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梓靈身上的這些傷口說深不深,說淺不淺,周遭的血跡早已乾涸,傷口深處卻還在微微滲著血。♤💚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歐陽飛宇的語氣看似在輕鬆調侃,但是他盯著眼前刺眼的紅,眼底變得有些深邃凝重,手上上藥和纏布的動作更是小心翼翼。
因為之前和宇文昊一戰,慕梓靈現在的衣著形象看起來可謂是十分露骨開放,她雖沒有古代女子那般講究保守,但還是很不自在被一個男子這般無禮的對自己「動手動腳」,且還是以這樣的姿態形象。
可奈何心底再怎麼抗拒不自在,慕梓靈還是只能怒巴巴的盯著歐陽飛宇給自己包紮傷口的一舉一動,動也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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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在她滿滿威脅的乾瞪眼中,歐陽飛宇儼然一副「你咬不著我」的欠扁表情,心安理得的將她四肢的傷口包紮好,只剩下脖子上的傷口。
脖子上的傷口雖不及四肢深,卻是看著最為觸目。
同樣小心翼翼的給上了藥,歐陽飛宇又從身上撕下一條長布條,然後單手微微撐起慕梓靈的身子,湊近她,將手中的布條纏上她的脖頸。
許是因為這個姿勢動作過於親近親密,慕梓靈眼中的怒火愈發旺盛,她凝神屏息,屢屢嘗試著避開,卻一點無果。
布條纏了沒兩圈,歐陽飛宇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不離地盯著慕梓靈精緻的眉眼,眼底有著意味不明的光流露出來。
畫面仿佛靜止了般。
歐陽飛宇微微翕動了下唇瓣,緩緩低下頭。
明顯的感受到歐陽飛宇帶著溫熱的呼吸扑打在自己臉上,慕梓靈原本帶著怒光的雙眸,頓時蹦出了急眼的火光。
面對歐陽飛宇欲要冒犯自己的舉動,慕梓靈的神色間滿滿透著十足的威脅,好像在說:歐陽飛宇,你若再敢湊過來,我殺了你!
然而,歐陽飛宇像是著魔了般,看不到她眼中的威脅,反而被深深吸引,他越湊越近。
對此完全無可奈何的慕梓靈,簡直又惱又急。
這混蛋若真敢對自己做什麼,她決計會將他大卸八塊,拿去餵狗。
就在兩人的距離近到只有一指長的時候,歐陽飛宇忽然閃動了下眼帘,眼底閃過一抹一閃而逝的慌亂。
他驀地直起身,撇開臉,掩飾掉剛剛的失態。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飛宇才轉頭,重新對上慕梓靈的臉。
看到慕梓靈因為急眼而泛紅的眼眶裡仿佛有一片水汽在流轉,歐陽飛宇眸底暗了暗,隨後便笑道:「喲,真是難得呢,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這會也有怕的時候。」
慕梓靈恨恨地瞪著他,眼底像是有把把利刃在投射。
歐陽飛宇一臉不以為然,反而邪邪地勾起唇角:「你要再盯著看,那我可真跟你不客氣了。」
像是真怕會再被冒犯調戲,慕梓靈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
見狀,歐陽飛宇愣了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慕梓靈脖子上還未包紮完的布條,再次伸出手,卻並非繼續幫她包紮,而是在她身上點了幾下,解開她的穴道。
「你——」
「啪!」
歐陽飛宇才剛一開口,就生生挨了終於獲得自由的慕梓靈一巴掌。
許是因為慕梓靈手腕上傷了的緣故,這一巴掌打得並不重,但是好心被擋驢肝肺,換做誰也都是有脾氣的。
歐陽飛宇摩挲著被打的臉,微微眯著眼睛,眼底幽幽泛著森冷的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慕梓靈看。
慕梓靈被看得心底莫名有些發虛,但神色依舊沉靜,帶著拒人之外的冷漠。
忽然,歐陽飛宇眼角餘光瞥見慕梓靈剛剛賞自己巴掌的手腕上又重新染上了紅,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湊過身,伸出手。
見狀,慕梓靈下意識地挪動屁股避開,遂還冷冷警告道:「我警告你,離我遠點,否則別怪我再對你不客氣。」
歐陽飛宇伸手的動作僵在半空,不過很快他就縮回手,像沒事人一樣調笑道:「不愧是我認識的小狐狸,還是這般沒心沒肺,討不到一點好也就算了,還要挨打。」
慕梓靈哪裡會聽不出來歐陽飛宇這是在反向控訴自己恩將仇報,不識好人心?
