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龍孝澤的不解,青凌像是聽不見一樣,沒有理他,依舊目瞪口呆,傻著驚著。🌷🍧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她暗暗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會疼,沒有眼花,也沒有做夢。
小靈子和師父竟有這層「父女」關係,她不知道且不說,單說從小到大在她心裡眼裡完全是一個沒有人類感情的師父,此刻竟然會關心人了?
比師兄還冰冷無情的師父,居然也被小靈子這暖陽給化了。
青凌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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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個還算不上熟悉的人親昵的撫順著腦袋,慕梓靈本有些不習慣想躲開,可是頭頂上這大掌竟出奇溫柔,出奇溫暖,暖得讓她心底泛起的不習慣一掃而空。
「我沒事,無影針已經剔除了。」慕梓靈乖乖交代,同時心中又有些鬱悶。
龍孝羽是大神義父的徒弟,他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從小培養出來的徒弟的是生是死,反而是她這個半路不熟的義女,這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大神義父不可能不擔心龍孝羽生死的,如此一來,這唯一能說得過去的就是……
想著想著,慕梓靈眸光瞬時亮了起來,急急問:「義父有辦法救龍孝羽對不對?求您快救救他。」
見這丫頭開口閉口都將龍孝羽掛在嘴邊,君麟天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好似有種來自老父親被女婿搶走閨女的氣悶感,他冷哼一聲:「你就這麼心急?」
能不急嗎?
如果龍孝羽醒不過來,她必然也不會獨活。
看得出來大神義父現在完全是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嚴肅模樣,慕梓靈識趣的沒將心裡話吐出來。
只見她一面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面狗腿地問:「義父要怎麼救他?或者需要我做什麼,只要能救他,我做什麼都可以。」
聞言,君麟天清俊淡漠的容顏又冷了幾分,他冷冷地瞟了一眼被慕梓靈牢牢護在懷裡的龍孝羽,好像看外人一樣,一點不為所動。
實在琢磨不透大神義父的心思,龍孝羽可是他的徒弟呀,他怎麼就一點不擔心,不著急?
慕梓靈心中納悶,她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君麟天,末了又伸出手撒嬌一般地扯著他寬大的袖袍:「義父,您快說說要怎麼救嘛。」
殊不知,她此舉,直接讓大神義父冰定不移的心頓時軟化了。
只見他先是眼底浮著百年難得一見的淡笑瞅了慕梓靈一眼,然後又冷冷看向龍孝羽:「這小子受卦中陣的幽魂所襲,獸角之血便可治。」
「獸角之血?」慕梓靈不解,但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青凌:「這獸角之血不會就是……」
接觸到慕梓靈意有所指的眼神,還處在師父形象在她心中大顛覆的青凌,有些發懵,跟不上節奏,她怔怔地問了一句:「是什麼?」
慕梓靈提醒:「我們開這裡大門的那兩個獸角……」
「啊?哦哦哦。」青凌恍然大悟,緊忙從懷中將原本收起來打算留作紀念的兩個小獸角拿出來,遞給她。
慕梓靈接過兩個小獸角,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獸角還真不是空心的,頭端里側隔了一層,她不確定地問:「是不是這個?」
天知道,此刻慕梓靈心裡頭有多緊張忐忑,又有多著急和期待,就等著大神義父點頭說「是」了。
誰知,君麟天別說是點頭了,就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慕梓靈鬼使神差的,聲音軟軟的,又叫了一聲:「義父……」
這一聲無比親切的「義父」叫得君麟天心中很是受用,面上依舊淡定,他暗哼一聲:「兩個只能救半條命。」
「什麼?」慕梓靈險些蹦起來。
「三嫂,你別急,這獸角有四個呢,當初我們取了兩個,還有另外兩個,一個被歐陽飛宇拿了,還有一個……」龍孝澤適時出聲,他指了指還昏著的歐陽飛宇,又看向台下,頓時狐疑出聲:「咦?宇文昊呢?」
龍孝澤話音未落,慕梓靈已經眼尖地瞧見,宇文昊正神不知鬼不覺地衝著這廣場上一處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出口漸行漸遠了。
這要是讓宇文昊走了,那可就糟糕了。
「那貨要跑了。」龍孝澤驚呼不妙:「我去找他。」
說著,他急急邁開步,卻被慕梓靈叫住。
