鼻子一酸,來到蘇博誠的床頭。

  看到蘇瀧玉,蘇博誠作勢要坐起來。

  「爺爺,慢點兒。」蘇瀧玉將蘇博誠扶起,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

  沉默了片刻,蘇博誠的聲音響在蘇瀧玉的耳畔。

  「爺爺老了但還沒有糊塗。在爺爺的這些子孫當中就屬你最孝順,說句真心話,爺爺一直悄悄的派人跟在你身邊。」

  啊?蘇瀧玉微微吃驚的看著蘇博誠。

  「你自幼喪父喪母,爺爺著實心疼的很。雖然很想把你捧在懷裡好好的疼愛一番,但考慮到這麼做會引起他人的嫉妒,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欺負你。」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以前的蘇博誠對蘇瀧玉不聞不問,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一年前的你一直被他們欺負,我也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心裡明明擔心的很,但卻不敢幹涉。以前的你一點也不和爺爺親近……我還以為你對我這個爺爺心寒了,所以不拿我當爺爺了。」

  蘇瀧玉拉上蘇博誠的手,「怎麼會,玉兒知道,一直都知道。爺爺是最疼玉兒的。」

  蘇博誠嘆了口氣,「現在的玉兒知道,不知以前的玉兒是否還在怨我?」

  聞言,蘇瀧玉瞳孔倏的放大,「爺爺?」

  蘇博誠另一隻手覆在蘇瀧玉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爺爺是從小看著玉兒長大的,很多事都看得很明白。緣散橋落水後,玉兒不再是玉兒了,變得懂事,聰明,睿智識大體,更是在經商上頗有心得,別樹一幟。」

  「當時我還在想,玉兒的身體裡住著的到底是怎樣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後來,我慢慢發現,這個玉兒只是個再也普通不過渴望親情的孩子而已。」

  「爺爺……」蘇瀧玉抽噎起來,眼中的淚水嘩啦嘩啦的落了下來。

  「所以,玉兒,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爺爺的好孫女,爺爺的好玉兒。」

  「爺爺——嗚嗚……」蘇瀧玉終於安奈不住心中的情緒抱著蘇博誠大聲哭喊起來。從未有過的體驗,不是借原主的身子得到的親情,而是真正屬於她,屬於蘇玉她自己的親情。那個在雷雨之夜被親生父母丟在車站的蘇玉……

  門外的紫玖寒和司徒千莫在聽到蘇瀧玉的哭聲各自轉了過去,而百葉則是搖了搖頭朝著樓下走去。剛剛在蘇博誠的眼裡他仿佛看出了什麼……

  蘇瀧玉推開房門,兩眼紅腫著。然而嘴角邊露出的笑意可以看得出來她此時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你們要不要吃夜宵,我請客。」蘇瀧玉豪爽的說道。

  兩人點點頭,三人一起走出了客棧。

  這兩天蘇瀧玉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對於蘇瀧玉而言,蘇博誠已經是她嫡親嫡親的爺爺了。每當想到這,蘇瀧玉便忍不住輕笑出聲。

  「小玉玉,你又在偷偷的笑,說,到底發生什麼好事了?」蘇瀧玉和萱月同坐在一輛馬車裡。

  今日是四國會談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前些日子已經角逐出東凌國的前三名。蘇家,程家還有另外一個家族,馬家。

  三家會同青夷國、大夷國和白離國選出共九家進行真正的商業會談,會談的內容不再是狹隘於自己家族如何繁榮昌盛,而是更大的方向,一個縣城,一個大城,甚至是一個國家,國與國之間的經濟交流。

  「秘密。」蘇瀧玉笑了笑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真是不夠意思,虧我還當你是最好的姐妹。我要不是等著給你收屍,我至於比你走得還快嗎?喂,你等等我走那麼快做什麼?」

  萱月快步追上蘇瀧玉,嘴裡嘰里呱啦的一直說個沒完沒了。

  「你是一國郡主,和我走在一起你不怕有失身份?」蘇瀧玉實在煩了。

  萱月呵呵一笑,「你可是青夷國的公主,而且男人又是天下女子都想嫁的紫寒王,有失身份?怎麼會?能和你走在一起,簡直是本郡主的榮幸。」

  「你夠厚,夠狠。」蘇瀧玉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走到轉角處突然聽到有人在議論自己,蘇瀧玉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宮女甲:「聽說寒王爺寵幸了個未嫁生子的骯髒女子。」

  宮女乙:「這事全東凌的人都知道了,真不知道那女子到底使了什麼狐媚的手段。」

  宮女甲:「不管是什麼手段,寒王爺才不會就這麼繼續被騙下去。」

  宮女乙:「就是說,一個敢毒害公主的沒落家族也妄想攀上寒王爺的高枝,痴人說夢。」

  宮女甲:「你說是不是寒王爺故意接近那蘇家的小姐,目的就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

  宮女乙:「對,我怎麼沒想到。」

  蘇瀧玉一把拉住萱月,衝著她搖搖頭。不是說她膽小怕事,而是她和紫玖寒這事遭世人非議,程婉柔和戰儀公主的事,還有她未嫁生子的身份……讓那兩個宮女閉嘴簡單,但她要是如此斤斤計較,光是堵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就把她累的半死。

  萱月怎麼會不明白蘇瀧玉的意思,只是——

  「萱萱——」

  萱月抽出自己的手,幾個箭步來到兩個宮女的身後。宮女聽到動靜轉過身朝著萱月行禮。

  「萱月郡主。」

  「嗯。很好,很懂規矩。」萱月笑呵呵一副很滿意的樣子,轉而看向蘇瀧玉,「對了,順便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閨蜜。哦——用你們的話說是好姐妹。她叫蘇瀧玉。」

  嚇——

  兩宮女齊齊跪在地上求饒著,見萱月沒有要放過她們的意思開始自己掌摑著嘴巴。

  蘇瀧玉實在厭煩的很,徑直饒過跪在地上的兩宮女。這場面要是被外人看了去還以為自己仗勢欺人了,仗誰的勢欺誰的人?還用說。

  然而越是怕什麼便來什麼。

  「這不是蘇小姐嗎?是誰惹我寒王表弟的女人生氣,當真是膽大包天。」

  聽到皇甫承譽這麼說,兩宮女差點嚇傻了,連忙磕頭求饒,地板上染上了一層血漬。

  皇甫承譽斜著嘴看向兩宮女,「你們是不是求錯人了?」

  兩宮女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蘇瀧玉的身上,立刻跪下磕頭求饒。

  「蘇小姐,女婢知錯了,還請蘇小姐饒命啊。」

  蘇瀧玉回道:「我只是個民女而已,你們求我作甚?」

  兩宮女一聽更是誠惶誠恐,再次拼命磕頭求饒著,蘇瀧玉眉頭緊皺,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剛剛說的我權當沒聽到,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