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你看到了什麼?」首領粗魯的聲音突然響起。
高凌雲扭頭,發現那首領此刻的表情變得異常的嚴肅,連說話也開始毫不客氣起來。這時,他才明白,這首領依然是個不折不扣的野蠻人,方才的友好態度只是對於天問先知的尊重。對於他這個首次見面的陌生人,並沒有多大的敬畏之心。
「什麼意思?」高凌雲向著身旁的天問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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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問翻譯說:「這人問你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高凌雲自然也不是那種好欺負的主,作為從一個文明的世界過來的人,對於這些野蠻人的說話風格還是很不適應的。
對方的敷衍,使得作為部落之首的泰隆十分的不爽,在這片土地之上,還沒有人膽敢如此草率的回答他的問話。
「先知,你真的不該帶這個異族之人來到這裡。你看,他在窺探我們的秘密。」泰隆此刻十分的生氣,作為一個部落的首領,他身上肩負著太多的責任與使命。而這裡的神秘洞穴之中的壁畫,更是部落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地方也是部落的禁地,即便是部落之中的祭祀,也很少踏足這片神秘之地。
天問依然靜靜的站在那裡,保持自己的沉默,自從失去雙眼之後,天問的心便變得比從前更加的平靜。片刻之後,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天問緩緩的說道:「我們身處這片最後的淨土,遠遠不知道外界此刻所遭受的苦難。戰爭,瘟疫,災難肆虐著這片廣袤的大地,而你,卻在此苟延殘喘,早已忘記了自己的身上所肩負的使命與榮耀。」
天問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泰隆的心。外界的戰火他也早已耳聞,可安逸慣了的部落,並不想放棄美麗的家園,而冒著危險去給自己招惹災禍。
「我的軍隊足夠強大,有著死亡峽谷的庇佑,我們足以守護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片淨土。」泰隆依然堅持自己當初的那個決定,作為部落的首領,他也堅信神廟所賦予他的智慧。
泰隆雙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高高的隆起。表情也變得愈發的嚴肅,先知的到來,使得他不得不重新改變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
「不行,汨勒人拒絕參戰。」猶豫片刻之後,泰隆還是放不下自己心中的執念。他不能違背神廟的囑託,而去相信一個瞎了眼的所謂的先知的話語。
「你一定會後悔今日的決定。」天問搖了搖頭,也沒有再試圖去說服這個頑固的莽夫,他朝著高凌雲的方向點了點頭道:「我們走。」
天問說罷,便向著山洞的外面走去。高凌雲只好跟隨其後,準備離開這個神秘的地方。
「我們下一步要去哪裡?」高凌雲問道。
「自然是去冒險了,踏出這片淨土之後,將會有著無數的挑戰等待著我們。」天問道:「本來以為可以帶著一直這裡的武裝出去,看來是沒有希望了。我們最後的武裝,只剩下了你的那些傷殘的水手。看來,這一世,遠比我想像的還要困難。沒有人願意相信一個瞎了眼的先知所說的話。」
部落的首領泰隆跟在天問的身後,手掌緊緊的握緊腰間匕首的把手,豆大的汗珠不斷在自己的額頭滑落。
天問的耳朵微微一動,自然感受到了身後的跟隨者輕盈的步伐以及暗藏的殺機。便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見對方竟然停了下來,泰隆急忙鬆開了我這匕首的手掌,收斂了自己滿是殺氣的眼神。
「既然首領不願遠征,我也不必強求。只希望能夠在你的部落之中休整一段日子,便會儘快離開這裡。」天問道。
「此話當真?」對於先知的話,泰隆也很是意外,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先知竟然會放棄對他的說服。這,和祭祀的預言完全不一樣。
「已經一千年過去了,汨勒人早已失去了當年的勇氣與忠誠。」天問道:「大力神的後人,令他的神位蒙羞。」
「先知大人,你沒有經歷過恐懼,你無法理解我此刻的感受。大力神雖是我們的祖先,但他只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外界的恐懼,足以令大力神顫抖。」泰隆不堪忍受先知對於他的羞辱,開口反駁道:「你若是個智者,便留下來幫我守護這片人族最後的淨土。而不是做那些無謂的犧牲,甚至將災難招惹至此。」
「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多言。請給我們三天的休整時間,三天之後,自然會離開你的領地。」天問道。
「靈族之人的固執,今日算是領教了。愚蠢的異族小子和一頭瘋狂的怪獸。」泰隆將天問說成是一頭瘋狂的怪獸,可心中卻對其勇氣與信念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這三日之中,我的部落將給你們最好的住宿與飲食。希望你們離開之後,清走自己留下的腳印。」泰隆說罷,便邁開矯健的步伐,幾個縱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日之後,我們便要踏上征途。高凌雲,你是最後一個肯相信我的人了。」天問此刻是那麼的孤獨與無助。
「我雖然不知道你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可我也大致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法則。你們需要一個所謂的救世主,就像方才壁畫上的大力神、屠龍者這樣的救世主,以及無數為那場聖戰獻出生命的戰士、法師與妖精。」高凌雲道:「我無法像壁畫上的那些人那麼偉大,因為我原本就不屬於這裡,並不值得為這些毫不相干的人去賣命。」
「你說的沒錯,你並不屬於這裡。可你既然來到了這裡,便終究無法迴避你應當承擔的責任與不可阻擋的宿命。」天問道。
「告訴我,這究竟是哪裡?」高凌雲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已經迷失很久了,他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方向。失去了自己所謂的信念與奮鬥的目標。昔日的故人全都不見,在這個世界認識的幾個好友又相繼慘死。這個混亂的世界,令他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