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星雖然先前有跟慕梓夜來過一趟,但那時因為來往的巡邏官兵,整個街道像是籠了一層烏雲,壓抑得人說話都不敢大聲。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這會兒就不同了。
慕容星站在街口,眼裡溢滿星光:「哇,好熱鬧呀。」
她一身紅衣,身披紅色斗篷,頭帶的帽子也是紅色的,邊緣有毛茸茸的絨毛,像個初到煙火人間的小精靈。
什麼大哥哥,什麼壞人哥哥,全被她拋至腦後。
「小嫂嫂,那裡在幹嘛,好多人啊。」慕容星指了指不遠處扎推的人群。
慕梓靈眉眼染了笑:「應該是在耍雜技,走,咱們去看看。」
「小嫂嫂,這皇城大嗎?」
加洛皇城可以說是曾經四國最大的一座皇城,慕梓靈說:「比中峻城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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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也不知道中峻城有多大,但是這裡比中峻城熱鬧。」還沒開始玩,慕容星就在期待:「小嫂嫂,我們今天能玩一天嗎?我想把這裡都玩遍。」
「想玩遍啊,那一天可能不夠……」
……
就這樣,兩人在皇城裡吃喝玩樂了三天。
第三天日落時分,兩人趕在城門大關之際才出了城,回到悅來客。
天已經完全暗下,悅來客里燈火通明。
這裡雖說是茶樓,但除了只供茶水,不供酒水外,其他服務待遇和尋常客棧沒有兩樣。
此刻,大廳里還有五六桌食客在用膳,三三兩兩,竊聲竊語,唯獨大廳中央的一桌,整桌像是籠了烏雲,氣壓沉沉。
這一桌就坐了一個人,單看那背影就挺孤單的。
慕容星一回來就抱著這幾天遊玩採購的東西,興沖沖地上樓去了。
慕梓靈落座在那一個人的桌,看著拿筷子在夾空氣吃的歐陽飛宇:「怎麼就你一人?樂天呢?」
歐陽飛宇回神,見是三天沒見影,就走那天留了個口信的小狐狸,他頓時有脾氣了:「哼。」
喲,給他能的。
慕梓靈懶得再搭理他,招呼了夥計,往桌上又多添了幾道小食。
氣了個寂寞的歐陽飛宇:「……」
就算氣了個寂寞,他還是要抱怨:「小狐狸,有你這樣撇下債主,自己吃喝玩樂去的嗎?」
慕梓靈抓了一把瓜子,一粒一粒磕得香:「路在腳下,腿在你身上,誰攔你了嗎?」
說得好有道理。
抱怨了個寂寞的歐陽飛宇:「……」
這隻小狐狸一點人味都沒有,他不自討沒趣了,蒙頭吃飯。
跟沒有人味的小狐狸同桌吃飯,至少飯還是香的。
「餵。」沒有人味的小狐狸在跟他說話:「問你呢,樂天去哪兒了?」
好不想理小狐狸,但是有得吃也關不住歐陽飛宇的嘴:「採藥去了,成天早出晚歸,也沒見個影。」可見這幾天他自己呆在悅來客有多孤獨了。
「又去採藥?」慕梓靈有點懷疑:「這林子怕不是要給他采禿了?」
歐陽飛宇原本也是個好好脾氣的公子哥,這段日子他算是給這幫「氣死人不償命」的「一家子」磨出了脾氣,言語都帶了點粗:「鬼知道,採藥就算了,昨夜還夜不歸宿了,也不知道去哪兒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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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像是怨婦在抱怨夜不歸家的丈夫。
慕梓靈默默磕她的瓜子,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有故事,樂天那廝一定有故事,等他回來得好好問問。
那一日,與他隨行的那姑娘的背影……
有小狐狸作陪,歐陽飛宇吃著菜,津津樂道,忽然問:「話說你們家祈王呢?都幾天不見人了,不會也上哪兒鬼混去了吧。」
慕梓靈鄙視的白眼賞給他:「你知道什麼動物的嘴吐不出象牙來嗎?」
狗嘴。
歐陽飛宇好氣:「我不是狗。」
「沒說你是。」慕梓靈吐掉嘴裡的瓜子殼:「畢竟狗吃飯的時候還知道閉上嘴。」
他連狗都不如,是這個意思嗎?歐陽飛宇好氣好氣:「小狐狸,你!你……」這嘴是啐毒了吧,真是懟死人不償命。
亥時時分,四周三三兩兩的食客早已褪去,就只剩慕梓靈他們一桌。
亥時本也是悅來客打烊的時間,但因為他們一桌是店裡的大主顧,就有了特別的優待。
亥時一刻,昨夜一夜未歸的樂天終於回來了。
他一身泥濘,很是狼狽,背上背的不是採藥的竹簍,而是個姑娘。
姑娘也是一身狼狽,身上有泥也有傷,趴在樂天背上不省人事。
「歆姐!」一個正在打掃的夥計認出了那姑娘,他跑過去:「歆姐這是怎麼了?」
昏睡的姑娘正是老闆娘蘇歆。
慕梓靈見狀,連忙起身過去:「樂天,怎麼回事?」
「過後再說。」樂天將蘇莘放下來讓夥計扶著,他人有些有氣無力:「蘇姑娘中毒了,蛇咬的,之前我已經給她敷了藥草,但毒滲太深,藥草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慕梓靈會意,她看了一眼蘇莘被蛇咬的傷口,又看向累得站都站不穩的樂天:「這裡交給我了,你先去洗洗。」
樂天不放心。
星辰系統已經檢測出來了,蛇毒的毒性雖強,但也並非不好解。
慕梓靈先給蘇莘餵了一粒抑毒丹藥,然後她看向樂天,眼裡有興味:「你不是說去採藥嗎?怎麼采了個姑娘回來?」
樂天:「……」
這丫頭還會打趣他,就知道這蛇毒對她來說可能是小兒科。
樂天有時臉皮也挺薄的,比如這個時候。
「就、就路上偶遇的。」素來出口成章的他,結巴了。
一旁的夥計納悶了:「先生,您不是跟我們歆姐去茶園採茶了嗎?怎麼會——」
拆穿什麼的,也就一瞬間的事。
樂天惱羞成怒:「你這夥計!誰讓你多話的?」
夥計好無辜。
「原來如此啊。」慕梓靈笑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要不放心,怎麼著也得把自己拾掇乾淨了再來照顧人吧?」
「不要瞎說。」樂天臉都紅了,好在臉上有泥糊著,心虛臉不虛,他還在強詞奪理:「真是路上碰到的。」
慕梓靈正在給蘇莘處理傷口,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丫頭的眼跟透.視的一樣,樂天整個人都發虛了:「你弄吧,我去洗洗。」
他逃也似的,半摔半跌地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