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就算了,還說一些什么小把戲、小聰明上不了台面。
「知縣夫人,請裡面試衣房試試看。」蘇瀧玉微笑著欲要帶著知縣夫人往試衣房裡走,就在這時,另一個穿著艷麗的女子也走進了第衣坊。
「哎呦,這不是姐姐嗎?你怎麼也來這裡了。」女子是知縣的妾氏胡姨娘。
知縣夫人愛理不理的瞥了一眼胡姨娘,「是啊,妹妹,好巧。」
胡姨娘剛想著再說些什麼,一眼便看到知縣夫人手裡的羅裙,「呀!這衣服還真好看,簡直太適合我了。」
胡姨娘說著便要去奪知縣夫人的羅裙,知縣夫人已經看中了,怎麼可能放手,「妹妹,這可是我先看中的,再說了,妹妹這麼瘦也襯不起來啊。」
胡姨娘哼笑一聲,「照姐姐你這樣說,像你這,嘖嘖——」胡姨娘咂了咂舌,上下掃量了知縣夫人,「姐姐不怕把衣服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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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二人僵持不下,悠然又拿了一件同樣的衣服,「知縣夫人,胡姨娘,兩位都是本店的貴客,何必為了一件衣服傷了和氣,您看,這裡還有貨。」
「不行。」
「就是,我怎麼能和姐姐穿一樣的衣服呢。」
知縣夫人斜了一眼胡姨娘,「妹妹既然這樣說,你的身材又這麼好,不愁買不到合適的衣服,你還是挑別樣吧。」
「姐姐身材豐滿,真心不適合這件……」
……
二人唇槍舌戰,按照這樣發展下去,這衣服賣給誰第衣坊都不討好。知縣夫人是知縣的正式不能得罪,胡姨娘雖是妾氏,但極的知縣的寵愛,這是白溪縣家喻戶曉的事。
仇闕從內堂搬完東西走出來,就正好看到知縣夫人和胡姨娘爭吵的畫面,一時沒法反應過來。
「蘇大小姐,我請你來喝酒了。」蕭浩宇的人未到,聲音便早已傳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到眼下的一幕,還沒來得及愣,知縣夫人就像是找到了幫手一樣一把拉住蕭浩宇的袖子。
「浩宇表弟,你來評評理,這件衣服是我先看中的,可她啊卻偏要跟我爭,你說我們兩誰穿這件最合適。」
啊?蕭浩宇看了看擺在櫃檯上的衣服,又看了看二人,他是知縣夫人的表弟自然是要偏向自家表姐的。
「當然是——」
蕭浩宇的話還沒說完,胡姨娘拉住蕭浩宇的另一隻手,一臉媚像的看著他,「浩宇啊,我怎麼說也是你表姐夫的人,也算你半個表姐,平常也帶你不錯,你覺得我這身材穿上那件衣服會不會很好看。」
蕭浩宇見胡姨娘不停的對他拋著媚眼,細細的水蛇腰扭啊扭的,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當然是——」
「是我——」知縣夫人用力扯過蕭浩宇,衣服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男人都一個樣,是個騷的都經受不住誘惑。
胡姨娘毫不妥協的也一用力將蕭浩宇扯了過去,「還是我——」
「是我——」
「我——」
「是我——」
「我——」
……
蕭浩宇別扯來扯去骨頭都要散架了,不是說女人都溫柔如水的嗎?現在他終於知道他那知縣姐夫為什麼經常偷偷的拉著他去喝花酒了,嚇人,實在太嚇人了。
「誰比較合適,都穿上比較一下不就好了。」蘇瀧玉突來的話讓知縣夫人和胡姨娘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二人冷哼一聲,各自帶著丫鬟進了試衣房。
小香湊近蘇瀧玉,小聲的說道:「大小姐,這樣做不會讓她們打起來吧?」
「不會的。」蘇瀧玉自信一笑,只是這淡淡的一笑,便讓所有的人全都安下心來。
片刻之後,知縣夫人和胡姨娘幾乎同時從試衣房走了出來,站在鏡子前,相互懟著。
蘇瀧玉圍著二人轉了一圈,兩人體型差別很大。知縣夫人身姿豐腴,好在沒有肚子,只是胯部有些大,下身繃的有些緊。
胡姨娘個子高挑,但卻太瘦,原本有立體感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襯不起來,下身的裙擺拉攏著。
「小香,剪刀。」蘇瀧玉說了一句。
來到知縣夫人的身旁,在眾人的驚愕目光下,直接下了剪刀,在裙子的左右兩側各開了叉,類似於旗袍。
知縣夫人和眾人都不明白蘇瀧玉的意圖,好好的衣服剪掉做什麼?
