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嗜血源頭

  紅霞走後,傅櫻梅攙著紅玉,在獨孤焱的身邊坐下。

  紅玉問道:「剛才你說,要不是打獨孤焱的那個自身受了重傷,他恐已無命在,但只是不知為何……不知道您指的是……」

  傅櫻梅一笑,道:「你想,獨孤焱手持長劍,若沒有意外,那人以掌相對。獨孤焱劍術何等驚人,若是從側面擊之,尚有可能,可那人竟能從正面傷他,且自身已遭受重創,豈不奇怪?」

  傅櫻梅緩了口氣,接著說道:「倘若那人掌法驚人,真有本事傷的了獨孤焱,當然先前也就不會被他的劍刃所傷,既為所傷,又何以轉敗為勝?」

  紅玉聽聞覺得有理,又去檢查獨孤焱的傷口,那一掌果然了得,且出手之時沒有絲毫猶豫,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死。

  「為什麼呢?」紅玉始終想不明白。

  那白衣男子顯然是被沙依然侍奪走了精氣,初見時,樣子好似百歲之人,回到紅拂醫閣時,已倒退至七十餘歲,如今卻與門洪濤年歲相仿,行動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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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他竟已悄悄的躍上高牆,站在冷風裡,他眺望著腳下那些已被毒死的眾人,那一幕,不禁令他回憶起在西域石洞時,被一群這樣的凶屍圍攻的場景。

  他堅強、冷靜……無論遇見什麼,都平靜的像西湖里的水一樣,無論再強的對手,也會被他的從容所震懾。

  死而不驚,生而不戀,仿佛一切再他眼裡都是那麼的淡,可就是她,她一出現,他的眼神就變了,哪怕只是她的影子,他都不忍去摧殘。

  想起種種的往事,那那男子竟不自主的流下淚來。

  聽見紅玉幾人議論紛紛,他不禁躍下高牆。

  紅玉見這人一天不到,就已恢復到和原來差不多的模樣,心底忍不住暗暗驚訝。

  傅櫻梅見此,倒好似撥開雲霧見月明一般,笑道:「我懂了……」

  她這冷不丁的一句,倒令紅玉和段焦眼前一亮,忙問道:「你知道獨孤焱是怎麼受的傷了?」

  傅櫻梅稍遲疑了片刻,尷尬的撓了撓頭,道:「那倒不是,我指的是張景勝為什麼會沒死,反而更強了。」

  「為何?」紅玉段焦齊聲問道。

  傅櫻梅指著那白衣男子道:「你看,他也被沙依然侍抓了去,也被吸了精氣,但也只不到一日的時間,就恢復的差不多了。這說明,其實被沙依然侍吸了精氣並不會死……」

  「不,你說的不對……」不等傅櫻梅說完,那白衣男子便道:「我親眼見過被她殺死的乾屍,西域圓台下面早已堆滿了……那都是她的傑作。那些沒有直接吸死的人,會恢復一點元氣,但失去的生命就是失去的,她奪走的是人的生命力,普通人就算恢復,也只是那麼一點點,但絕對不會如我和張景勝這樣,能夠輕易的恢復到最初的模樣。」

  三個人聞言眼睛都直愣愣的看著他,心裡均想:「莫非他連張景勝練的什麼功夫也清楚?莫非他們兩個有什麼特別之處?」

  月光籠罩之下,紅玉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位年輕男子有些面熟,說不上在哪裡見過。

  那男子接著道:「我和他,都練了一種極其邪門的武功,導致我現在、我現在都分不清我……我、我到底是怎麼了?」邊說邊不住的抹眼淚。

  這此時,忽聽腳步聲急促,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兩個人死了、都死了……」

  幾個人轉頭望去,其實不看,紅玉也能聽得出,那喊話之人正是紅霞。

  傅櫻梅忙迎上去問道:「別著急,是誰死了?你先把話講清楚。」

  紅霞氣喘吁吁,吞吞吐吐說道:「你、你留在前門的那兩個守衛都死了,劍也不劍了。快、快過去看看吧!」

  傅櫻梅吩咐一聲,要其餘人等留在搭建好的帳篷里養傷,招來北極島道長張廣元和快刀門門長門洪濤,加上耿長發三人共同主持大局,又讓紅霞、段焦看住獨孤焱,一來實時觀察他的傷勢,而來也可保護他的安全。

  自己則同紅玉和那白衣男子,一同前往紅拂醫閣的正門,一看究竟。

  行至門前,果見兩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人死相悽慘,滿身是傷,仿佛是流盡了鮮血才死。另一人則全身無任何傷痕,紅玉等起初覺得有些奇怪,緊跟紅玉「啊」了一聲,原來她的長劍並未丟失,而是插在那人的腦袋上,自頭頂慣入直至劍柄。

  紅玉剛要伸手去把劍,正好被傅櫻梅擋住,道:「切勿碰此劍!」

  「此劍劍身赤紅,似有飲血之狀,恐為魔劍,一觸之下,恐再陷入癲狂狀態。」

  兩人正交談之際,卻見白衣男子已將劍抽出。傅櫻梅趕忙拉著紅玉,向後退開數步,心知這男子武功極高,若非是被沙依然侍算計,恐連那婆娘也未見得是他對手。

  此刻若其被魔劍所控制,紅玉與她便處在危險之中。

  只見白衣男子提著劍,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良久,開口道:「沒事了,這劍上確實有邪氣,我一提起劍的時候,腦海里就不斷的湧現出一個念頭——殺人。似乎總是有人在和我說:『殺了她們,快殺了他們……』」

  「是」不等他詳加細問,紅玉搶著說道:「對,就是那個時候,我本來想擒住唐雪,但不知怎的,一交上手,竟然就把她給殺了,還說要幫他查出兩句屍體的下落,沒想到……嗨!」

  白衣男子道:「這也不能怪你,這劍上的戾氣實在太重,要不是我沒和人動手,想來我也是控制不住這劍上的殺意。好在它只有見血時才有靈性,只要等上面的血自然風乾了,也就沒事了。」

  「是嗎?我說怎麼之前我拿這個劍遊玩的時候,怎麼沒察覺呢!原來是必須要見血,才能發揮出來!」紅玉恍然大悟般笑了起來。

  男子望著長劍,呆呆的出神,全不聽紅玉的廢話,自己卻又忍不住喃喃。只過了很久,才聽見傅櫻梅叫道:「公子、公子?」

  初聞「公子」二字時,他並不覺得傅櫻梅是在叫自己,總是四下張望,但見柔美的夜色之下,再無旁人,這才想到她是在叫自己,當即問道:「什麼事?」

  傅櫻梅原本心裡有一大堆話想問,給他這突然之間的一個反問,反倒有些暈了,笑道:「也沒什麼事,您剛才嘀嘀咕咕的,再念叨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