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天才蒙蒙亮,冷思鶴便已經出了宮門。
「大哥,以後在這宮裡不如錦州府,凡事處處小心,父皇就託付給你了!」
冷色鶴將冷思雲拉到了一邊,以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囑咐道。
之前他那顆歸心似箭的心,此刻還真的有點猶豫了,倒不是對這皇宮有毒依戀,主要是不放心父皇和皇兄他們。
特別是當他看到何庭遠之後,那張一臉正氣的面孔下卻包藏著一顆禍心,讓他很是擔心父皇和皇兄的安全。
「二弟放心,皇兄心中自然有數!」
看出冷思鶴真的是擔心,冷思雲寬慰道。
「何統領!將二皇子安全送到錦州府,如有差池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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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
聽了皇上的話,何庭遠後背頓時驚出了一身汗,之前還有些小心思,在考慮要不要路上做點手腳,這會子算是徹底的打消這念頭了。
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二皇子安全到達目的地是他的責任,一旦有什麼閃失,自己的這條命也直接搭進去了。
冷思雲和冷思鶴同時看向了何庭遠,知道這是父皇暗中敲打他,又簡單囑咐了幾句之後,冷思鶴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一出了京城,冷思鶴便如同出了牢籠的鳥開始撒歡了起來,馬不停蹄地奔向了錦州府。
可皇上這邊可鬱悶了,自從冷思鶴離開後,皇上一連幾天無精打采,老是提不起精神,總是等著他平安到達錦州府的消息。
為了給皇爺爺解悶,冷俞澤每天的功課做完之後便去陪皇上,這幾天可把他忙壞了。
皇上也是,只要一有空就往東華宮裡跑,如果冷渝澤沒時間陪他的話,他就哄著冷俞文和冷俞桐兩個奶糰子。
如今,這兩個奶糰子扶著東西也可以站著往前走幾步了,嘴裡咿咿啞啞的也開始冒話了。
再加上營養也不缺,那粉嫩的小臉,時不時的搞出個萌態,常常把皇上樂的前仰後合的。
「娘子!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孩子們!」
冷思雲一邊批閱手裡的奏摺,一邊對著身旁正在磨墨的杜雪寧說道。
這段日子他過的倒也舒坦,每日都有娘子陪伴在身邊,倒也不孤單了,沒事,還可以打打牙祭討點利息。
「不用!昨天我回去的時候瞧著父皇還有點不高興,好像是我要和他講孫子似的。」
自從冷思鶴離開之後,冷俞澤也每日都要跟著太傅學習,皇上就把目標鎖定在了兩個奶糰子身上。
如今,他把兩個奶糰子把的死死的,已經成了他私有品,每日都陪在他們的身邊,杜雪寧算是徹底的解放了出來。
「呵呵,好!」
冷思雲得意地笑了笑,早知道這樣早把冷思鶴那傢伙趕走了,如今娘子可是他一個人的了。
他一邊握著毛筆批閱的奏章,一手不老實的在娘子的身上來回的摸索著,這種辦公娛樂兩不誤的感覺著實不錯。
情到深處還可以釋放一下,這種勞逸結合的工作方式甚是受用。
只不過帝王的生活怎麼可能永遠都這麼太平,這幾天雖然過的日子清閒,可是雲瓊殿可是一片亂鬨鬨的。
為了能討得冷思錦的歡心,何倩倩可謂是招數使盡,想爬床依然沒能得願,幾次都惹得冷思錦大怒將她趕了出來。
原因無他,只因為最近冷思錦心情不好,想到麗人坊去找傾城姑娘。
沒想到連著去了幾次,都是撲了個空,不是人不在,就是人忙著呢,反正就是不見他。
每次回宮的時候都帶著怒氣,又正巧碰到何倩倩,不知死活的往上湊,難免將火氣撒到她的身上。
如妃的日子也不好過,聽說皇上不理政了,每天都往東華宮的院子跑,一想起自己的孫女不受待見,她的心中便升起了滔天的恨意。
是夜!何倩倩一時心情憋悶,便出了院子,就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沒有目的在宮裡面晃悠。
連日來在三皇子那裡受挫,一度讓她徹底的失去了信心,覺得自己是不是姿色不夠,攔不住三皇子的心了。
此刻的她鬱悶,心痛,委屈,心中是五味雜陳,不知不覺的來到了皇上的御書房。
「這是御書房,還請娘娘止步!」
看著何倩倩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小安子趕忙攔住了她的去路。
「哦!」
被他這麼一叫,還真的把何倩倩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已經來到了御書房。
剛要轉身便看到了桌案旁正在批閱奏章的冷思雲。
那張稜角分明的俊容,那不怒自威的氣勢,那筆直的身子,那鼻子那眼睛哪兒哪兒都是那麼迷人,一時間竟然讓他看的入迷。
這是唯一一個走入他心裡的一個男人,是他千方百計想得到,卻未能如願的男人,此刻,就坐在他的不遠處。
時間過了這麼久,她發現還是依然那麼喜歡他,他的懷抱一定很溫暖,如果能擁有這個男人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她即便是死也甘心了。
「娘娘,還請止步!」
看何倩倩痴痴傻傻的還往前邁,小安子再次出聲阻止。
「哦!好!」
何倩倩止住了腳步,轉身往回走,眼底已經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淚水。
冷思雲一聽聲音便知道外面的人是何倩倩,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去看她,那女人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還是不理她為好。
完成了手裡的工作,冷思雲便起身走出了御書房,不遠處便看到了何倩倩的身影,她呆呆的坐在那裡望著前面。
「太子殿下!」
看冷思雲從自己的身邊走過,絲毫沒有要理睬的意思,何倩倩趕忙站起身來,攔在了他的前面。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冷思雲冷冷地回了她一句,再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徑直回了東華宮。
看著心尖兒上的男人,對自己竟然如此冷酷,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的娘子。
她只希望這個男人能夠看自己一眼,說句安慰她的話,可如今這都成了一種奢望。
何倩倩的手不知不覺握得更緊了,眼底蘊含了一層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