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絕妙醫術

  蘇朝天聞聽此言,深怕妹妹傷勢有變,急忙問道:「姑娘,我妹妹傷的怎麼樣了?」

  紅玉道:「她的傷雖無性命之憂,可她的脈搏,不像是一個年幼的丫頭,她像是……像是中年人,好像年紀比我還大,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練功練的嗎?」

  蘇朝天如釋重負,嘆了一聲,道:「嗨!姑娘,這個你就不必多想了,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說吧!你再看看這位姑娘的傷勢。」說著一指地上的赤菲。

  紅玉又過來為她診脈,手剛一搭在脈搏上,便道了一句:「沒脈啊!人已經死了吧!」她又將手輕輕按在赤菲的胸口上,微微點了點頭,以真氣灌入她的體內,回頭看了一眼蘇朝天,道:「她怕是快要不行了,心臟被震開了個口子,想要救活她,只怕是要……要……」

  蘇朝天急著道:「要怎樣?」

  紅玉道:「要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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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朝天愣了一下,「如何開刀?何為開刀?」

  紅玉道:「將她的肚子割開,用針線把裡面的傷口縫合,過一段時間再把肚子割開,把線拆掉。縫合內部的傷口,必須用西域的天蠶絲,否則極易傷及心脈,若在受損,她必死無疑。縫合內部的針,要用我們紅拂醫閣特質的玄磁針,否則也是必死。」

  蘇朝天聽後,冒了一頭冷汗,紅玉所說之物,他一樣也沒有。問道:「那要到哪裡去尋找你說的那些東西?」

  紅玉道:「啊,這個你不必當心,這些開刀用的東西我都待在身上,你只需在我給她開刀的時候,用內力護住她的心脈。到時我會用針,封住她胸口和心臟上的部分血管,你需一邊替她活血,一邊為她續氣,否則她撐不到結束。」

  紅玉緩了口氣,接著道:「當然,開刀一定要等到白天,否則夜晚我看不清楚。開刀時,最好是兩個人替她護著心脈,如果要一個人邊活血,邊續氣,有些艱難。」

  蘇朝天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還能救活嗎?」

  紅玉道:「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過可以一試。」

  蘇朝天道:「那今晚呢?她能熬的過去嗎?」

  紅玉從懷裡拿出一個粉色的小藥瓶,從裡面取出一粒丹藥,用嘴嚼碎了,嘴對著嘴,給赤菲服下,道:「這是續氣金丹,是最好的補藥,你去給她弄些水,一會兒我再給她輸些真氣,撐到明天早上,應該沒有問題。」

  蘇朝天繞到原本房舍的正門,找了個破舊的水桶,打了一桶水,給紅玉送了過去。這時只見她正在為人魔邱枯海診脈,於是皺了皺眉,道:「做人做事,還是小心為妙。我去路上看看,銷毀一些痕跡,免得七十二島的殺手找來。」

  紅玉答應了一聲,接著為邱枯海診脈。

  蘇朝天沿著來時的路,折返回去,路上謹小慎微,將地上的痕跡掃除,順便引向別的地方。等回到雙龍客棧時,已近五更。

  蘇小妹坐在倚靠在紅玉的身邊,顯然已經醒了,紅玉又在為她診脈。在她們不遠處,赤菲依舊昏沉沉的躺在那裡,卻不見那人魔邱枯海的蹤跡。忍不住問道:「邱枯海呢?」

  未及紅玉回答,蘇小妹先道:「哥,你回來了。」

  蘇朝天點了點頭,又問了一遍邱枯海的事。

  蘇小妹道:「他已經走了。」

  「走了?」蘇朝天顯然覺得很意外。

  蘇小妹點了點頭,道:「是的,她的醫術很精湛,只用了三言兩語,就治好了邱枯海的內傷。」

  蘇朝天聽完何止是震驚,問道:「這怎麼可能?」

  蘇小妹道:「怎麼不可能,我親眼所見。」

  蘇朝天更加覺得奇怪,紅玉道:「這也沒什麼,我就是告訴他氣守丹田,然後背上的三穴封死,不要亂動,腹痛時,已足三里為念,捨棄源頭……」

  蘇朝天聽完紅玉所說,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不對,疑惑的搖著頭。

  蘇小妹道:「好了哥,紅玉姑娘的醫術就是驚人,趕明兒你要是再遇見邱枯海,可以自己問問,到底醫好沒醫好。」

  蘇朝天道:「嗯,其實他好不好,我倒不是很擔心,我就擔心你們兩個。」說完眼睛又落在赤菲的身上。

  蘇小妹看出哥哥似乎有心事,笑著問道:「哥,你真的看上她啦?」

  其實蘇朝天哪裡是在憂鬱她們,自從得知段文橫給獨孤焱寫信,他心裡就一直有些發慌,總好像有一根筋斷了,思來想去、想去思來,可就是放不下,又說不出。

  聽妹妹如此一講,趕忙解釋道:「別胡說,我怎麼可能看上她呢!我是在想別的事情。」

  蘇小妹聽哥哥如此一說,更來勁了,要不是有傷站不起來,她非得跳起來數落哥哥一頓。

  等到了天明,蘇小妹哥哥睜開眼睛,就看見哥哥緊握著赤菲的手,不住的揉摸,赤菲的上身赤裸著,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擋。而且,這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蘇小妹驚訝的捂著嘴,她應該沒想到蘇朝天會幹出這種事來。

  一旁的紅玉手裡拿著一把奇怪的小刀,中間彎曲,刀尖極細,刀身極薄,鋒利的可以輕易切斷堅硬的骨骼。

  只見她的手在赤菲的胸前摸來摸去,蘇小妹當下更為迷糊,心道:「哥哥也就算了,沒想到她一個女人,竟然也對她那裡感興趣,還、還用手摸……」

  她的疑惑很快隨著那一刀,而變得更加不解。

  赤菲的胸膛被割開,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人這麼幹,也是第一次看的這麼仔細,這麼認真。往常就算她與人動手,殺了別人,也不會如此仔仔細細的觀察別人的傷勢。

  紅玉何嘗不是如此,可傷還要治,人還要醫,退卻恐懼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她拿起事先準備好的一根針,那針細的比頭髮絲還細,並且是軟的,可以來回彎曲。

  針鼻兒小的肉眼很難發現,穿線是個技巧活,不過她在動刀之前就已將線穿好。

  天蠶絲,是身體可以吸收的絲線,用來縫合傷口再好不過。可要縫合心臟上的傷口,卻不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