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你的衣服

  「他走了。」蘇子莫朝著傻看著門口的蘇瀧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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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瀧玉回道:「我知道。」看向蘇子莫,「我說什麼了嗎?」

  蘇子莫此時還真替紫玖寒感到悲哀,不過這樣也好,他可以和蘇瀧玉獨處了。

  快步走著的紫玖寒突然停了下來,他剛剛怎麼就走了,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有些隱隱的不安。

  「主子,要回去嗎?」南山問了一句。

  紫玖寒呼出一口氣,「回去。」

  「回哪?」

  紫玖寒冷冷的看了南山一眼,「回府。」

  蘇瀧玉進了燕春樓,蘇子莫想到紫玖寒的下場為了避嫌,等在燕春樓的外面。

  這時,看到門外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不像是白溪縣的人,而且個個身手不凡。這幾個人不是白日裡在第衣坊出現的嗎?好像是那個輕佻公子哥的手下。

  難道是——

  蘇瀧玉從燕春樓出來沒有看到蘇子莫的身影,奇怪?他先回去了嗎?蘇瀧玉兩邊看了看,算了,她自己一個人回去便是。

  今晚的月亮時不時的藏在雲彩之中,時明時暗的路顯得有些詭異。

  有動靜!

  蘇瀧玉猛地轉過身,沒人……

  剛回過頭便見幾個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身後的路也被堵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

  看對方的樣子並不像一般劫財劫色的人,幾人的站位顯然是經過統一訓練的。

  「跟我們走一趟,我們家公子有請。」其中一男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蘇瀧玉微微一怔,這個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你家公子是誰?」

  「你去了便知道。」男子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說著。

  蘇瀧玉皺了皺眉,「你回去告訴你家公子,我現在很忙沒時間。」說著嗎,眼神四處瞄著,尋找可以逃出的路子。

  於此同時……

  「主子——」南山的餘光朝著身後瞥去。

  紫玖寒停下了步子,手中的石子突然朝著某個方向打去。

  「啊——」

  一人從屋頂上摔落下來,隨後,幾個男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紫玖寒冷冷的問道。

  幾人相視一眼,「等你去了閻羅殿就知道了。」話落,幾人手裡拿著的武器便揮了上來。

  南山沖在紫玖寒的身前,一人獨戰幾人。

  紫玖寒腿傷未好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幾人交戰。這身手不是一般人家能夠僱傭的起的,果然他們是嘉義候府的人。

  嘉義候敕封是在十年前,府邸建在南陽郡。嘉義候平興昌紫玖寒是認識的,當然,嘉義候也見過紫玖寒。平興昌的兒子平天縱早在十年前便隨著嘉義候離京,不認識紫玖寒再正常不過。

  化服秀結束後,平天縱的事情紫玖寒吩咐南山查了一下,這才知道他是嘉義候的獨子。

  「不好!」紫玖寒想到蘇瀧玉暗叫一聲不好,立刻朝著燕春樓的方向趕去。

  將蘇瀧玉圍著的幾人聽到蘇瀧玉這樣說,為首的男子抬了抬手,道:「請蘇大小姐走一趟,」隨即幾人拿出一個麻袋套在蘇瀧玉的身上。

  下一刻,麻袋被撕碎,憑空出現的蒙面男人將蘇瀧玉擁在懷裡。

  「你沒事吧?」蒙面男人沒有看著蘇瀧玉,眼神對著面前的幾人看去。

  蘇瀧玉愣住,這個人——是上次把她從採花賊救出的男人,是他——

  「沒事。」蘇瀧玉搖了搖頭。

  蒙面男人放開蘇瀧玉,示意往後退兩步。

  接著蒙面男人便和對方幾人纏鬥起來,蘇瀧玉的視線自這個蒙面男人出現,視線一直就沒有移開過。

  他又來救她了,不求回報,不說姓名,為什麼?

  正在纏鬥的幾人知道今天是遇上高手了,蘇瀧玉,他們必須帶回去。

  為首的男人腳下一點朝著蘇瀧玉飛去,蘇瀧玉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眼看著對方要抓上蘇瀧玉,蒙面男人一劍刺傷對方的手臂。

  後面的幾人再次圍了過來,蒙面男人擋在蘇瀧玉的面前,握著劍的手發著顫。

  察覺到蒙面男人的異常,蘇瀧玉心中十分焦急,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她什麼都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問。

  「抓緊我。」蒙面男人小聲說道。

  聞言,蘇瀧玉抓上蒙面男人的衣服。

  「抱緊腰。」

  蘇瀧玉猶豫了片刻,而後抱住蒙面男人的腰。

  蒙面男人眼角一揚,手中的迷霧彈砸在地上,煙霧散盡,二人消失不見。

  藏在拐角處的紫玖寒在蘇瀧玉抱住蒙面男人的腰時便已趕到,當看到那一幕,心下愣神的功夫,二人便消失不見了。

  蒙面男人帶著蘇瀧玉一路施展輕功,到了臨近蘇宅的時候這才停了下來。放下蘇瀧玉作勢二話不說作勢就要離開,蘇瀧玉眼疾手快一把住在對方的手。

  「你是誰?為什麼救我?」

  蒙面男人頓了頓,背對著蘇瀧玉,「你不認識我。」

  「你認識我是不是?」蘇瀧玉完全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蒙面男人壓低嗓音回道:「蘇家大小姐,在這白溪縣誰人不曉?」

