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莫背著蘇寶兒同蘇瀧玉順著河流向下走去。
「呀!」蘇瀧玉突然腳下一滑,就要摔倒在地,蘇子莫一把拉住她的手。
蘇瀧玉抬眼看他,見他躬著身子單手背著蘇寶兒,另一隻手則拉著她。
「沒事吧?」蘇子莫出聲問道。
蘇瀧玉鬆開蘇子墨的手,搖了搖頭,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快速從她們身邊跑過。
正在往山上跑的紫玖寒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繼續向山上處跑著。
發生什麼事了?蘇瀧玉心中有些詫異,那個看起來淡定自若的男子也有這慌亂的時候。
「在看什麼?」蘇子莫順著蘇瀧玉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一抹殘影消失在夜色中。
「沒什麼。」蘇瀧玉回過神來,「讀書人力氣還挺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聞言,蘇子莫嘴角一揚有些得意的笑著,「那是,別看我是個讀書人,我每天也要鍛鍊。我早上第一件事――」
「好,打住。」蘇瀧玉無語的扯了扯嘴角,「趕緊回去,好讓寶兒睡得舒服些。」
說完,蘇瀧玉便直接無視掉蘇子莫此時臉上的一切表情,朝著回家的路走去。
來到河流上游放燈處的紫玖寒四處張望著,可是此時卻是空無一人。
幾日後,第衣坊的生意還算不錯,不過相較於對面的百繡閣還是差上不少。
蘇瀧玉分析過,也早就會料到現在的局面。畢竟這第衣坊在她二叔蘇元宇的管理下,多年入不敷出,流失了很多老客戶。若是繼續維持現狀,就算是蘇瀧玉再費盡心思也是無濟於事。
三個月,她雖然能保證每個月都能盈利,但這不是她要的。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她的目標很簡單,超過百繡閣,這也是她一開始就已經做好的決定。
而要達成這個目標,緊靠活動是沒有用的,推陳出新才是重中之重。
又是在店裡忙碌了一天,徐清清算好帳目準備離開。
蘇瀧玉叫住了他,說是有事商量。
徐清沒想那麼多,只以為是店裡的事。可是當看到堆在蘇瀧玉屋內的書山時立刻傻了眼。
這書是從蘇子莫那裡弄來的,一直堆在房間裡。因為前幾日一直忙著店裡的事情,這件事也暫時擱置下來。
按徐清那彆扭的性子,若是蘇瀧玉明說,他定然是不接受的。
現在看他對著書山兩眼發直的樣子,有些好笑。
「能搬的回去嗎?」
聞言,徐清一愣,「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這房間有其他的人嗎?」蘇恨玉無語道。
「徐清謝大小姐的好意,還是那句話無功不受祿。」徐清挺直著身板,把頭撇向一邊,不去看牆角的那堆書山。
真是一如既往的頑固,蘇瀧玉走到書山旁,隨意拿起一本書。自顧自的說著「《史書》的確是本好書,所謂物盡其用,我也不能將它放在這裡蒙塵。正好我這桌子有些不平,用來墊桌腳最好不過。」
說完就向桌子走去,作勢就要拿書墊桌腳。
「大小姐,不可以。」
徐清一把抓住蘇瀧玉的手,下一刻發現自己逾越了,趕忙鬆開手,「對不起,大小姐,是我失禮了。」
「無妨。」蘇瀧玉倒沒覺得有什麼,在現代禮儀當中,握手是常有的事。別說是握手了,就算是擁抱也很常見。
「這些書――」徐清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這些書請大小姐暫借徐清一段時日 ,只需一個月,我抄寫完便立刻還於你。」
聞言,蘇瀧玉一怔,顯然是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看著他一臉堅定的神情,蘇瀧玉情不自禁,道:「將來你一定有一番作為。」
徐清微微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說。蹲下身子搬起了書,都說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眼下蘇瀧玉算是見識到了。
只是摞了十幾本書,便一副使出吃奶力的樣子。
實在看不下去了,蘇瀧玉拿了塊結實的步,講書全部放進了布里包裹起來。
「抬吧。」
聽到這話,徐清本來想推脫的,可是他發現只要是蘇瀧玉決定的,無論他怎樣拒絕,到最後還是按照蘇瀧玉所說的那般。想到這,徐清只好果斷放棄,和蘇瀧玉抬著書向他家的方向走去。
要是說這些書不重那都是假話,蘇瀧玉想不通,蘇子莫當初是怎樣搬過來的,一定是來回搬了很多趟吧。本來蘇瀧玉是想給徐清雇輛馬車的,不過以他的性子打死也不會接受的
當然要他自己出錢雇輛馬車比割他的肉還要痛。
