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不是病

  「咬人的,說了什麼?」蕭靈兒蹲在幾個死去的難民面前,仔細的看著病症,開口問。🐳♔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遠處已經架起來了火堆,虎衛軍已經將剩下的推進火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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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說想喝血,你說這誰見過?!非要喝血,還不要雞鴨的血,必須得是人血。居然還挑三揀四的要純淨的童子血,你說這時候,我去哪給他找童子血去?」胡不歸急得一身汗,那個病人明顯是有意識的,而且意識還很清醒,可是怎麼都不肯開口配合治療。

  「童子血?」蕭靈兒靈光一閃,好奇的看著他,問:「胡大夫不是童子啊?」

  胡不歸斂眉,很嚴肅的說道:「老子三歲進青樓,早就身過花叢,身經百戰,破童子身了。」

  蕭靈兒不懂什麼叫身經百戰,不過……童子,不是現成的有一個嘛?

  王帳里,胡不歸扶額,不敢看那邊臉色已經有些發青的姜玉澤。

  「一點點!就一點兒!你就看在大家是為了救人的份上,你出點血怎麼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說……」蕭靈兒看著臉色漲紅,又隱約有些許發青的姜玉澤,正扭過頭去不肯搭理自己。

  「你騙我啊?昨天一定被狐狸給睡了!」蕭靈兒立馬停下她緊隨他腦袋轉動的步伐,認真的分析著。

  「咳咳,咳咳咳!」胡不歸死命的咳湊著。他希望這個不懂事的女娃娃,能放過皇帝一馬。

  這種事兒說起來也微妙,誰信皇帝竟然二十三歲了,居然還是童子?不知道都還罷了,這……男人的尊嚴啊!被這個不懂事的女娃拆了一乾二淨啊。

  「嗓子不舒服就給我滾出去!」姜玉澤沒好氣的吼著那個咳的撕心裂肺該死的胡不歸,淨出餿主意。

  聞言,胡不歸麻溜的滾了。

  姜玉澤嘆了口氣,蕭靈兒還眼巴巴的望著他,就取了匕首,準備在手腕上劃破讓她取血來。

  蕭靈兒立馬阻了他,趕緊拿出來個小小的瓶子來,接過他手裡的匕首,因為自己手法快,取了幾滴血之後傷口就自己癒合了起來。

  但是她還是象徵性的給他的腕子上裹了一層紗布。≋6≋9≋s≋h≋u≋x≋.≋c≋o≋m≋

  「好了好了,乖!剩下的交給我們吧!」蕭靈兒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大腦袋。

  姜玉澤愁苦萬分著臉,英俊的面容上是因為失血過多造成的虛弱之相,此刻浮現出無奈與寬容,又認命似的搖了搖頭,由她折騰去罷。

  浮塵在陽光下飄搖的房間裡,蕭靈兒拿著手裡的瓶子在想,這帝王之血估計是很珍貴的,應該夠用了。

  果然,兩人看到一直激動情緒煩躁胡亂掙扎的病人,在聞到了那股血氣香味兒,瞬間安靜了下來,紅色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蕭靈兒手裡的帝王血。

  丹陽城,地牢里。

  鬼哭狼嚎之聲傳出老遠,花顏不禁掏了掏了耳朵,走出了地牢。

  這群人別的沒有,這一把好嗓子卻是真的,快趕上唱戲的那些戲子了。

  江浩然:「招了沒?」

  他作為刑堂江北的孫侄兒,自然是懂得一些磨人的法子,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

  可是迄今為止,只說出了有人讓他們拿著這塊布,仿照太虛宗的人來惹是生非,負責把他們的名聲搞臭而已。

  卻不想才幾天,太虛宗竟然真的來了人。再想要其他更多的消息,卻是問不出來了。

  柳晚洲拿著帕子擦了擦手,說:「沒有,還是老樣子,我覺得可能他們只是一把小人物,連對面的真正的幕後主使都沒有見過。」

  白潔點了點頭,很是同意:「那這麼說,可能真的有我們太虛宗的人被抓走了,如今還下落不明。」

  商音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看靈兒的模樣,怕是知道些什麼,等她回來我們再問問吧。」

  秋子萱和白潔點頭,他們都看到了當時蕭靈兒突然變色的神色,說:「對!我覺得靈兒那個表情像是知道了什麼,又不是很清楚,所以才讓我們來……」

  結果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不好啦!快跑!城破了!」花顏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眼睛裡是淚花。(-_-) (-_-)

  他的家,終於還是沒能逃得過這一劫。

  心如亂麻的花顏,看著這裡的八個人絲毫不慌張一臉淡然,反而還有個白衣弟子出來,看了他一眼,給他倒了碗水。

  「我不喝!」花顏反應過來,猛的把碗砸在了牆上,那乍破之聲讓自己突然心死了。

  「跑啊!你們在楞什麼?!」他嘶吼著,莫不是太虛宗的人都是呆子不成?!

