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你怎麼才來

  龍孝羽對自己視而不見,月玲瓏似乎一點不介意,緊忙追上前。→

  然後她像因為心急,無意識地伸手,便抓住龍孝羽的手臂:「殿下,你這是要上隴月宮嗎?我急著找你,就是要告訴你,前幾日慕姑娘擅闖隴月宮被我昊哥哥抓了。」

  龍孝羽蹙了蹙眉心,停下腳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月玲瓏心生暗喜,下意識又緊了緊手中抓著龍孝羽手臂的力道,面上一臉黯然神傷:「我知道慕姑娘是你的心頭肉,當時我幾次三番想偷偷救她,可是她一直對我心存芥蒂,怎麼都不肯領情跟我走,因此我也遷怒了我昊哥哥,被他關了禁閉,幾經周折才逃出來,因為實在擔心慕姑娘安危,所以我才急著下山——」

  月玲瓏柔弱無助的話音還未落定,只聽見「撕拉」一聲,龍孝羽乾脆利落的撕下被她抓著的衣袖,然後像是丟什麼髒物一樣,狠狠丟開。

  反觀月玲瓏因為緊抓沒放手,直接就猝不及防的跟著被甩開,然後趔趄地摔在地上。

  龍孝羽居高臨下地盯著月玲瓏,漆黑如潭的眸底是急劇下降的寒意,連帶著開口的語氣都冰淡得沒有一絲溫度:「你說對了,慕梓靈是本王的心頭肉,所以她若有什麼三長兩短,本王定讓隴月宮從這世上永遠消失……」

  明明龍孝羽就順著她的話說的,可聽到他親口說慕梓靈是他的心頭肉,月玲瓏渾身心是那麼的嫉妒且難受。

  然而,讓她更為難受的是龍孝羽未說完的話,末了他又字字犀利狠厲地開了口:「……包括你!」

  聞言,月玲瓏的眼眶瞬間溢滿了水汽,滿臉滿眼的難以置信。

  包括你……

  比起他一貫的冷漠疏離,這三個字簡直像是凌遲的利刃一樣,刀刀片片,毫無預兆地削著她才死灰復燃的心。

  不,不是這樣的。

  她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啊,明明是宇文昊抓的慕梓靈,明明她就是來報信的,他為何還要這樣說?為何還是這麼狠心?

  月玲瓏極度委屈地搖著頭,淚眼汪汪地看著龍孝羽,努力的想要再解釋什麼,卻艱難的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而龍孝羽說完後,完全不想再原地多停留一秒,大步流星的往山上走。

  直到龍孝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月玲瓏才動了動眼皮,大顆大顆的淚珠沿著眼角滑落下來。

  那一日她從隴月宮逃離出來,本一心要去找蘇文成那個地痞霪賊算帳,卻在半路意外碰到龍孝羽和冷南子在打鬥,然後她就一直遠躲暗處觀看。

  她不是沒有見過龍孝羽意氣風發,氣勢如虹的樣子,可即便見再多次,他的一個抬手,一個轉身依然能深深吸引著她。

  他和冷南子的對戰,歷歷在目。

  那時候的他仿佛天降的王者一樣,每招每式完美絕倫,幾乎沒有一點兒偏差,招招出神入化,舉世無雙。

  讓她更尤為心動的是,即便他不慎受了傷,即便身帶了絲絲狼狽,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氣質和氣勢卻毫不減弱,仍是耀眼奪目,臨危不亂沉著應戰。