  「你是白溪縣的人?」蘇瀧玉知道她是「威名遠揚」,她聽得出來對方的話語中不帶任何意思貶義。

  「蘇大小姐的問題真不少,不過在下要走了。」蒙面男人拿開蘇瀧玉的手。

  蘇瀧玉著急的說道:「你的衣服。」上次遇採花賊的時候,他的衣服還在她那,她一直好好放著。

  「不用了。」蒙面男人說完便腳下輕點離開了。

  對了,他的手——蘇瀧玉想起他的手好像有些不對,或許是受了傷。蘇瀧玉剛追出去幾步,對方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他走了,蘇瀧玉的心情有些失落。

  站了良久,望著對方消失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麼。轉身,一眼便看到紫玖寒,什麼也沒說直接繞開他朝著蘇宅走去。

  紫玖寒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微愣,胸口隱隱的疼,好像有什麼美好而又非常重要的東西還未曾得到就要失去一般,讓他不安,讓他焦慮,讓他躁動不安。

  某客棧房間內,平天縱怒氣沖沖的對著十來個受傷的隨從發著脾氣。

  「沒用,一個個都是廢物,那個臭小子教訓不了就算了,竟然連個女子都對付不了。我們侯府真是白養了你們這群狗!」

  聽到平天縱這樣說,眾人的心裡很不舒服,但他為主,他們為仆。事實上,的確是他們沒有完成任務,被罵他們無話可說。

  平天縱說了那麼多仍不解氣繼續大發雷霆,「也不知道江化平時是怎麼訓練你們的,這點小事都不辦好,回去本世子定要好好說道說道。」

  「對了,你們準備一下,明天去趟連府。」連府和紫玖寒的矛盾平天縱大致也聽說了,紫玖寒是欽差大人的人,這點平天縱倒是沒想到。不過在他眼中紫玖寒跟下賤的平民沒什麼兩樣,和他搶女人,他就等著生不如死吧。

  翌日,連府內……

  「老爺,老爺,侯府的人來了。」邱管家慌慌張張的朝連堅秉的書房跑去。

  連堅秉聽到聲音趕忙迎了出來,還沒到大門口便看到領頭的一公子身著不俗帶著一群武功不凡的人走了進來。

  連堅秉是練武之人,只一眼便看得出來那些人武功絕對不低。

  「在下連堅秉,敢問公子是侯府的什麼人?」連堅秉十分恭敬的問道。

  平天縱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打量著連堅秉,「本世——你不用管本公子是誰,你只要知道本公子是江化的朋友便好。」

  說著看向四處,「你這院子還算雅致,比客棧強多了。」

  聽到平天縱這樣說,連堅秉立刻吩咐下人給他準備最好的一間院子。平天縱指指點點,一會兒要把這座假山搬走,一會兒要擺上什麼蘭,完全以主人的身份自居。

  換做一般情況下,連堅秉可受不了毛頭小子對他指手畫腳。但看到江化的來信上寫道,平天縱身份非比尋常,叫他切記不要招惹了他。如果有什麼差池,就連他也是愛莫能助。

  連堅秉行走江湖幾十年,此人能讓嘉義候府大管家江化都不敢得罪,而且他姓平,嘉義候也姓平。早聞嘉義候老年得子,看著平天縱的年紀,估計是他無疑。

  世子入住他府上,他能敢怠慢嗎?別說隨意改造他的院子,就是把他的宅邸夷為平地,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啊。

  「聽說府上來了貴客,是嘉義候府的人?」連辰逸問著邱管家。

  連堅秉怕連辰逸得罪貴人,於是便派邱管家去提醒,這禍可是闖不起。

  邱管家看著連辰逸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立刻出聲說道:「老爺吩咐了,叫您在書房裡安心讀書,不要——」

  邱管家的話還沒說完,連辰逸便立刻書房朝著平天縱所在的院落快步走去。

  來到院落前,看著正在指手畫腳的平天縱,有些微微的吃驚。這個男人他認識,正是化服秀當天調戲蘇瀧玉的人。

  「有人!」

  平天縱身邊一隨從一個縱身便抓住連辰逸的衣服,將他扔在了平天縱的面前。

  連辰逸雖然會些武功,但也只是花拳繡腿,在真正的武者面前跟小雞差不了多少。

  「他是誰?」平天縱疑惑的朝著地上的連辰逸看去。

  「公子,這人在院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定然心懷不軌。」隨從回道。

  邱管家剛一跑過來,額頭上的汗就跟下雨似的嘩嘩的淌著。

  「平公子,誤會,一場誤會,誤會啊。」邱管家一邊說著一邊擦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