她可以不領他替自己包紮傷口的情,但到底還是他幫自己解了穴,就算不於情,也要於理,不對其太過。
心中雖這麼想著,但慕梓靈面上依舊沒給歐陽飛宇好臉色。
她沒有理會他,自顧將他剛剛給包紮好的布條一一拆開。
看她那迫不及待拆布條的動作,像是有多嫌棄一樣,歐陽飛宇臉色變了變,像是蒙上了一層烏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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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完傷口上的布條,慕梓靈摸出一瓶藥,一面往傷口處上藥,一面像是在解釋,語氣卻又極為不走心的開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的藥也不怎麼樣,我自己有藥。」
聞言,歐陽飛宇氣笑不得的心情簡直溢於言表。
他由衷的想表示自己用的藥是最上品,卻是先看到慕梓靈上了自己藥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結痂,什麼布條紗布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歐陽飛宇無語地扯了扯唇角,頓時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慕梓靈很快就上完了藥,藥效顯著。
她起身,舒展活動了下許久沒有活動的筋骨,確定完全沒問題後,才看向從剛剛開始就被她堵得默不作聲的歐陽飛宇。
殊不知,歐陽飛宇雖沒再出聲,卻是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觀賞。
慕梓靈怒目而視:「看夠了?」
歐陽飛宇摸摸鼻子,故作傷心:「小狐狸啊小狐狸,你都是這般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慕梓靈蹙眉。
她不傻,就沖這話,這人忽然出現在這鐵牢的意思很明顯了。
至於這人來救自己的原因,她一點也不想知道。
當下,慕梓靈也懶得再跟歐陽飛宇計較,她淡淡問:「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提起這個,歐陽飛宇心中不免暗嘆一口氣,面上卻假作正經的回道:「自是尋著某狐狸的味來了。」
慕梓靈咬牙:「請說人話,謝謝。」
歐陽飛宇挑了挑下巴,不以為然地說:「也沒什麼,不過是在隴月宮內外晃悠了幾天,摸清了路線,自然而然就找來了。」
「晃了幾天?」慕梓靈皺皺眉,表示很懷疑:「你當隴月宮是你家啊?把隴月宮底都摸清了,宇文昊還能不發現?」
歐陽飛宇老神在在地挑眉,意味深長地說:「據我所知,他現在,乃至今後一段時間都不會在隴月宮出沒。」
慕梓靈面露不解:「什麼意思?」
歐陽飛宇嘴角微揚,言簡意賅地解釋:「意識就是,前線仗都打完了,結果如你所願,你們加洛大獲全勝。」
這可不謂為是一條喜人的消息。
慕梓靈暗暗心驚,同時也鬆了一口氣,面上卻只淡淡地「哦」了一聲,似是一點不在意。
看著慕梓靈故作鎮定的樣子,歐陽飛宇眼底露笑,又幽幽吐出一句話:「如不出意外,明月大陸四國可能要統成一國了。」
「四國統一?」慕梓靈訝異地喃喃一聲,然後瞭然地猜測道:「那麼說,宇文昊現在不是去收拾青嵐的爛攤子,就是去爭四國的王了?」
歐陽飛宇聳聳肩,不可置否。
慕梓靈神色奇異地看了歐陽飛宇一眼,不經意打趣了一句:「四國都要統一了,北寧太子還有這閒心?」
難得見慕梓靈也有打趣自己的時候,歐陽飛宇頓時來了精神:「喲~今日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狐狸也會關心起——」
誰知,他話未說完,慕梓靈便冷不丁地抬手打斷:「你想多了,你就是去爭當玉皇大帝,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一句話,頓時如一盆透心涼的冰水澆在心坎上,歐陽飛宇臉色黑了黑:「狗咬呂洞賓啊狗咬呂洞賓……」
慕梓靈冷冷瞥了他一眼,無視之,徑直衝著鐵門外走。
走出沒兩步,慕梓靈像是意識到什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真有些「開放」的著裝,然後衝著歐陽飛宇努努嘴,示意他出去。
「你不走?」歐陽飛宇站著不動。
慕梓靈懶得解釋,直接上手,一把將他推了出去,然後「砰」一聲將鐵門關緊。
被驅之門外的歐陽飛宇愣了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敲起門:「嘿~~我說你個不識好歹的小狐狸,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犟呢,你真不走啊?」
回應他的是鐵牢內一片靜寂。
「小狐狸,我剛剛開玩笑的……」
「小狐狸,我告訴你,今日你要是不跟我走,那可就再沒機會了。」
「……行了行了,大不了這人情我不跟你要了,你也不是狗咬呂洞賓,快出來……」
明明是好心來救人,現在卻要淪落到求著被救者跟自己走,歐陽飛宇心中別提有多無奈了。
正當歐陽飛宇好說歹說時,鐵門終於打開了。
慕梓靈一身乾淨清爽的從裡面走了出來,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歐陽飛宇,開口語氣十分江湖客套:「北寧太子,今日救命之恩,他日湧泉相報。」
話音未落,慕梓靈已經越過歐陽飛宇,先一步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