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低調與高傲

  就在春月即將堅持不住時,清河尚人趕了過來。他低著頭,陰沉著面孔,兩隻眼睛裡布滿了憤怒的血絲,血絲漸漸變粗,直至填滿整個白眼球,像魔鬼般的眼神,抬頭的一瞬間,沒有一點仁慈與顧慮,放聲喝道:「你們這群狗賊,還要害人嗎?」

  十幾名黑人聞聲愣住,殺氣瀰漫的瞬間,盡斃於清河尚人的掌下,沒有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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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身後的十幾名徒弟趕來之時,這裡早已成了一片停屍地。

  戚飄雪死了愛徒,雖然又氣又恨,倒還保持著一些理智,搶上前來問道:「師父,這些都是什麼人呢?」

  清河尚人嘆了一口氣,也許他該留下一兩個活口,審問一番,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說:「這些都是傷害小月兒的該死之人。」

  戚飄雪見此,也不好責怪師父,他在那些人的身上搜索了一陣,並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赤菲被帶回了峨眉,那些人的屍體也被掩埋。一場風波,好像已經結束,可這根本算不得結束,因為他們要讓傷害過他們的人,付出代價。自那日起,峨眉、青城、唐門等十幾個門派,聯合組建了一個團隊,目標就是三惡,蘇朝天成了首個要除掉的目標。

  他們雖然不是殺手組織,卻要強過大陸上的每一個殺手組織。春月也成了他們之中的一員……

  和風細柳,秋意盎然,北方、南方,有著截然不同的面貌。

  焦倩倩那性感的背影,再一次出現在江南。江南是個很美的地方,人美景美,不過這都比不上焦倩倩更能吸引人們的眼球。

  也許她的不是美,而是一種特別。

  勒的很緊的衣服,尤其是穿在女人的身上,確實令男人往往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魁梧武士,背上的大刀如門板一樣寬、厚,卻比門板要重著許多。

  劍,可以走的很輕靈,但仇人劫的刀,一定要很霸氣。

  是的,墜崖之後他並沒有死,他將自己的大刀戳進崖壁里,然後站在刀背上,向四外觀望,他果然沒有找到爬上去的方法。所以,就選擇了向下,揮舞著他的刀,每行一段,就將刀插進崖壁里,緩衝一下墜落的速度。

  崖下,是湍流的河水。他不是不會游泳,可要背著沉重的大刀,卻很難游出去,在落水的一瞬間,他吸足了氣,然後沉入河底,慢慢的走上了岸。

  無論怎樣,等他回到崖頂的時候,蘇朝天已經不見了。

  他所能見到的,就是四處逃竄的焦倩倩。得知她正在被蘇朝天追殺,他樂得簡直合不上嘴,這一次他一定要和他分個高下。

  江南的一家酒樓里坐滿了客人,這都是些不尋常的客人。


  店小二忙的過來招呼,仇人劫隨手就是一耳光,打的那小二在地上轉了兩圈半,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仇人劫板著臉,陰沉沉的問道:「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店小二吃了大虧,半邊臉腫著,不過他看這架勢,也就不想復仇了,勉強的陪笑道:「知道,知道,小店裡的凳子不結實,我這就找個結實點的來。」

  焦倩倩朝他使了個眼色,叫他不要惹事生非,不過他可不在乎,他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他仇人劫在此,焦倩倩也在此,姓蘇的如果有種,就來這兒,殺了焦倩倩。

  小二剛要去搬凳子,忽然對面的一張飯桌上有人笑道:「小二,再給爺加兩個菜。」

  「唉!是咧爺您,稍等片刻,我給這位客觀搬把椅子。」

  那小二甩臉看去,只見說話的人穿著一身粗布破衣,看起來十分寒酸的樣子,一頂破草帽,頂在頭上,放的極低,眼睛被遮著,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卻看不見裡面,一把破舊的劍,當個寶兒似的抱在懷裡,看起來枯瘦如柴。

  「你去給他搬凳子,再好的凳子也架不住他坐。」

  仇人劫聞聽此言倒不意外,只是那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暴跳如雷。

  只聽那人接著說道:「因為豬,根本不配坐凳子。」

  「什麼?」啪的一聲,仇人劫拍碎了眼前的桌子,驟然站起身來,左手按在刀柄上,冷聲道:「小子,你敢再說一遍嗎?」

  那人冷笑著道:「我說豬不配坐凳子。」

  仇人劫往前一縱身,大刀掛著風聲,嗡的一下斬了過去。

  那人一側身,雖是避過大刀的致命一擊,但草帽卻刀上所夾雜的風卷了下來,一個唆嘴猴腮,尖下巴,小眼睛,沒眉毛的中年男子的形象露了出來。

  這般長相自不是很好看,但面對大刀時所呈現出的冷靜,卻又不得不讓人佩服。

  佩服歸佩服,他卻不是仇人劫的對手。

  那大刀一揮,周圍幾張桌子上的客人都望風而逃,盆盆罐罐震碎了一地,自不必細說。

  那中年男子抽出寶劍,與仇人劫對質,不到三四回合,被仇人劫反背一刀,消掉半個腦袋,那漢子晃了兩下,身子微微一斜,即將摔倒之際,仇人劫又起一腳,砰的一下,將他踢飛出去,死相之悽慘,冷人膽顫。

  有兩名青年男子見狀,嚇得不住顫抖,驚道:「軟衛劍夏日和,他竟然被人一刀劈了!」

  另一個漢子看著和仇人劫一起的焦倩倩,忽然道:「不好,他們是七十二島的殺手,咱們快去報告盟主……」

  「想走?」仇人劫大刀一揮,飛躍過去,只聽一聲慘叫,那剛剛想要報告的男子人頭被斬落在地。

  另一男子忙向後退,仇人劫不慌不忙,向那人逼近。其實他很清楚,剛剛他和那夏日和剛一動手,就有人認出他們,並且不知道跑去給誰報信,不過能有這麼多手下的,也逃不出那麼兩個人。

  因此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們去不去報信,他想要表達的只是一種立場,只要是給柳正氣辦事的人,他見一個殺一個。

  大刀剛一舉起,就聽見身後有一女子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