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無法推卸的麻煩

  白鈴苦著臉,又哀求道:「獨孤大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啊?」

  獨孤焱道:「什麼事?」

  白鈴道:「你能不能先陪我去一趟西域,回來再報仇啊?」

  獨孤焱很是不解,原因還是他根本沒聽見她所說的話。

  白鈴正視著獨孤焱,顯得是那麼的無助。

  那迷人的雙眼,再加上可人的表情,相信這世上能不被她迷倒的男人,也就只剩下了公公太監。

  獨孤焱又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白鈴笑道:「就知道獨孤大哥最仗義了,我其實是怕我二哥出事,他自己一個人先去了西域。我聽紅霞姐姐說,西域的邪皇教很厲害,所以萬般無奈之下,就來找你幫忙了。」

  獨孤焱當然很吃驚的看著她,目光好似在問:「你們的仇人是柳正氣,又去招惹邪皇教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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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鈴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至於猜不出他的意思,又笑了笑,道:「紅霞姐姐說,只有修煉成邪皇教的《奪天術》,才可令大哥復原。她還說那門武功很厲害,等我們都練成之後,三人合力,必可輕鬆戰勝柳正氣。所以,二哥就很著急,興匆匆的,一個人先跑去西域了。我擔心他有事,我又不厲害,所以……」

  獨孤焱痴笑著,道:「《奪天術》奪天地之功,據為己有,何等可怕的功法!古今中外,又有幾人真能練成此功?只怕他們的現任邪皇,也不見得練成了此功。」

  白鈴聽後也是一驚,道:「啊!這麼厲害!」

  獨孤焱笑道:「我獨孤焱縱橫江湖,稱得上是一流高手,可從不敢打邪皇教的主意。那《奪天術》乃邪皇教鎮教之寶,又豈可輕得?只盼你此刻快馬加鞭趕去西域時,你二哥的屍體還沒有被沙漠裡的風暴吹乾。」

  此話一處,白鈴的眼淚已無法抑制的流淌出來,她哭著道:「獨孤大哥,求求你……」她上前抱著他的腰,繼續哀求道:「我知道了,我現在不求能弄到那本秘籍,只求二哥能平安歸來。我求求你了獨孤大哥,只要你能幫我救回我二哥,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我知道我沒什麼能給你的,我只有這一副皮囊,你若是願意要,我……」

  她臉紅的早已如一張紅紙,接著道:「我隨時都可以給你。」

  獨孤焱溫柔的笑著,道:「那好啊!我不是給了八十六根松針嗎?要是能救會你的二哥,我們用掉多少松針,你就要給我生多少個孩子,好不好?」

  白鈴哪裡顧得想那麼多,她只是不停的點頭。

  獨孤焱卻覺得,自己多半已救不回她二哥。

  獨孤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囊,帶上那把不會殺人的劍,從獨孤山上下來。

  山腳下,一片松林的邊上,住著一戶人家。白鈴先前在這裡問過路,依稀記得那位老者的容貌,他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頭,頭髮和山上的雪一樣的白,白白的鬍子,白白的臉,長滿了皺紋的額頭,說起話來總是「那可不咋的」的口頭禪。

  白鈴忽然覺得有些口渴,對獨孤焱道:「我們去那家討口水喝怎麼樣?」

  她不說,獨孤焱也正在往那老者的家裡走。她說了,獨孤焱只是淡淡的答道:「不用討,直接喝就行。」

  他又笑眯眯的看著白鈴道:「一會兒,你幫我殺個人。」

  「什麼人?」白鈴好奇的看著他,心道:「你本事那麼高,怎麼不自己殺?」

  獨孤焱道:「你一定能殺的了的人。」

  推開松木製成的大門,狹窄的院落,一條毛毛小道,直通正房。

  走進院子,裡面靜悄悄的,只有一個老者的呻吟聲。

  他沒有迎出來,而是喘著粗氣問道:「是焱兒來了嗎?」

  獨孤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房門口止住腳步,道:「你應該早些告訴他路的。」

  老者已然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只是嘆了一句,道:「嗨!那可不咋的!」

  「老爺爺,我能進去喝口水嗎?」白鈴道。

  獨孤焱道:「想喝就喝吧!」

  裡面老者又說了一句:「那可不咋的!想喝就喝唄!」

  水缸在外屋的門口處,內門開著,只有一個門帘隔著,清風吹過,白鈴拿著水瓢,正要喝水,斜眼順著門帘的縫隙向內望去,只見滿地的鮮血,一隻染血的手,脫離了身體很遠,就在緊挨著內門的地上。

  她下意識的丟掉了水瓢,口渴之意已蕩然無存。

  「獨孤大哥……」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獨孤焱很平淡,似乎這一切他早已知道。

  獨孤焱閉著眼,道:「還記得我進門前和你說過什麼嗎?」

  白鈴當然記得,「殺人」。

  她掀開帘子,只見地上趴著一個人,正是那老者。他的四肢已然沒了,身體被幾根長釘定在地上,他流了很多血,不過傷口顯然被處理過,否則他早已因失血過多而死。

  白鈴走到老者的面前,老者抬不起頭,但見那一雙繡花的帆布鞋,也已識得她的身份。

  「老爺爺,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

  她說著蹲下身子,但老者還是看不到她的臉。

  老者苦笑著道:「你們能出現在這裡,說明我的仇已經報了。嗯!能見到你重新振作起來,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他後面的話,分分明是在對獨孤焱講。

  「那可不咋的!」門外獨孤焱在道……

  「嘿嘿……」

  「動手吧!」獨孤焱的話很溫柔,溫柔中又帶著些許冷氣。

  白鈴回頭望著房門的方向,道:「可不可以不是我?」

  獨孤焱想了笑,道:「如果由我來動手,就要消耗掉一根松針。你願意拿出來嗎?」

  白鈴紅著臉,她當然明白獨孤焱的意思。接著道:「可我不想殺這個老爺爺……」

  獨孤焱道:「你就當他是柳正氣……」

  「可他不是……」

  「殺人有時候是需要手感的,你從來沒殺過人,也沒有體驗過殺人的感覺,以後即便練成了絕世武功,也是殺不了人的。殺不了人,又何談報仇?」

  獨孤焱的話如鋼針一般,刺入她的骨髓。仇恨的欲望頓時燃燒了起來,可她還是有些猶豫,畢竟眼前的人不是柳正氣。

  老者笑道:「死在你這雙纖纖玉手之下,原比死在他的手裡要強,給老夫一個……」

  老者的聲因突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