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宮變

  百葉輕輕一笑,「那便好,吃吧。」

  司徒玔見一對對的心裡很是悲涼,起身走向一邊。

  蘇瀧玉每次看到司徒玔的身影總覺得很是落寞,忍不住想安慰說些什麼,可她只是個外人……

  「瀧兒,你又在看什麼?」

  聽到這話,蘇瀧玉收回目光,無語的看著紫玖寒,「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吃醋,你是醋精轉世啊?!」頓了頓,繼續道:「我只是覺得他雖然貴為一國之主,但卻活的很不開心。」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紫玖寒淡淡的道了句,「恐怕明日青夷國就要變天了。」

  「啊?」蘇瀧玉瞪大了眸子,「你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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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玖寒將烤好的魚遞給蘇瀧玉,「我說,烤好了,吃魚。」

  「你明明說的不是這個……」紫玖寒的話她聽到了,只是有些不明白,為何青夷國要變天?聯想到青夷國的內憂外患,難道是朝著德後……很有可能,否則怎麼會有人敢對堂堂一國之君下殺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翌日晌午,德後頒下懿旨說是青夷皇司徒玔在東凌國因病身王,又因先皇並未留下皇嗣,故自封為皇,成為青夷國第一女君。

  一身龍袍的德後朝著嚮往已久的金龍寶座走去,殿內德後黨羽頂禮膜拜,齊呼萬歲。自然也有一些不服德後的人站在原地,這些人不在少數。

  德後坐上金龍寶座,微微眯著眼,視線落到那些站著的大臣身上。

  「朕已登基為帝,爾等為何不跪拜?」

  「哼!」一大臣走了出來,疾言厲色,道:「竊國奸後,人人得而誅之,你——也配的自稱為『朕』?哼,貪生怕死之輩趨炎附勢,我李國光絕不屈服與你!」

  「哦?」德後並不打算在登基第一天便屠殺朝中重臣,恐遭萬民非議。

  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先皇只有兩子,太子千莫宮變之時便生死不明,如今皇上又因病亡故,那按照李尚書的意思,當是誰有權繼承皇位正統?」

  「這——」李尚書無以言對,只得唉聲嘆氣一聲。

  德後得意的揚了揚唇角,就在這時,宮人慌慌張張跑進大殿,說是秦將軍帶兵入殿。聽到這消息,眾大臣無一不議論紛紛起來。

  「秦將軍,你不戍守邊關,帶兵來這大殿之上,是想要以下犯上,造反嗎?」德後呵斥道。

  秦將軍拱了拱手,「末將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豈敢生出半分造反之心,此次末將帶兵入皇城乃是奉了先皇的旨意。」

  「哦?」德後疑惑出聲,眾大臣更是一頭霧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德後剛想再說些什麼,又一宮人急忙金殿:「皇上,白老太傅等在殿外。」

  「什麼,白老太傅?」德後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顯然有些慌張,緩了片刻,便宣白老太傅進殿。

  白老太傅進殿行禮:「白承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聽到這稱呼,德後一臉的不悅。

  「白老太傅隱居世外許久,定是不知道朕已登基為帝,不知者無罪,朕不怪你,你起來了吧。」

  「謝太后娘娘。」白老太傅依舊稱呼不變,群臣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白老太傅——」德後提高了嗓門然後卻被白老太傅打斷。

  「太后娘娘已登基為帝,先皇可有遺詔?」

  德後繃著張臉,「不曾有,可是——白老太傅你應該知道皇上昨日在東凌病逝,有無留下子嗣,普天之下難道還有比朕更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選嗎?」

  片刻的安靜之後,跟在秦將軍身後的蘇子莫站了出來。

  「自然是有。」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齊齊轉移到蘇子莫的身上,蘇子莫淡笑著,看向德後的眼神儘是冷意。

  看著這眼前突然出現的蘇子莫,德後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突然想到了什麼,德後下意識的大呼出聲。

  「司徒千莫!你沒有死?」

  其實看出來的不止德後,眾大臣之中也有不少看了出來,司徒千莫和先皇的模子有四五分想像。

  德後意識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趕忙改口道:「好你個秦照,竟然找了個和先皇如此相似之人,還說沒有造反之心。來人吶,把秦照給我就地正法。還有這個冒充太子千莫的人給我殺了,殺了!」

  「我看誰敢?」司徒千莫上前一步,拿出傳國玉璽。

  「真的是千莫太子!」

  「是啊!真沒想到……」

  ……反對德後的大臣們差點激動的熱淚盈眶,少部分支持德後的黨羽倒戈相向,也有些牆頭草準備觀望的,但大部分的人還是受了德後的好處。

  其中一大臣指著司徒千莫大聲說道:「傳國玉璽雖是真的,但太子千莫在當年宮變的時候便下落不明。然後皇上剛病故,女皇一登上金殿你便出現自稱是千莫太子,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哦,我知道了,你們是早有預謀,皇上病故我看只有八九是你動的手吧?」