  江浩然掏了掏耳朵,扭頭對大家講:「靈兒讓我們在這裡,無非是從他們嘴裡掏出來點有用的信息。如今城中已亂,我們也出去幫幫他們得了。」

  大家具是同意,然後八個人在花顏呆滯的眼神中,紛紛抬腳走出去。

  花顏終於看出來了,他們根本不是在亂世努力存活,而是在像去遊玩一樣快意江湖,同一個世上,卻不是同一類人。

  走在最後面的寒冰,發現不動彈的花顏,不客氣的一把將他夾在胳膊肘帶走了。

  

  留下剛被受盡折磨的十來個人,盡數被剝了白衣,傷痕累累卻還是有力氣喊叫:

  「喂!沒人管我們吶!哎!」

  「大哥,他們走了哎!」

  「走了我們出不去啊!」

  然後他們的目光,投向了桌子上幽幽發光的鑰匙……

  出門口,看到門鎖的花顏一拍腦袋,鑰匙怎麼能忘了呢!他從寒冰的胳膊肘里掙脫,轉身有在一眾絕望的眼神中,機智的拿走了鑰匙。

  淒悽慘慘中,「老大,怎麼辦?」

  那個領頭人無比沮喪的看著飛走的鑰匙,也不能坐以待斃,咬了咬牙,說:

  「給我刨!把地上挖個洞洞也得出去!」

  眾人開始徒手挖坑中。

  秋風蕭索的街道上,樹葉翻飛,八個白衣太虛弟子並行在路上,白衣鼓風烈烈,每人手裡一把光華大漲的靈劍,並肩而行。

  他們讓逃跑的百姓們都紛紛停下來的腳步來。所有人都不由得被這一幕震懾,在這紛擾亂世,滾滾紅塵中,只有仙才能如此,不畏任何事,任何人。

  迎面第一波敵人,是一隻鐵甲軍隊。

  成千上百人踏著青石板,齊齊前進,勢不可擋,震得房屋都連連落土。

  一個剛兩歲大的孩子,坐在路中間大聲的喊著娘親。馬蹄中,血肉飛濺,女人已經死去,臨死前也沒能再看兒子一眼。

  那聲悽慘的痛哭,聽的讓人肝腸寸斷,潸然淚下,卻沒有人敢上前將孩子救出來。

  江浩然將自己的配劍微斜,劍指鐵甲部隊,道:「讓我先來!」

  說著,身法玄妙的像一片葉子一般,融入天地間,眨眼就到了要踩上兩歲孩童的馬蹄之下,一劍將那條馬腿斬斷!

  馬兒悲鳴倒地,將馬上的人一下子就摔了出來。而再看江浩然,已經安然把孩子抱了回來,丟給身後的花顏。

  花顏手忙腳亂的將孩童抱住,還不知道經歷了生死瞬間的孩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就傻傻的愣在花顏懷裡,連哭泣都嚇的止住了。

  八個人在馬兒墜落之後,瞬間打開的缺口裡,開始立馬攻擊!

  剎那間就將他們的鐵甲軍隊豁開了個大口子。

  另一邊,同樣的場景。

  茅山弟子水末帶著一眾師弟,和看起來牢不可破的軍隊廝殺開來!他們在給老百姓離開城池拖延寶貴的時間。

  就在軍隊打開豁口的時候,裡面露出來一個大紅色紗衣的女人,極為美貌,妖媚入骨。身側有十幾個漆黑的嬰兒和孩童,或站或立或抱著鬼姬的腿。

  鬼姬:「唉,這秋天啊,天乾物燥,容顏易老,我還是……早點解決了你們這群道士吧!」

  說著纖纖玉指上面艷紅的指甲,對他們遙遙一指。

  水末都沒看清楚那個鬼童是怎麼欺身上來的,太快了!

  黑色的鬼童,長著縫隙很寬的狼牙,手上髒兮兮的黑色指甲,尖利如鐵,駭人的臉上沒有眼睛,攻擊雜亂無章,卻讓人防不勝防,一下就把他們的步伐打亂了!

  「列陣!」水末見勢不妙,立馬將他們聚攏起來。

  這時一個鬼童趁他不注意,一個閃身撲了過去!在水末手心結印時不能中斷,只能眼睜睜看著鬼童,那血盆大口,一口尖牙的朝著他的臉上來了!

  突然砰地一聲!有道影子將鬼童擊飛了!

  阿修撲了上去,將那個鬼童一口咬斷了脖子!嘶嘶的紅色血液從鬼童的脖子裡噴了出來,將阿修身上濺的一片血紅。

  鬼姬目光一冷,手指一動,有了興趣似的,鬼童全部開始攻擊阿修!妖艷的紅唇輕啟:

  「別弄死了,活捉!」

  水末和師弟們心一下子提了上來!

  「阿修!快過來!」

  水末急忙喊著,卻見阿修跑到一半,好像看到了什麼,立馬扭頭跳到牆上,又快速蹦走了。

  他們就只能眼看著阿修跑遠,居然將鬼童全部引誘開了。

  水末一扭頭,看到水柔跑的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問:「阿修呢?!」

  廣陵城,胡不歸抓耳撓腮,他百思不得其解,這怪病究竟是怎麼回事。

  「靈兒靈兒!你快告訴我吧!你看出來的什麼?」胡不歸晃著蕭靈兒的胳膊,恨不得給她打下手。

  卻見蕭靈兒默默的看著城池邊,一個被綁在牆上的虎衛軍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玉澤處理完公務走出來,看到蕭靈兒和胡不歸就走到他們身邊,順著蕭靈兒的視線,看著營地里井然有序的模樣,不禁疑惑。

  「怎麼了?」姜玉澤看著蕭靈兒一副若有所思,卻又不敢斷定的樣子,猜她大概是有了什麼想法。

  「你,借我一個虎衛軍用用。」蕭靈兒覺得自己如果猜的沒錯的話,這個病可能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