「等等。」慕梓靈小心翼翼的將龍孝羽放躺好,淡聲道:「你去找歐陽飛宇身上的,宇文昊那個我去解決。」
這若要換做平時,歐陽飛宇可比宇文昊難對付多了,不過現在歐陽飛宇重傷昏迷,直接趁他昏收他身就可以了。
【 】
反之宇文昊……想起不久前他沒臉沒皮的找自己藥解藥,慕梓靈靈澈的眸底閃過一抹狹促,隨後她身輕如燕,身形猶如浮光掠影般地衝著宇文昊方向閃身而去。
「呀,好快的速度……」
「我勒個去,三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看到慕梓靈就像瞬移一樣,眨眼之間就追上了宇文昊,龍孝澤和青凌目瞪口呆,驚呼連連。
……
慕梓靈並沒有直接上前攔下宇文昊,而是站在了他身後約莫兩米的地方。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宇文昊轉過身,正巧對上了慕梓靈帶著淺淺斂意的笑臉,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宇文昊眸底頓時陰冷,正要開口,卻讓慕梓靈先一步出聲了。
只見她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他,幽幽地開了口:「怎麼?這就走啊?」
不知道這個狡猾的臭丫頭是來找事,還是來做什麼,宇文昊眯了眯泛著陰柔之光的眼睛,隨後調侃地笑道:「難不成慕姑娘還想請吃飯不成?」
兩人看似老熟人般的熟稔交談,卻都是綿里藏針,諷意暗涌。
一心擔心著龍孝羽,慕梓靈可沒那閒心和他調侃說笑,她嘖嘖嘖地搖了搖頭:「看在我們是死敵的份上,我就是來提醒你,就你如今這印堂發黑的面相,怕是命不久矣了。」
哪裡是提醒?分明就是詛咒他早點死!
宇文昊氣得咬牙。
仿佛沒沒看到他那要噴火的神色,慕梓靈從袖子裡掏出一瓶解藥,好像逗小狗一樣晃著:「怎麼樣?解藥還要嗎?」
怎麼可能會相信那是真的解藥?又怎麼可能會相信她會平白無故好心給他解藥?
宇文昊只感覺自己不可觸犯的尊嚴遭到了藐視,他眸光如利劍般眯起,咬牙切齒地從齒縫裡擠出字來:「臭丫頭,你這是在挑釁我?信不信我抬手間就能撕了你!」
慕梓靈可不是嚇大的,她哼了哼聲,佯怒道:「本姑娘好心過來問候你,你丫還不領情啊?也罷,那你就等著再一次毒發,被侵蝕而死吧。」
宇文昊也是個聰明人,三言兩語就摸透了慕梓靈是有意而來,他耐住怒火,沉聲問:「你想如何?」
慕梓靈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視線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掃著,末了才說:「我這要是把解藥白白給你,怕是你也不敢服用,這樣吧,你拿個看的上眼的東西來換,至少服藥能服得心安。」
聞言,宇文昊直接用一種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看著她,憤然道:「你倒是天真的緊啊,要不是你們,老子現在也不至於兩袖清風,現在居然還敢來訛詐老子,你當老子是吃素……」
誰知,他不吐不快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慕梓靈扭頭就走了。
「臭……慕姑娘想要什麼不妨直說。」宇文昊一腔的不忿頓時卡殼,他急急叫住她,信誓旦旦地說:「只要你給的解藥是真的,你要什麼我給你。」
宇文昊如此獅子大開口這也代表著他惜命愛命,為了命會不惜一切代價,慕梓靈本也可以跟著獅子大開口和他漫天要價,又或者直接代價月玲瓏。
但是這些都比不上一個不足為奇,卻是她唯一想要的小獸角。
慕梓靈停下腳步,轉過身,又一次從他身上一掃而過,然後一本正經地反問道:「你覺得現在你身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拿得出來的?」
基於兩次慕梓靈這般打量自己,似是以為了什麼,宇文昊皺了皺眉,神色閃過一抹複雜。
不過很快,他就動作利索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不一會兒時間,宇文昊身上能拿出來的,值錢的,統統一股腦晾在慕梓靈面前。
因為將身上配飾摘得一乾二淨,此刻披頭散髮的他略顯狼狽,卻忽然尤為熱情:「看中哪個,拿去便是。」
碎雪劍,佛玉扳指,翡翠腰墜,束髮玉簪……並沒有看到小獸角,慕梓靈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隨後又將目光落到宇文昊身上:「還有呢?」
她第三次像是意有所指的眼神,讓宇文昊愣了一愣,隨後便爽朗而又痞痞地笑出了聲:「敢情慕姑娘兜兜轉轉這麼一圈是要我身上這身衣服,早說嘛……得,我脫給你。」
沒等慕梓靈出聲,宇文昊已經窸窸窣窣的將自己身上華貴的錦袍脫了下來,只留一身血跡斑斑的素白中衣中褲。
誰知,現在可當真是一貧如洗,渾身空空如也的他,慕梓靈似乎還是沒有挑到想要的東西,她狀似懷疑般,又問:「你確定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