  面對大臣的疾言厲色,蘇子莫嘴角輕笑,不急不緩的朝著大臣的方向走去。

  「兵部侍郎郭正祥,本太子還記得你。沒想到時隔多年,你這急性子依舊改不掉。當年就是因為你太過急躁給軍營裡帶了極大的損失,父皇要治你個玩忽職守的罪責欲發配你前往邊疆,這是你可還記得?」

  聽到這話,郭正祥面色蒼白,當年他在跪在御書房裡。先皇龍顏大怒,恨不得要割了他的頭,後來是太子求情讓他戴罪立功,這才免遭一難,當時御書房裡只有先皇和太子三人。

  他真的是——

  「郭侍郎,如今這時間長了,腦袋差點掉了的滋味估計也是忘得差不多了。你這顆頭本來就是本太子的,現在是不是想要物歸原主了?」

  郭兆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太子殿下,饒命啊,老臣不敢,不敢啊。」

  眾人見此大多數人爺爺跟著跪了下去,事情已很明顯,可德後又怎麼會放棄?

  「太子?朕看你是秦將軍謀朝篡位的棋子,來人吶,將他們全都給拿下就地正法!」德後大吼道。

  一群御林軍沖了上來,面對御林軍,司徒千莫抬了抬手上的傳國玉璽,犀利的眼神掃了一圈,身上隱隱透出一股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

  眾御林軍見此神情明顯慌張起來,朝著御林軍總統領看去,總統領看著司徒千莫手裡的傳國玉璽一時拿不定主意。

  「德後,要說這謀朝篡位的名頭怎麼也輪不到本太子。」司徒千莫話鋒一轉對上德後,「當年宮變,本太子和母后本來是已經逃脫了奸相的追殺,逃出城外之後本想回主城,豈料本太子和母后沒有死在敵人的手裡,卻差點被宮裡的人殺死。」

  說到這,司徒千莫頓了頓看向德後一黨中的某一大臣,繼續道:「德後,你知道殺本太子和母后的人是誰嗎?」

  德後順著司徒千莫的視線看了一眼,眾人也察覺出來,齊刷刷的將視線轉移都那一大臣的身上。

  大臣狂擦著冷汗,慌慌張張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跪倒在地,「皇上,微臣冤枉啊!」

  「哦?你是說本太子冤枉你?」司徒千莫淡笑著說了句。

  大臣頭上的冷汗流的更甚了,「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認錯人了,絕對不是微臣,不是。」

  「韓剛,你在叫誰,他不是司徒千莫。不是太子!」德後火冒三丈。

  韓剛意識到自己口誤,就算他是太子如何,現在他的表姐做了這青夷國的皇上,他沒有必要懼怕司徒皇室的人了。

  想到這,立刻起身,從旁邊的御林軍手裡拔出一把大刀,不該做的什麼都做了,如今只有殺了司徒千莫才能享受榮華富貴。

  「膽敢冒充太子,看本官不殺了你。」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秦將軍等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見韓剛手裡的大刀只差分豪便砍到司徒千莫的身上。

  司徒千莫腳下輕動,身子一閃來到韓剛的一側,化拳為章打落他手上的大刀,與此同時,奪下大刀對著韓干砍去。

  韓剛身子猛地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身上汩汩而出的血水,接著大口噴出血霧直直倒下。

  靜——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安靜——

  「以下犯上,密謀造反,其罪當誅。」司徒千莫字字擲地有聲,一時間大殿之上重臣無一不安安分分站在原位,沒有一個敢有所動作。

  殺一儆百,司徒千莫要的就是這效果。

  「德後,你表弟韓剛的帳和本太子算完了,接下來該算一算你和母后的帳了。當年我和母后九死一生從主城逃脫,你怕留下後患,於是便暗下派人慾找到我們殺之而後快。這些娘我們為了躲避追殺四處藏身……你說這帳該如何算?」

  德後臉上煞白一片,見司徒千莫緩緩朝著寶座而來,嚇得猛然站起,慌亂大叫,「御林軍何在,給朕殺了他,殺了他。」

  御林軍一眾看向總統領,總統領站在遠處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他本效命的只有司徒皇室一脈,如今這局面他怎麼可能幫奸後對付皇室正統繼承人,未來的青夷皇呢?

  「曾統領,朕平日裡待你不薄,你——」德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司徒千莫打斷。

  「德後,你以為本太子會親自了結你嗎?」司徒千莫笑靨如花,「那麼做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要做什麼?本宮——朕——朕是皇上,這青夷國的一國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