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的話說完之後,外面的人又小聲地喧譁了起來,上官雲向外面掃了一眼,又將目光落回到王婆子的身上。
「你可知道那女人是誰?」
「民婦不知道那女人叫什麼,只知道他是張大人的一個小妾,都是她逼著民婦做的呀………」
「小妾!張大人您怎麼看?」
上官雲狹眸微眯,冷冷的問道。
「這個屬下不知啊!都怪我平時對婦人疏於管教。」
這老東西把責任推個溜乾淨,說的好像這件事情跟他一點關係沒有似的,既然他想演那他就陪著,看他還能裝多久。
「把張夫人都請上來讓王婆子辨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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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些穿著綾羅綢緞的婦人,便從後宅被請了出來,讓眾人的眼前就是一亮。
這跨度簡直令人咋舌,從十幾歲到幾十歲的年齡段,這還不是令人最震驚的。
以前知道這張府伊不止一位夫人,可今天看到之後不得不佩服他的體力,足足二十八位夫人,把上官雲都看直了。
「是她!大人就是她逼得我,說我不按照她的意思辦,就給我漲地租。」
「柳氏!」順著王婆子手指的方向,上官雲看到的竟是被她趕出家族的柳氏,這還真的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沒想到這女人還真的有手段,竟然成了知府大人的小妾。
此時的柳氏面露驚色,看到上官雲明顯的有些慌,剛才來的時候,衙役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是你逼迫王婆子陷害福滿樓的?」
上官雲目光冷冽的看著面前的柳氏,知道這女人心術不正,沒想到竟如此的狠毒。
「不是!你要相信我,我也是被逼的!」
柳氏突然間從人群裡面躥了出來,一把握住了上官雲的手死死的不放,有意識地將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胸部,淚汪汪的盯著他看。
由於事發突然,上官雲也沒想到她會來這手,等緩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已經被她給抓住了。
這女人的連續動作更是讓他作嘔,憤怒的一把推開了她,由於力氣有點大,以至於直接把她摔到了地上。
這女人的小動作被一旁的衙役看得清清楚楚,投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眼神。
「是誰指使的你如實招來,如若不然,你就是此次事件的主謀,犯的可是殺人未遂的重罪!」
「是他!是他逼我這麼做的,都是他逼我的!」
柳氏心裡最後的那一點念想,算徹底的破滅了,瞧這男人絲毫不顧及往日的那點情分。
本來她和那張府尹就沒有夫妻的感情,依附他無非是為了討生活罷了,罪名自然是要推的越乾淨越好的。
「胡說!你個毒婦,竟然敢這麼陷害本官!」
張府尹指著柳氏的鼻子罵道,當初這主意也是她出的,沒想到這會子竟然推得一乾二淨。
「我沒胡說,我一個女人根本和那福滿樓就沒關係,這都是他指使我做的!」
公堂上這兩口子便開啟了狗咬狗的模式……
如果剛才外面的人是小聲議論的話,那現在應該算是徹底的喧譁了起來,不停地向公堂之內的張府伊指指點點。
剛才大家都是在就事論事討論著,而此時,更多的應該是聲討這張府伊的聲音。
「原來這罪魁禍首竟然是這張府伊………」
「狗官!你個挨千刀的!」
「殺了狗官!」
「張大人,你利用職務之便栽贓陷害他人,企圖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雲家主,卑職也是一時糊塗,還請雲家主給下官一次贖罪的機會,以後定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如今,這件事情推是推不下去了,那他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請求寬大處理了,想著這件事情了了之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承認便好!」上官雲點了點頭,對門外的天煞使了個眼色,兩個年輕人便直接來到了公堂。
「雲家主!我們在城郊地窖里查出了五十萬斤的糧食,都是這張府尹私藏的。」
「雲家主!這是我最近幾天查出在張府伊手上冤死的人,目前是十六個人!」
他們是青雲堂里的暗探,這兩天一直負責張府尹的帳目,沒想到竟然還查出了一個地下糧庫。
「這!這!」
對上上官雲那鷹筍般的眸子,張府伊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剛才還在幻想著拿些銀子把這件事平了。