  直至冷南子咽下最後一口氣,爆體而亡,她都捨不得眨一下眼,捨不得錯過看他的每一眼。

  知道嗎?起初她還因為身懷野種而好不容易對他放下那麼一點點執念,不期然又在那一刻餘燼復燃了。

  那一刻,她就在想,這般完美如神祗的男人,即便不能做他的妻,但只要能一輩子呆在他身邊,她也甘之如飴了。

  隨後,她發現他前往的方向是隴月宮,頓也意識到他定是要去找慕梓靈那小賤人,她知道她攔不了他,索性就將計就計,藉口為救慕梓靈和他來個巧遇。

  可誰知道天不隨人願,幻想終究還是變成泡沫。

  她盡心盡力演的一場戲,到頭來還是敵不過他一句狠厲無情的話語。

  月玲瓏望著空蕩蕩的山路,眼淚像流水一樣,滾滾落下。

  一股粘稠又腥臭的熱流不知何時從身下汩汩流出,染紅了雪白色的衣裙,染暗了地上的沙土。

  月玲瓏下意識地伸手觸摸,一手的觸目驚心,讓她像是失了魂一樣的狂笑了起來:「呵呵,沒了……終於沒了……呵呵……」

  月玲瓏眼淚不止地笑著笑著,最後昏死過去。

  -

  兩柱香的時間很快就過。

  不差一分,不誤一秒,慕梓靈身上的穴道自動解開。

  她掀掉身上蓋著的厚厚稻草,直接拿著歐陽飛宇走前塞給的地圖,沿著地圖上標著的紅色線路逃出隴月宮。

  不得不說,歐陽飛宇在隴月宮晃悠的那幾天沒白瞎,他在地圖上所標的路線,雖然談不上是走得光明正大,坦坦蕩蕩,但是行徑的路線安全係數極高。

  一路慕梓靈幾乎沒有能直著身子走過幾步,幾乎全程是連滾帶爬的行動前進,這過程雖有些狼狽,但好在最後也順利逃出了隴月宮最後一堵障礙圍牆。

  此時,慕梓靈才灰頭土臉的從一個窄小的甬道爬出來,眼前便是一大片約莫有一丈高的玲瓏花海,紅霧漫漫,毒氣裊裊。

  慕梓靈早有準備,她服下可以抵製毒氣入體的解藥,然後將玲瓏花母拎出來,讓它吸收眼前礙眼的紅霧毒氣。

  這片花海之前因為玲瓏花母被盜,而被狠狠摧毀燒毀過一次,之後宇文昊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在沒有玲瓏花母的滋養下,又養起了這一大片玲瓏花海,匯聚成一片深淵迷宮。

  按理來說,這個地方是玲瓏花母之前生存的老巢,所以有它在,慕梓靈必然也能跟著輕車熟路的逃出這片花海迷宮。

  卻不知道,不知是因為花海迷宮重造改變了之前的迷宮線路,還是玲瓏花母和小呆呱在一起久了,也養成了關鍵時刻總掉鏈子的習慣,慕梓靈跟著它足足在花海里繞了大半個時辰,也沒能走出花海迷宮。

  看透了和小呆呱一般不靠譜的小花骨朵,慕梓靈算是對它不寄於一絲希望了,最後還是她自己一路標記,一路憑著記憶,才得以走出迷宮。

  出了迷宮,也算是逃出了隴月宮的最後牢籠,慕梓靈大可以義無反顧的下山去了,但她卻遲疑了。

  歐陽飛宇之所以用調虎離山之計引開那五個老傢伙,明顯是沒有把握與他們對戰,再且不管最後他逃不逃得了,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歐陽飛宇是死是傷,慕梓靈一點不關心,但到底他因為自己才淌了這兇險,她實在無法做到泯滅良心和道德,心安理得的離開。


  而歐陽飛宇不管有沒有被抓,也肯定都會再回來確定她是不是順利逃跑了。

  基於這兩點,慕梓靈想了想,便決定在入隴月宮的必經之路,也正是罅隙頂上布下幾些陷阱。

  慕梓靈布的陷阱,自是用最簡單且是令人招架不了的奇毒。

  不多時,慕梓靈便將陷阱重重布好。

  最後為了保險起見,她還將小呆呱和小花骨朵拎了出來,鄭重叮囑了一番,讓它們蓄勢待發於其中。

  此時已是申時,再有不久就要日落天黑了。

  四面八方仍是沒有一點兒動靜。

  慕梓靈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而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腳踩沙石的窸窣腳步聲。

  來了?!

  慕梓靈聽到真切,頓時心頭一凜。

  來的人不知道是誰,但出場方式似乎有些不對,好像她的藏身之處,全然暴露在來人眼前。

  慕梓靈脊背僵了僵,不敢直接回頭,而是暗搓搓的搞了下小動作,準備殺敵於無形。

  腳步聲越來越近,忽然,一隻手搭住了慕梓靈的肩膀。

  與此同時,慕梓靈如閃電般迅速轉過身,揚起手,卻眼前熟悉得早已深烙心尖的臉,讓她條件反射地揮開自己欲要作惡的手。

  「怎麼是你?!」險些因為剛那一念之差,犯下不可饒恕的錯,慕梓靈心臟砰砰跳,臉都嚇白了。

  「很失望?」男子清淡而又好聽的聲線,不緊不慢地響起。

  怎麼可能?

  可要知道,她每時每刻最想念,最想見的人莫過於她家這妖孽了。

  慕梓靈不顧形象,一躍而起,四肢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住龍孝羽精瘦的身軀:「剛才嚇死我了,你怎麼才來啊……」

  龍孝羽腳步幾不可察的踉蹌了下,他一手托著慕梓靈的翹臀,一手將凌厲飄在她臉上的髮絲整理好,絲毫不嫌棄的在她的小灰臉上輕啄兩下:「可有受傷?」

  慕梓靈搖了搖頭,之而又狀似埋怨地補了一句:「還好你來的不早不晚,你看我的傷口都癒合了。」

  話到這裡,慕梓靈像是意識到什麼,連忙從龍孝羽身上滑下來。

  龍孝羽身形不穩地晃了晃。

  見狀,慕梓靈一臉緊張又擔憂的打量他:「你受傷了?」

  龍孝羽身著玄墨色衣服,單看著沒有一點異樣,但剛剛慕梓靈那激動一抱,她淡紫色的衣裙上醒目的沾染了些許血跡。

  他受傷了,剛剛她還那麼衝動……慕梓靈懊惱又自責,緊忙伸手想要察看他的身體情況:「快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