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青凌帶著滿滿蓬勃朝氣的聲音,慕梓靈才碰了一鼻子灰的氣悶心情,都不自覺的跟著煙消雲散了。•´¯`•. 6❾丂𝓱𝓊ⓧ.cỖм .•´¯`•
青凌也不知道是打了什麼雞血,,臉不紅氣不喘的,一溜煙就來到慕梓靈面前,毫不誇張地開始抱怨:「小靈子,我說這裡也太悶了,想找個靈動脫跳的來練練手,一眼望去全是站樁木頭,都不理人的,忒沒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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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青凌一語中的,簡直真相了。
深有感觸的慕梓靈暗暗點了點頭,表示十分認同。
她眉眼彎彎,好笑的看著青凌:「咱們一回來,你和龍孝澤不是就迫不及待跑去廚房研究那兩本絕世菜譜了嗎?他人呢?」
提起龍孝澤,青凌頓時就來氣,她氣呼呼地說:「別提了,那個不靠譜的傢伙把我丟在廚房,頓時就沒影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慕梓靈摸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青凌:「羽宮這麼大,你不再去找找,說不定這會兒他也找你呢。」
「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我才不去!」青凌哼哼兩聲,後知後覺慕梓靈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勁,她縮了縮脖子:「小靈子,你別這麼不懷好意的看著我,我心慌慌。」
這位青凌小姑娘怕不是個上等木頭吧?還是開不了竅的那種。
慕梓靈額上頓時冒出三條黑線,她無奈而笑,擺擺手:「我正要去藥園,走吧,一起去。」
「採藥多沒勁啊——」青凌撅了撅嘴,繼而眼底閃著亮光,提議道:「之前你不是說要去慕家調查一些事嗎?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下山吧,去皇城……再過幾日就是春節了,皇城裡肯定很熱鬧很好玩。」
慕梓靈心中暗笑,瞧這丫頭眼底閃爍的興奮勁,她哪裡會不知道,這丫頭是被龍孝澤那廝給洗腦了,早一心想著去皇城吃喝玩樂。
不過青凌的話,倒是提醒了慕梓靈。
穿越過來這麼久,她還從沒過過節過過年呢,現在正趕上了春節,又難得一次有閒心,若是這個放在眼前的大年錯過了,那豈不白瞎?
就在慕梓靈想著該怎麼好好過這年的時候——
「小靈子,你知不知道,我還從來沒有熱熱鬧鬧的過過一次節呢。」青凌抓著她的手臂,來回晃著,可憐巴巴地說:「……從小到大唯一的親人也就師父和師兄,你說面對他們兩個只能遠觀的人物,我還能活力十足長這麼大,是不是很難得?很可憐?」
明明看著青凌這委屈巴巴的模樣是裝的,可慕梓靈聽了她的話還是覺得心頭莫名一酸,有種同病相憐的視感。
在前世的時候,每逢過年過節她又何嘗不是一個人孤苦無依?
外面世界的喧囂和熱鬧,對她來說是奢侈,更是不敢觸碰的臨界點。
因為那種不屬於自己的熱鬧狂歡,一旦觸及,等到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就會顯得愈發孤獨落寞。
「小靈子,你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入神。」見慕梓靈在發愣,青凌又晃了晃她的手,激動又期待地問:「怎麼樣?你是不是很同情我?看我這麼可憐的份上,咱們現在就立刻馬上下山玩去,好不好?」
慕梓靈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皇城是要回去的,不過咱們就等過完年再回去,這才剛回來,歇腳還沒歇夠呢,我可不想再趕一趟路了。」
「皇城的熱鬧咱們就不去湊了,自己製造的熱鬧那才叫熱鬧呢。」慕梓靈笑著解釋,又舉手保證道:「我跟你保證,這個年咱們一定會過得比皇城還熱鬧。」
青凌扁了扁嘴:「可是……」
「別可是了,就這麼定了。」慕梓靈一語定音,然後拉著她:「不去藥園了,咱們現在就開始去置辦過節事宜,就算整個羽宮都是腐朽木頭,我也能讓它棵棵開出紅花來,走!」
……
兩人離開後不久,不遠處的園子裡,一扇房門打開,龍孝澤和樂天一前一後從裡面走出來。
此刻,龍孝澤一向嬉皮笑臉的臉上,神情里是平日裡少見的的沉重凝色。
他眉頭緊鎖的走在前頭,悶聲問後頭正帶門出來的樂天:「之前你給三哥傳的信我看過了,不是說我母妃病情有所好轉了嗎?可我剛觀察了她半天,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感覺還是老樣子,沒一點變化。」
文胤皇帝後宮有三千佳麗,但這些年來,讓龍孝澤由心由底認可的非生母卻比生母還親的母親只有一個,雲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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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人的所認為中,雲瑾早在十六年前就與世長辭了,卻其實不然。
她並沒有死,不過這十六年來她和死並沒什麼兩樣,此刻她正的躺在他們身後的房間裡,無聲無息。
樂天雖然對龍孝澤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但聽他這樣說,他頓時沒好脾氣了。
只見樂天無語地白了龍孝澤一眼:「夫人一躺就是十六年,最近才稍有轉色,這若要讓你憑觀察憑感覺就感覺出來,那我叫你神醫可還行?」
「你的意思是要我叫你神醫嗎?」龍孝澤重複問一句,直直地反白眼斜過去:「我呸呸呸,你師父還只是個鬼醫,你充其量也就比宮裡那些庸醫厲害那麼一小丟丟。」
末了,他還抬手露出一小截小拇指,生動演示出來:「看到沒有,就這麼一小丟丟,再多一點都沒有。」
「你再說一遍!」樂天倒吸著氣,撩起袖子,準備打人。
龍孝澤這廝完全是皮糙肉厚不怕揍,他神氣地抬起下巴,語氣忽然變得驕傲起來:「要說神醫,我三嫂才是呢,你可別不承認,我三嫂的醫術是不是比你厲害?」
小靈兒醫術精湛他是見識過,也是認可的,但從這臭小子嘴裡諷刺出來的,怎麼那麼刺耳呢?
