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玄武宗紋

  李影幾天前,被敵軍塔達斬下首級,頭顱掛在城樓之上示威,現在都還在丹陽城外的敵軍旗上掛著!

  而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丹陽城一點點被吞噬,要不是茅山道士突然出現在丹陽城裡幫忙抵禦外敵,只怕丹陽城,根本撐不到皇帝親臨。.•°¤*(¯`★´¯)*¤°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起來吧,朕知道你盡力了。」姜玉澤看著才十九歲的懷冰,終是不忍心責罰。畢竟這不是他的錯,是自己低估了敵人,才導致戰略出了差錯。

  十二歲被姜玉澤從冰天雪地的雪堆里拉出來救活了之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懷冰,什麼時候流過淚?

  丹陽城裡,一群人中慢慢前行,卻一直騷動不止。

  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在人群中,拉著一個小孩兒,走在全城戒備的街道上。

  幾天前茅山道士進城,這才讓聚在城門外的一些難民得以進城來。

  隨著難民的人流前行,水柔突然被一個男子撞了一下,然後……那個男子就被阿修咬在手臂上!悽厲的慘叫,讓周圍的人群一下子亂起來。

  水末立馬抽出浮塵,控制住混亂的局面,指揮著師弟們,將幾個企圖溜走的人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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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柔?」水末突然看到人群中一下子散開的中心,那道麗影不正是妹妹嗎?

  她不是在仙門佛山隨迦葉大帝修行,怎麼會在這裡?!水末急急忙忙推開人群,也不管誰是奸細了,就趕緊先拉住了妹妹護在懷裡,生怕她被傷了。

  卻一低頭,看到那個咬人的孩子正在妹妹手裡牽著,此刻正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房間裡,水柔好笑的給哥哥纏著紗布。而始作俑者——阿修,還把他的浮塵拿跑了,正在好奇的搖著玩兒。

  「好啦,哥哥你別怪他了。阿修如果真的咬下去,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呢!」水柔看著一臉嫌棄阿修的哥哥,也是覺得有意思。

  這麼多年不見,他還是如此單純的性子,喜怒哀樂都在臉上寫著。♢💚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這還不是用力咬?」水末看著都快咬到骨頭的傷口,妹妹竟然說不是用力咬?!

  鬼才信呢!

  他確實是沒來得及看到那個男人手臂癱軟的模樣,不然真的慶幸他是在保護水柔才沒有被阿修咬斷胳膊。

  「師,師父……鬍子!」阿修把浮塵比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水柔的一雙大眼睛裡,有些驚喜。

  水柔卻突然濕了眼眶,師父的鬍子就是這樣長的……阿修還是在想師父啊。

  聽完了阿修的來歷和這幾年妹妹的生活,水末已經瞭然,再看向阿修的目光里,已經是有些心疼了。

  這不過是個孩子而已,只是不太尋常了些。如今失去了迦葉大帝的庇護,便是沒人想要的棄兒了。多虧得妹妹心地善良,又無心向佛,這才出來找他來。只是沒到茅山,反而在這動盪不安的丹陽城裡相遇了。

  「你說他他……他把金絲楠木給挖開了?」水末一臉震驚,連忙起身去奪自己的浮塵,這玩意兒可不比楠木結實啊!

  被奪走了浮塵,阿修渾不在意的白了一眼水末,又奪了一把旁邊茅山弟子的浮塵,然後就奪門而出!

  砰地一聲!好好的門,被他撞上破了個大窟窿……水末和他的師弟嘴都快合不上了,這是多強大的破壞力啊!

  「妹妹,我突然覺得,你們師兄不想讓他待在佛門也許是對的。」水末對水柔如是說。卻看到水柔失落的臉色,又心疼的摸了摸妹妹的頭,連忙住口抱住了她。

  這幾年,妹妹也是過得不好啊。

  堅持等皇帝大軍的丹陽城,這最後幾天是最難熬的。

  因為城外自稱汗王的軍隊,急不可耐的想要進來。不然等霧城的大軍到來,他們就必須要退了,除非將丹陽城給打下來,占據城池,作為堡壘,繼續跟皇帝大軍死耗。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所以在大軍之前,必須要將丹陽城打下來!

  丹陽城主卻必須要死守住!雙方自然僵持不下,皆是強弩之末。

  天空中,幾道白色的人影翻飛,落到丹陽城頭上。

  「靈兒,這就是丹陽城了?」江浩然收了劍,比起來蕭靈兒,其實他更路痴一點兒。

  「應該是,我們去問問。」蕭靈兒和八個天字班的人其實早就熟悉的不行。自然也有一定的默契,帶他們來確實會方便很多。

  街道上,風吹著黃葉碎土,打著捲兒,淒涼的秋風蕭瑟。只見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男人,匆匆的抱手疾行,仿佛在害怕什麼一樣。

  「哎,敢問大哥……哎?你別跑啊!哎大哥你慢點兒!」江浩然眼睜睜看著那個男子,見到他們像見鬼了一樣。

  腳底抹油就跑了起來,結果太快了還摔了一後跟頭,爬起來卻跑的更快了,看的江浩然摸了摸自己的腦門,這人頭不疼嗎?

