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女孩雙手叉腰,像一個小小大人,小臉滿是正氣:「哥哥你聽到沒有,娘親說你是男子漢,所以你要像個巨人一樣站在前面,保護後面的靈兒,以後再不許跑給靈兒追了,還要帶靈兒玩。🍧♣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見自己竟然被一個矮他一個頭的小笨蛋教育了,男孩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氣呼呼地撇開臉,似乎很不領情。
卻誰也不知道,正是在這個時候,男孩心中真正理解了男子漢的概念,亦是將這個概念牢記心中。
越想越不服氣自己被一個小小破孩教育的男孩,撅了撅嘴,又嘀咕一聲:「誰要保護你了,愛哭鬼……」
原本很是神氣的小女孩,似乎聽到了他的嘀咕,不聲不響地站在原地盯著男孩,好不容易變成晴天的漂亮眼睛又開始醞釀水汽。
見小女孩似又要哭,男孩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連忙又說:「小笨蛋,保護人當然是站前面了,哪有人站後面的?」
「哦。」小女孩點點頭,又問:「那你要保護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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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狀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便。」
「不能說隨便,隨便是什麼?那是要還是不要啊?」
「隨便就是隨便……」
看著一對好氣又好笑的兒女,女子失笑地搖了搖頭。
她回到休息地將桌上的針線打包好挎在肩上,然後伸出雙手牽上身後跟來的兒女:「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她牽上了女兒的手,一旁的兒子卻將自己的小手拿到後背,不讓牽,而且還自個跑到了前頭。
見狀,女子似乎真的生氣了,嚴肅出聲:「夜兒,再要淘氣,娘親可要打你了。」
而這個時候,男孩突然轉過頭,扁著嘴,很彆扭地說:「你們兩個女人走後面,我要走前面,男子漢要在後面保護你們。」
一大兩小三個行走的背影,畫面溫馨而美好。
忽然,前一秒還是朗朗晴空的天色,一下變得灰暗,走在前頭的男孩突然像是著了魔一樣狂跑了起來。
「夜兒,你慢點走,不要跑……」
「哥哥,你等等我,你不是說要保護靈兒嗎?」
「哥哥,你不要跑了好不好,靈兒快要看不見你了……」
不管身後的女子和小女孩怎麼追,怎麼叫,男孩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隨著男孩的消失,原本抱著追趕小女孩的女子突然被憑空出現的一團濃菸捲起,跟著消失不見。
脫離了母親懷抱的小女孩被丟在草地上,望著空無一人的陌生環境,哭得孤獨而又無助。
溫馨而美好的畫面,突然間變得詭異而恐怖,睡夢中的慕梓靈不斷晃著腦袋,嘴裡破碎地喃喃著。
在湖岸上生火烤野味的龍孝羽聞聲,抬頭看了一眼,隨即想都不想丟掉手中已經要烤好的野味,起身衝著湖中央迅速飛身而去。
小女人好像在做著什麼可怕的噩夢,整個人發抖得厲害,眼角有淚不斷的滑落,有著無助驚慌的聲音一直從她嘴裡吐出來。
「不要……別丟下靈兒……」
龍孝羽心疼地將慕梓靈抱在懷裡,輕輕地拍了拍她因為噩夢而變得有些泛白的臉,企圖叫醒她:「慕慕,醒醒!慕慕……」
他叫了好幾聲,可慕梓靈像是還處在夢中無助的恐慌中,一直不醒。
「娘親哥哥你們在哪裡……靈兒自己一個人好害怕……」
明明就將人兒抱在懷裡,可見她被噩夢纏的那般無助,龍孝羽心疼得更甚。
他將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到:「沒事了,沒事了,不怕……」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讓沉浸在噩夢中滿是不安慕梓靈漸漸平靜了下來,她動了動眼皮,然後慢慢掀開眼帘。
她的眼底還殘留著剛剛夢中所帶的恐慌之色,亦夾雜著初醒的茫然和疑惑,靜靜地看著近在眼前的俊臉,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來。
「是不是做噩夢了?」龍孝羽看著她,一貫靜冷的眉宇間爬滿了憐惜之色,他伸手挑開她因被冷汗浸濕而沾在額間的碎發,語氣柔軟:「只是一個夢,沒事了,不怕,那都是假的……」
龍孝羽話音未落,慕梓靈像觸電般,忽然伸手抓著他的袖子,激動地搖著頭:「不,那不是假的,我看到了娘親,還有哥哥,他們都不見了,他們把我丟下了。」
「慕慕……」龍孝羽眉頭微蹙,漆黑的眸中忽然變得有些深邃,似要說什麼,卻被慕梓靈搶了先。
此時的慕梓靈已經恢復了一點神智,她從龍孝羽懷中坐起身,再次認真地說:「那個夢不是假的,那好像是我小時候的記憶,夢裡的女子就是黎恩娘親,還有哥哥,他是慕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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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梓靈想不明白她一個穿越過來的人,為什麼會夢到那麼清晰的畫面,而且那還是一個差不多才三歲小女孩的記憶。
就算是夢裡那個小慕梓靈所經歷過的記憶,到如今她也不可能會記得那般清晰。
試問讓一個人清晰的記起三歲時候發生的事,可能嗎?