樂天臉都氣紅了,想都不想直接就掄起拳頭衝著龍孝澤砸去。
龍孝澤激靈一跳,完美躲開他的大拳。
「還敢躲?」樂天咬著牙,哼聲又哼氣:「別忘了你的起步功是誰教你的……」
見樂天又要衝上來,龍孝澤連忙豎起大拇指,大聲告饒:「你教的你教的,你就是我的半路師父,頂頂的厲害,好了好了,我不鬧你了,真的不鬧了。」
一邊說著,龍孝澤已經從善如流的跑到一旁的休息桌上倒了一杯水,雙手奉上:「半路師父,剛剛提到三嫂,我忽然想起來個事,你給我說說唄。」
樂天理所當然地接過龍孝澤遞來的水,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子塞給他,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直接走人。
「你說——」龍孝澤正開口,卻看到樂天甩臉子走了,他愣了愣,隨後跳起了腳:「誒誒誒,你不厚道啊,喝了我的水,就要聽我說啊。」
給一個爆栗,再賞個甜棗,就想了事?
哪有這等好事?
樂天冷嗤了一聲,置若罔聞,繼續走。
龍孝澤連忙追上去,一把從後面勾住樂天的脖子:「你今天要不聽我把話說完,別想走。」
「你個臭小子,誰給你的勇氣來威脅你師父?」樂天佯怒道。
「哎喲,別這樣嘛,咱倆誰跟誰呀,那是能同穿一條褲衩的親兄弟,好兄弟,你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走著。」龍孝澤一邊勾搭著樂天的肩,一邊推搡著他,動作粗魯的將他摁到樹下的休息椅上坐著。
都沒給樂天有起身的機會,龍孝澤圍在他身邊又是倒水又是捶肩,服務得好不周到。
碰上龍孝澤這個吊兒郎當沒個正行的,縱然樂天一身修養和氣質也得破功,他狀似不耐煩地抬手揮開龍孝澤殷勤的手:「行了行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龍孝澤坐到旁邊,左顧右盼了下,然後伸長了脖子,神秘兮兮的在樂天耳邊嘰里呱啦一陣耳語。
越聽,樂天眉頭皺得越緊,到了最後他似是聽不下去了,直接起身就要走人。
龍孝澤眼疾手快又將他摁住,哼哼威脅道:「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講清楚,我天天纏著你,不,我找李心遠來纏你,纏死你。」
一聽到『李心遠』三個字,樂天仿佛在瞬間看到一個走路風騒又妖嬈,還捏著蘭花指的男人追在他身後,一聲聲叫著他「小天天」。
只是這麼在腦海里過渡一遍,樂天心中都經不住一陣惡抖,他咬牙瞪著龍孝澤:「你敢!」
「哼哼,這世上還有會我龍小爺不敢的事嗎?開玩笑!」龍孝澤哼哼兩聲,大爺似的翹起二郎腿,懶懶地斜睨著樂天:「一句話,要麼我找李心遠,要麼你現在給我講清楚。」
樂天閉了閉眼,又吐了吐氣,乾脆利落的兩個字:「不行!」
「為什麼?」龍孝澤都要坐不住了,他急急說:「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不過我三嫂的醫術你應該也見識過,真的可以讓她來試試,興許你們兩個聯手,成效更能顯著呢?」
其實這個提議,他之前和三哥小小提過一嘴,只是那時他連意思都還沒表達清楚,就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