蘇瀧玉微微一笑,解釋道:「知縣夫人,這樣你可覺得走路輕鬆一些?」
知縣夫人來回走了兩步,「卻是比之前輕鬆不少。」
蘇瀧玉繼續說道:「夫人你體態較為豐滿,尤其是下身,雙側開叉,不僅是輕鬆方便,行走之間,腿側若隱若現,極具女子魅力。」
「嗯——」蘇瀧玉來到配飾旁,選了一條長長的裝飾鏈掛在知縣夫人的胸前,「夫人個子不是很高,但配上這條鏈子便會拉長身形,同時也會顯得苗條不少。」
知縣夫人照著鏡子,摸著胸前的鏈子,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聽蘇瀧玉這樣解釋,眾人全都恍然大悟,感嘆剪得好,剪得妙。
知縣夫人是高興了,得意的瞥了一眼胡姨娘,胡姨娘氣得臉色很不好,剛想跟蘇瀧玉抱怨什麼,就見蘇瀧玉拿了一條三色的編織絲絛系在她的腰間,然後又給她披上一件幾近透明的紗衣。
有了知縣夫人那一出,眾人一臉期待的等著蘇瀧玉的解釋。
「胡姨娘你身子嬌瘦,一般的羅裙大多下擺都比較大,看起來有些松垮,不貼服,感覺整個人像一隻紙片,感官有些扁平。這條三色編織絲絛從腰間垂下,增加了立體感,多了一絲俏皮,活潑。」頓了頓,蘇瀧玉繼續說道:「這只是局部,改變的是一部分。再加上這件近似透明的紗衣,舉手投足見不僅增加了層次感,而且更體現出一絲淡淡的朦朧之美。」
第衣坊內一片安靜,知縣夫人和胡姨娘各自打量著身上的衣服。
「蘇大小姐,眼光獨到,能否勞駕再替我選上幾件?」知縣夫人開口說道。
胡姨娘也是如此。
知縣夫人和胡姨娘各自抱著幾套衣服去了試衣房。
蘇瀧玉累的臉色微紅,口乾舌燥,咕咚咕咚喝上好幾口水,這才慢慢緩了過來。餘光瞥過正在盯著自己的蕭浩宇,「蕭,大公子,你這麼看著我什麼意思,我臉上有花?」
蕭浩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而後立刻搖了搖頭。
毛病,蘇瀧玉沒有搭理他,又是喝了幾口水,蕭浩宇的視線仍舊沒有轉移,兩眼泛著星星看著她。
「快放!」
啊?蕭浩宇一愣。
小香翻譯員參上:「我們大小姐的意思是,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簡稱快放!」
悠然和徐清等人已經都習慣了,第一次聽到這話的仇闕微微一怔,在他的印象中,蘇瀧玉都是成熟穩重,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在後來的接觸後,他發現蘇瀧玉不像養在深閨里的千金小姐,多了分豪爽和快意。
剛剛那個「快放」,經過小香的翻譯後,仇闕覺得蘇瀧玉更是多了分野蠻之味。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奇女子,那麼吸人眼球,讓人捉摸不透。
蕭浩宇之前跟蘇瀧玉接觸到不少,但不是打就是打,到了最後吃虧的總是他。一次他覺得是巧合,兩次是蘇瀧玉運氣好。三次、四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蘇瀧玉就是他的克星。
原本他就是這樣想,可經歷了那次拼酒,還有今日面對他難纏的表姐和胡姨娘臨危不亂,力挽狂瀾。
他明白了,他現在想討好蘇瀧玉不是因為紫玖寒的關係,而是蘇瀧玉,她的人格魅力,她的做事風格,讓他心悅誠服。
「蘇瀧玉,忙好了,醉雲樓我請客,酒菜任點。」蕭浩宇爆發著王八之氣。
蘇瀧玉咦了一下,從他的語氣中,蘇瀧玉感受到了和從前不一樣的地方,「好,沒問題。不好的酒我可不喝啊!」
大小姐又要喝酒,這蕭浩宇該不會心懷不軌吧。小香等人一臉警惕的看著蕭浩宇,用防狼的目光上下審視著他。
蕭浩宇一陣惡寒,「我說,你們都是什麼眼神啊,本大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小香,悠然等人狂搖著頭。
「就是說。」蕭浩宇還沒得意完,眾人齊齊說道。
「不像,就是!」
呃——蕭浩宇長大的嘴怎麼也合不上。
就在這時,充滿磁性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你這裡很熱鬧。」
說話的自然是紫玖寒,這個「你」指的也自然是蘇瀧玉。
「你怎麼來了?」蘇瀧玉疑惑的問了一句。自從百葉說要教她醫術以後,她基本上天天到寒府報到。「你的腿沒事了?」
每次蘇瀧玉來,百葉便拿紫玖寒的腿做實驗。學習醫術,光學理論是成不了氣候的。於是那日——
蘇瀧玉手裡按著針定定的看著紫玖寒,「可以嗎?」
百葉讓蘇瀧玉給紫玖寒下針,大致的穴道百葉已經說了一遍。百葉知道蘇瀧玉過目不忘,只是一遍卻複述出需要針灸的穴道,可這是真人試驗,不是紙上談兵。
南山替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他自告奮勇要犧牲自己的腿,結果就被自家主子給瞪了,一副敢搶我的功勞,找死的樣子。
那架勢,就像是要搶他的女人,他要跟他拼命似的。
紫玖寒看著小心翼翼,尋求他同意的小綿羊心中暖暖的,點了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來吧。」
「那我來了。」話落蘇瀧玉一針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