可偏偏,她就記起來了,可偏偏,她還不是真正經歷過那些的小慕梓靈,著實讓人匪夷所思。
更讓慕梓靈尤為費解的是,平白無故的,她怎麼會在這種環境下做出那種夢?
聽慕梓靈這麼說,龍孝羽大概明白了她剛剛所做的夢,亦相信她所夢的真實度,但看見那個夢把自家小女人嚇成那樣,他有些不忍心地安慰說:「傻慕慕,既然是不好的夢,那就不要想了。」
「嗯。」慕梓靈悶悶地應了一聲。
其實她也不想再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那夢直接就在她的腦海中形成清晰的記憶,怎麼都揮之不去。
那夢境,更像是自己好像親身經歷過的記憶一樣,到現在她的心還是慌慌的。
「肚子餓了吧?走,給你弄點東西吃。」
見慕梓靈還糾結著小臉,就知道她還被那個夢纏著走不出來,龍孝羽試著轉移話題間,已經攬上她的纖腰,飛身至岸上。
將慕梓靈安置坐在火堆旁,深怕她餓著,龍孝羽不厭其煩,又在一旁忙碌起來。
剛剛要烤好的野味被隨手扔了,龍孝羽不得不重新拿起一旁還未清理的野兔好好再折騰一番。
於是接下來就可以看到這樣讓人大為觀止的一幕——
只見潔癖到令人髮指的祈王殿下凝神屏息,忍著野兔身上散發出來的噁心味道,顫抖著手指,重新將其一點一點地剝洗乾淨。
這次又辛苦忙活了許久,祈王殿下才堪堪將已經給他完全扒了皮,又洗過不甚多次的野兔架到火堆上,繼續烤。
誰會想到,這個從來都是被人伺候又有著變態潔癖的祈王殿下,有朝一日就算是嫌惡到要吐,也要硬著頭皮從頭到尾將這事耐心做完?這僅僅是因為他怕著他家的小女人會餓壞了。
其實這幾天到渺霧峰來,龍孝羽不是沒做過這事,只是當時慕梓靈看他清理一隻野雞好像在上刑場一樣,步步艱難,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
於是當時看得滿頭黑線,無語至極的她,不得不直接將這個簡直是非人類的妖孽攆到一旁,然後自己動手。
而現在的慕梓靈心裡有事,根本沒去注意龍孝羽在幹嘛。
被安置坐到火堆前後,她直接雙臂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燒的嗤嗤作響的火堆,思緒早已飄到九霄雲外。
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著那個夢,又想到夢裡的黎恩娘親,和小慕梓夜。
黎恩娘親且不說了,雖她在夢裡也消失了,可現實中她一直都在靜心園裡從未消失過。
單說那個真的消失了多年的慕梓夜……
夢裡的小慕梓夜長得十分俊俏,五官雖還未全部長開,但那五官輪廓很是柔美,不難想像長大後的他定也是個可以迷倒千萬少女的美男子。
……
正在旁邊烤著野味,但注意力卻都在慕梓靈身上的龍孝羽,一直都是黑著一張臉,好像再黑下去就能擠出墨汁來了。
因為他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沒等來一句貼心的話也就算了,那個小女人竟然還一直無視他的存在,在他面前,想著別的事,別的人。
不就是一個夢嗎?一個不好的噩夢,還想什麼想?
祈王殿下心中冷哼一聲,滿肚子腹黑因子的他此刻就在想著怎麼將眼前這個都這麼久了,連睬不睬他一眼的小女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
再觀發呆的慕梓靈。
這個時候忽然又想起夢中那人小鬼大的小慕梓夜一本正經的將妹妹的兩顆糖豆給坑了去,慕梓靈不由蹙了下眉。
她忽然覺得,夢裡那小慕梓夜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坑人行為好像一個人。
而她身邊最喜歡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人,不就是見面就喜歡坑她的大奸商葉子沐了?
想到這裡,慕梓靈被攪得有些紊亂的腦殼,好像在在逆向自捋著。
說起兩人坑人的行為相像,慕梓靈忽然覺得,小慕梓夜的長相似乎和大奸商有些相似。
好像大奸商……不,好像葉子沐就是那小慕梓夜的翻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