  

  「應該是有人在我們之前,用我們的形象做過什麼事了。」蕭靈兒看著周圍的人對他們都如避蛇蠍,側目而視。

  那樣子不像是臨時而起的情緒,是一種瞧不起又不敢反抗的怨恨,猜也能猜出來個大概——有人已經來過這裡了。

  「能是誰呢?」江浩然剛說完,街頭就出現了一群白衣服的人。

  十來多個,穿著和太虛宗一樣的衣服的男子,走起路來特別囂張,臉上乖戾無比,一路踢石踹門,迎面而來。但當這群人看到蕭靈兒他們,先愣了一下,突然頓住腳步,轉身就要跑!

  可是他們哪能跑的過江浩然?那可是從肖笑手裡跑出來的速度,開玩笑。他們一群人,一下子就被追上了。

  柳晚洲低頭,看他們身上畫的四不像的玄武宗紋,嘴角抽了抽。

  「這都有人信?」他撕下那片帶著鬼畫符一樣的宗紋,這哪裡是玄武?這是哪個犄角旮旯里的黑王八吧?

  「如今人心惶惶,隨便弄弄百姓都會相信的。把他們打一頓,問清楚了再走。」蕭靈兒發話,還沒行動,後面就有了整齊的腳步聲。

  然後趕來的守城軍,就看到兩群白衣人,少的一群在打另一群多的,直打的那群為非作歹的白衣人哭爹喊娘。

  但是這兩天他們誰都不信什麼白衣人,是什麼太虛宗派來拯救百姓水火之中的仙門弟子了,他們也抄起傢伙,斷喝一聲!

  「住手!你們,都把手舉起來!快!」守城軍好不容易逮住這群該死的白衣人,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兩天可把丹陽城禍害慘了,他們見人就搶,見女人就雙眼放光,往死里發國難財。

  但是他們都是年輕氣壯的男子,搶了就跑,一群游兵散將四處點火,絕不戀戰,讓本來就不多的守城軍頗為頭疼,極為惱怒卻奈何不得。

  他們圍住後,只見那群挨打的人趕緊舉起手求饒,而另外九個人只是停了手,卻不見有什麼動作,神色從容鎮定,還有的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自己這一波人。

  守城軍領頭的二十多歲的男子見狀,就把手裡長槍一翻!他可是丹陽城主的兒子,有著一身好武藝。挑了個好欺負,看起來才十歲的女娃,槍一挑就要嚇她。

  那個女童果然舉起來了手!他得意的笑還在臉上,就膝蓋一軟,跪下了。

  「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群人見到小女孩兒手中的虎符,全部毫無猶豫先跪下了,山呼萬歲。

  姜國境內,上至大臣下至乞丐,誰都知道人間帝王和太虛宗交好,甚至將帝王之虎符當成信物,給了仙界至尊蕭易寒的徒弟——蕭靈兒。

  手持虎符者,見者如皇帝親臨,向其行跪拜之禮,聽從其號令。

  幾年前皇帝就下旨,見虎符無條件服從,其效力猶如聖旨!誰撿到虎符上交得百金,擅用者,誅九族。

  眼前這個十歲的女童,竟然就是仙界至尊之徒?真是……巧了呢。他已經後悔了,爹一直教導他說不能欺負弱小,這次過後,估摸著能改了他這個壞毛病。


  「我?啊!小人叫,叫什麼來著,對了,我叫花顏!」男子誠惶誠恐道。

  「花顏,你們可知道這些人的底細?」蕭靈兒想知道,是誰讓他們來敗壞太虛宗的名聲的。

  「我知道!前幾日裡茅山弟子下山,幫我丹陽城禦敵,結果不小心放進來一批難民。這群難民恐有細作,如今還未查清,但這群人就在此列!」花顏指著那群被揍得很慘的白衣人,這下仔細一看,就發現這群地上的人跟女童帶的這批人真是差的遠了。一波瘦弱不堪甚是猥瑣,一波身子精壯,眉眼皆是豪氣,那是雲泥之別啊!剛剛怎麼就看走眼了呢?

  「噢,這樣啊,將他們帶進牢里,讓他們見識一下你們丹陽城審訊的十八般手段。不然我看他們嘴硬的很,不大願意說出來誰是細作呢!」蕭靈兒邊說,邊朝地上那群人一笑,目光幽森,露出一口小白牙來。

  正在花顏一頭霧水,不知道什麼十八般審訊大法的時候,卻看到地上那群人連爬帶滾的跑了過來!哀求著他們不要帶他們去牢里!

  他反應也快,揮手道:「咳咳,來人,這幾個人,罪大惡極骨頭卻硬!不吃點苦頭是不會說的!」

  「別啊,大人大人!我們說,我們說啊!」說著,那個人就從凌亂的白衣懷裡,掏出來了個布條。

  上面赫然是真正的玄武宗紋!

  蕭靈兒看的眼睛一跳,一股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個……料子,怎麼看起來如此熟悉?卻不大能想起來是哪裡見過。

  「這!狗日的,你們從哪來的!」江浩然看著那個真正的宗紋,一把搶了過來!狠狠的踹了一腳,把那人踹的老遠,捂住胸口半天起不來。

  蕭靈兒接過江浩然手裡的布條,緊緊皺眉,這布條早就陳舊不堪,裡面的布料發黃,而且磨損嚴重。

  但是能看出來主人的愛惜,這麼久的時間,衣服上的宗紋卻是清晰無比,誰會穿這樣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