蘇瀧玉和徐清剛走出院子,蘇子莫便從一旁走了出來,視線九九盯著二人你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徐清的家門口。
徐家小院,比蘇瀧玉想像中還要破落。徐母正蹲在院子裡四處找著雞蛋,他們家的雞每次下完蛋總會把蛋藏起來。徐家的日子一向過的很拮据,家中的每一顆蛋都是極其珍貴。一般會用來換些米糧,所剩不多會留給徐清補身子。讀書人參加科舉,也是需要體力的,沒有體力才學在高也沒用。
「娘,您的身體不好,不是跟您說了,這些事您不要管,晚上等我回來做的嗎。」徐清趕忙放下包裹,快步來到徐母的身前,拿掉她手中的籃子,扶著她做到院子裡的木凳上。
徐母朝著徐清慈愛的笑著,「清兒,娘親沒事。你啊,就是太緊張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徐母的話還沒說完,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徐清立刻在她的背後拍了起來,「娘,好些了嗎?」
徐母緩了緩,臉色有些蒼白。「好多了。」說完便發現站在門口的蘇瀧玉,見她衣著不凡,面容清秀。「這位姑娘是?」
聽到徐母的話,徐清這才想起同他一起來的蘇瀧玉,「這位是蘇家的大小姐。」
「原來是蘇大小姐。」徐母站起身,「貴客貴客啊,大小姐請到屋內坐坐。」
「大娘,無需客氣了,我還有些事,就不叨擾了。」蘇瀧玉剛準備離開,徐母再次出聲說道。
「大小姐,老身家徒四壁,本不好意思留您做客,只是您對我兒的大恩大德,老身實在是無以為報。望大小姐不嫌棄,喝杯茶水也算是老身的一番心意。」
蘇瀧玉本來是想把東西送來就離開的,眼下這情況她也不好再推脫,無奈,只好隨著徐家母子進了屋子。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坑坑窪窪的泥地倒是比外面院子裡的地面強上不少。
徐母招呼蘇瀧玉坐下,然後就要去沏茶。
徐清讓徐母陪蘇瀧玉嘮嗑,自己跑到廚房去燒水去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雖然蘇瀧玉想問問徐母的身體狀況,可是又不熟,說這個話題不太好。
就在蘇瀧玉糾結的時候,徐母有些為難得開口說道。「大小姐,老身早年喪夫。隻身一人將清兒撫養長大,雖說清苦,但也是清清白白。清兒更是刻苦奮進,望一朝金榜題名,謀得一官半職光宗耀祖。」
「嗯,他可以的。」蘇瀧玉一臉認真的說道。
聽到這話,徐母緊皺著眉頭,為難之色更甚。
「大娘,你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蘇瀧玉也大致猜出她的話中之意。
徐母嘆了口氣,道:「大小姐,我聽說您和,和清兒這段時間走得很近。老身知道大小姐知書達禮是個好人,只是人言可畏,我不想讓清兒日後招人口舌,更不想影響他今後的仕途。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自持身份,和徐清保持距離對不對?」蘇瀧玉說道。
徐母臉色微微發白起來,「大小姐,您明白事理,長的也好看,是我家清兒無福消受。」
「大娘,您誤會了。我和徐清只是單純的僱傭關係,我之所以讓他做掌柜,正是因為他得才華,僅此而已。」蘇瀧玉雖然對徐清正如她話中所說那般,但還免不了替原主的身份和遭遇感到悲哀。
此刻的蘇瀧玉的胸口有些微微的痛,或許是來自身體本能的反應。
「是老身多心了,還請大小姐見諒。」徐母尷尬的說著。
「無妨。」不僅是僱傭關係,更多的拿徐清當朋友吧。不過這話蘇瀧玉沒有說出口。
沒過多一會兒,徐清提著剛剛燒開的水走了進來。
「你們聊什麼聊的這麼開心?」
徐母愣住,正想著怎麼回答,蘇瀧玉便出聲,道:「沒什麼,關於女人家的事,怎麼,你有興趣?」
聞言,徐清臉上一紅,不在開口。滿上熱水,這才坐在一旁。
「轟隆隆——」
「看來要下雨了。」徐清朝著門外看去。
蘇瀧玉身子一顫,臉色不太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大小姐,傘。」徐清將一把斷了兩根支架的傘遞給了蘇瀧玉。
蘇瀧玉接過傘,而後朝著回去的路奔去。
畫風一轉,站在院子裡的蘇子莫聽到雷聲,抬頭看天,一片烏雲密布。
想起上次蘇瀧玉在他屋中準備搬書時候的場景,那時也是陰雲密布,蘇瀧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傘有些擔心的的抬頭望著天,還自言自語的說,道,「不知道會不會打雷。」說完便打著傘快速的離開了。
想到這,蘇子莫放下手中的書,朝著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