以後再找上官雲算帳,沒想到這上官雲是有備而來,竟然把他查個通透。
「張大人,還有何話說!」
「誣陷,純粹是誣陷,他們都是在胡說,想要誣陷本官!」
張府伊在極力地狡辯著,要是之前陷害福滿樓的事情承認還不至於有死罪。
可那私吞國庫的糧食,還有那任何一件人命案子都夠他死一回了,如果承認了就等於等死了。
「啪!」
上官雲直接把手裡的帳本摔到了他的臉上,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死不承認。
「張大人,平時的大刑都是伺候給別人了,看來今天您是要自己感受一下!來人………」
「是!」
不得不說這衙役是真的很會辦事,一個眼神就領會了上官雲的意思,直接將張大人拖了出去,緊接著外面便傳來了痛苦的嚎叫聲。
連他自己做夢都沒想到,當年他設計的棱形的木棍子竟用在自己身上了。
幾棍子下去,張府尹的屁股就皮開肉綻了,以往他們在打別人的時候可沒這麼用力過,今天這刑法裡帶著點私人的恩怨。
多年來,這棍子下面可沒少要人的命,今天這衙役們也算替枉死的冤魂討點利息。
一向養尊處優的張府尹本來年紀又大了,哪能受得了這種酷刑,十幾板子下去就已經暈了。
衡役都沒有回去通報,直接一桶涼水澆到了他的頭上,見他清醒之後繼續開打,只看得一旁的天煞,在心底里給這兩個衙役豎起了大拇指。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了,不要再打了………」
以往都是自己打別人,沒想到今天自己也感受了一把,如今已經明了,不招只能意味著會受更多的苦。
再說這板子打在身上也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如今,他寧願來個痛快的死,也不想再受這份罪了。
張府尹被打得皮開肉綻,血淋淋的拖回到了公堂上,直嚇的他的那些小妾們,一個個驚叫了起來,不斷地向一旁閃躲。
「雲家主!我招!我承認都是我做的!求您饒下關一命!」
「饒你一命!」
真是好笑,不得不佩服這張府伊的求生欲望,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為自己求饒。
「狗官!該殺!」
「殺狗官!」
「殺狗官!」
外面已經激起了民憤,因為他們手裡沒有爛菜葉子,臭雞蛋,便隨地撿起了大小石子,朝著大堂內的張府伊扔了過去。
一時間,大堂裡面的石子就如同下雨一樣,紛紛的扔了過來,惹得眾人趕忙向一旁閃躲。
「你作惡多端,欺男霸女,私吞國梁死有餘辜,來人拉下去處死,即刻執行………」
「即刻執行!不!雲家主饒命,雲家主………」
張府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死期會這麼快,想著怎麼也得秋後才能行醒的。
忍著身體上的劇痛,他拼盡最後一口力氣求饒著,希望能再多活幾天,他還有那麼多的妾室,還有那麼多的銀子都沒享受完呢。
「即刻執行!」
聽到了這句話,兩旁的衙役面色也是一愣,心裡想的和張府伊是一樣的,按理說應該到秋後處決才對,沒想到雲家主如此雷厲風行。
不過這也是他們心中希望的,早都想把這狗官給弄死了,短暫的遲疑之後便將他拖了出去,直接送到了菜市口。
「好!好!」
剛才聽到上官雲說即刻行刑的時候,福滿樓的那些兄弟和百姓也是安靜了一陣,覺得幸福來的太快,一時還沒緩過神來。
不過很快外面就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無疑都是在為上官雲叫好。
「你們去查抄張知府的府底,其餘涉案人員每人重打二十大板,以後如若再犯必將重罰!」
「是!」
話音一落,柳氏,王婆子他們也被拖了出去,緊接著就傳來了悽慘的叫聲。
不過這一次,衙役門並沒有下死手,上官雲竟然罰他們打二十大板,就沒想要他們的命,也知道他們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想懲戒他們罷了。
這件事情算徹底的畫上了句號,龍大也算洗清了罪名,福滿樓又可以正常的開業了。
由於擔心娘子,上官雲便直接回了府中,把這裡的後續事情交給了天煞處理。
就快到家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娘子在門口東張西望著,程伯積小翠陪在了她的身邊。
「相公!你怎麼出去了這麼久?是有什麼事情嗎?」
整整一天沒有見到相公了,程伯也不告訴她出了什麼事情,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不行。
小翠和程伯又不讓她出門,也只能站在門口傻等了。
「娘子不用擔心!沒事,我就是出去看個熱鬧。」
熱鬧!鬼才會信!平時從來不把她扔在家裡的相公,怎麼可能出去看熱鬧,而且一走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