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火併

  這一丈打的十分慘烈,地上屍體堆積,慘像不堪入目。

  得勝的峨眉派弟子一鼓作氣,剿滅了這伙不知來歷的黑衣人。而原本埋伏在雪地里的對手,也在此役中被解決了不少,剩下不多人,倉皇逃竄。

  清河尚人氣的哇哇怪叫,恨不得殺光東島人,怎奈這些人跑的比猴子都快,此處地形、地勢又十分複雜,貿然追擊,只恐再中埋伏。

  清點人數,一看,帶來的眾弟子當中,只剩下二十餘人,其中多半是有殺人經驗的人。

  清河尚人撓撓頭,對戚飄雪道:「飄雪,你帶領這些門人,先守在外面,我一個人去找蘇朝天算帳。」

  他還以為這一切都是蘇朝天的謀劃,還在認為是他害了自己心愛的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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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火併,似乎在所難免。蘇小妹無助的看向獨孤焱,而獨孤焱只是淡淡的苦笑,似乎並不關心。

  春月正忙的不可開交,聽聞此言,遲愣了片刻,又開始忙碌。

  她正在死去的同門師兄弟身上翻找弩炮,看看還有那些人的弩炮還沒來的及用,就已死掉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短短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她就找到了十幾個弩炮,左背右抱,來到清河尚人的面前,道:「師祖,抱歉了,我必須要跟著您,一起去寒月谷,我要為我的師父報仇。」

  「報仇的事,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我必須去。」

  春月如此的斬釘截鐵,剩下的師兄弟們,也不好意思退卻,一行人又開始向前。

  前方,一個灰衣道士,直直的立在雪地上。他背著一把量天尺,看起來像一尊石像,早就屹立在這裡的石像。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他的身前身後沒有半個腳印。

  若他不是石像,他來這裡之前,這裡應該還沒有雪,否則地上又怎會沒有他的腳印?

  清河尚人多年以來,修為以內功為主。雪是如此的虛飄,只輕輕一踩,便會留下腳印。他極力的運用輕功,可踩在雪地上,乃有微小的痕跡,可那個道士沒有。

  他是七十二島殺手當中,聖皇張景勝唯一覺得,伸手不次於十二色的人——張到時。

  所有人都該死,只是時候未到而已,但遇見了張到時,那便是死的時候到了。

  在他手下唯一一個能活命的,就是在蜀中把他嚇退的蘇朝天。

  張到時將量天尺往地上一戳,安靜的看著眼前的眾人。

  很多人也都抱著和清河尚人一樣的目的,使用輕功,在雪地上行走,倒不是恐懼再被雪下的人偷襲,也不是必須要不留痕跡,而是想知道自己的內功修為,與那道士相差多少。

  連紅玉也在用輕功……她身後留下了一條不深也不淺的腳印,在這行人之中,算是中等的了。

  而作為正常人的腳印,這裡只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曾經已將氣練至接近化境的蘇小妹,那時她幾乎已達到了悟空的境界,深知輕功並非武功,與生死相搏的勝負無關。

  第二個正常的腳印是春月,她在雪地踩下去的深度,甚至比正常的胖子還深,因為她帶了太多的「零碎」,並且也沒有用輕功,她似乎都沒有考慮到腳印的事。

  最後一個,就是獨孤焱,他似乎對強弱並不怎麼在乎,該怎麼走就怎麼走。

  眾人來到張到時的近前,紛紛停住腳步。

  清河尚人性子最急,他一馬當先站在最前面,手舞拂塵,問道:「這位道友,請問你為何攔住我等的去路?」

  「哼!哼哼!」張到時冷笑了兩聲,並不答話。

  清河尚人又道:「倘若你不讓路,我可就不客氣了!」

  張到時這時笑道:「路寬的很,我在此靜站,礙你們什麼事?你們大可從我身邊繞過去便是。」

  清河尚人一時間竟被他說的語塞。

  那張到時接著道:「這路又不是你們家的,你可以走,我憑什麼不能留?」

  「這?」清河尚人愁眉不展。

  春月搶上一步,道:「師祖,和這東島的狗賊有什麼好說的!動手便是……」說著,一隻弩炮對準了張到時,噗的一下射了出去。

  精緻的箭頭嗖嗖嗖的,一股腦兒奔向張到時的要害。

  張到時喝了一聲「來的好」,緊跟著量天尺一動,叮叮叮一陣亂響,在看那近百支箭盡數被打落。

  春月一驚,心中駭然,暗道:「沒想到這弩炮這等稀疏平常,連個臭道士也對付不了,若換做蘇朝天,又怎能取勝?」

  她暗自抱怨唐門暗器且不提。蘇小妹對此卻並不感到意外,暗器暗器,暗中使用的武器,如此光明正大,強人哪有不躲之理?

  春月不認得這道士,蘇小妹對這牛鼻子的印象卻頗深。那時她的武藝正處在巔峰,加上峨眉派近百年的奇才赤菲,兩個聯手接不住這道士數招,連蘇朝天那時也難以取勝,靠著恐嚇的手段,嚇走了這道士,其武功之高,可見一般。

  那張到時暗自嘆了口冷氣,心道:「區區一個小弩,竟有如此威力,若萬弩齊發,那還了得!」

  別看沒能打中他,倒也嚇了他一身的冷汗。

  他咆哮了一聲,喝道:「小婊子你找死!」

  量天尺氣勢恢宏,如排山倒海般朝著春月砸來。

  春月自無力躲避,不過作為師祖的清河尚人,焉能看著自己的徒孫兒受難,晃拂塵凝真氣,力抵張到時的量天尺。

  二者相擊,只聽咚的一聲,強烈的振波向四外擴散開來,附近地上的白雪像雪崩了一樣,震的滿天都是。

  清河尚人一咬牙,只覺得五臟六腑皆聚翻湧,鮮血幾欲噴出。身子雖未後退,但雙腳打顫,已深深陷入地里。

  「好強的內力!」

  「你也不賴!」張到時一邊說著,一邊凌空而起,向後飛躍出十幾丈開外,落地後又退了十餘步,卸掉身上的勁力,方才停住腳步。

  他接住空氣上流,因此震感比清河尚人輕了許多。

  一擊之下,二人已大致了解了對方內力的深淺,因此都不敢再硬拼。

  張到時用起招式,三十二路量天尺靈活多變,與清河尚人斗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