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神醫胡不歸

  蕭靈兒還沒來得及體味一番,姜玉澤就問她要那個送她的虎符。🐯☹  🎁♣

  城樓上的小兵聽到一聲:

  「開門!」姜玉澤舉起虎符,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整個曠野都在迴蕩。

  那小兵不耐煩的啐了一口,就往下罵:「我他麼不是說了皇上……皇上!!!」

  「皇上?皇上怎麼了?!」聽著同伴徒然變調的聲音,把他唬了一跳,也急急的望城下瞧。

  「皇,皇上,在在在,下面!」

  「什麼?你……啊!開門!快開門!皇上在下面!趕緊的,你們動作快點!」

  「完了,完了完了……」小兵冒著冷汗,剛剛他好像罵了皇帝。

  「你又咋了?皇上親自來我們幽州城,天哪,他長得好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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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好像,說了……」冒犯天顏,什麼罪來著?

  同伴卻不解人意,整理了一下衣襟站的標直,還推搡了一下他,「怎麼了?吞吞吐吐的!沒有一點男子氣概!打起精神來,為陛下效力是我們的榮幸!」

  城牆上,蕭靈兒和姜玉澤看到了詭異的人群,大為吃驚。

  據守城兵說,這些人見人就咬,咬完了被咬的人就成跟底下這些一樣的人,好像是一種病,會通過咬的傷口傳染,目前沒人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只能困在城裡,不敢開門。

  姜玉澤瞧著城裡已經控制住的局面,問:「朕的虎衛軍還有多少?」

  城主一頭冷汗,支支吾吾道:「回陛下,剩……剩……」

  他蹙眉:「說!」

  城主咚的一聲磕了個響頭,乾脆頭也不抬:「剩不到十人!」蕭靈兒立馬察覺到姜玉澤臉色沉的嚇人,心中也驚,扯住了他的袖袍。

  城主不等皇帝開口,汗津津解釋:「虎衛軍拼死救出百姓,自己人卻染上了病,如今百姓就在城中妥善安置,但是被感染的虎衛軍……他們、他們把自己綁在了牆上!所以陛下看不到下面有虎衛軍的人,他們都在東面城牆之上!」

  「好!朕的好兒郎,去東城!」姜玉澤雖面色不改,卻心有戚戚。💙♞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兩千虎衛,如今只剩下一千守護皇城,三百在禁軍中,還有三百即將到來。

  百萬精銳鐵騎,在和平年代裡無敵可殺,就立不了戰功卻沒人敢造反,是多虧了虎衛軍的鎮壓。大好兒郎渾身是膽,敢和百萬雄師面對面的硬剛,愣是壓制了人心浮躁的軍隊,乖乖的守著九州。

  沒有十三虎衛就沒有他姜玉澤,所以,他得去看自己的兵。

  「皇上,萬萬不可啊!感染這病的人誰都不認,見誰咬誰啊!」城主嚇得不行,這裡已經沒有軍隊能護皇帝周全,連最簡單的人手都叫不齊,一旦皇帝在這裡出事,他就是有一百個腦袋,恐怕都不夠用!

  城主卻叫不住,「姜哥哥!」蕭靈兒連忙叫住他,看著姜玉澤步伐一頓,卻不理她,繼續走。

  蕭靈兒皺眉,斥道:「姜玉澤!」

  他回頭展顏一笑,伸出手來,「走吧,隨我一同看看。」

  蕭靈兒嘆了口氣,無奈的跟著姜玉澤去了東城牆。

  結果,一下子就被震撼到了。

  整整一百九十二個士兵,一個都不少,密密麻麻一字排開,具是白色的眼珠子,流著口水時不時的抽搐,發出嘶嘶嗬嗬的聲音,恐怖心驚,可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陛下不要傷心,我們幽州城最好的……」城主還沒說完呢。

  「眾將聽令!」帝王忽然斷喝,一聲令下,讓城主極為震撼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在!」明明已經失去意識多時的人,居然齊齊的應了!

  然後隨之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亂動的,那聲音嘹亮破天,迴蕩在整個東城裡,久久繚繞不散。

  「在此等候,朕會救你們。」姜玉澤又低聲的說了一句,僅城樓上他們三個人能聽到。

  下面的虎衛軍靜了幾默,又恢復了騷動,繼續抽搐著,好像剛剛的安靜只是幻覺而已。╰☆☆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最好的什麼?」姜玉澤問城主,卻見他好像痴傻愣愣的看著自己,一句話都不說。

  他不喜的皺眉。

  蕭靈兒好笑的打了個響指,「嘿!醒醒,皇上問你話呢。」

  「呃啊,最好的,最好的……最好的那個神醫!神醫胡不歸,安然無恙,正在樓下研究怎麼破解此病,」回過神的城主大腦一片空白,結巴了半天,才把話說完整咯。

  「快帶我們去看看。」蕭靈兒知道,這個胡不歸要是真能調製出來解藥,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是城主卻沒動,他在等皇帝的指令,他第一次見到皇帝威儀心神震盪,只想對皇上無條件的服從。

  「她的話就是朕的話,傳令下去,持虎符者等同朕親臨!」姜玉澤說完,揮袖拉著靈兒的手,就往外面走。

  只見城主立馬叩頭連忙應下了,這才小跑著帶他們往樓下走。

  

  「姜玉澤,那我以後都不能把虎符隨便拿出來玩了。」

  「嗯?為何?」

  「持它等於你親臨,那我把它弄丟了,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哈哈哈,你想多了。靈兒你大可弄丟,只要在姜國,虎符就只能你一人用,等我下個旨,讓他們撿到了還你就好。」

  蕭靈兒連忙擺手,「別了別了!為我下個旨虧你想的出來!我不弄丟就是了。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唉,就是貴重了些。」

  「嗯,別弄丟,我就送你別的。」姜玉澤莫名有些開心,不自覺的就開始想,這樣大的女孩兒,會喜歡什麼呢?

  說話間,他們來到一處屋子,裡面瀰漫著各種奇怪的味道。

  推開門,裡面有個被綁的死死的腐屍,還有個死命往腐屍嘴裡倒藥的人。

  「你倒是給老子喝啊!他娘的,那麼多人等著救,老子的狗子還在牆上掛著,你給我喝!」餵藥的人相當暴躁,拿著一碗黑糊糊的東西就往腐屍嘴裡死命的塞,腐屍死命的咬牙!

  城主覺得有些尷尬,擦了擦額頭的汗,「胡不歸脾性古怪,陛下莫怪。」

  蕭靈兒走了過去,在那個腐屍的脖子處輕輕一點,那腐屍不自覺的就張開了嘴,胡不歸一碗糊糊就倒了進去。

  「哎呦,可算是進去了!哎,你來的正好,來來來,給我打個下手!」胡不歸扔了手裡的破碗,扶著腰招手,覺得這個女娃娃不錯,是個可塑之才。

  這話把城主嚇得半死,這個白衣女童可是皇帝都捧在手心裡的人,這個胡不歸再胡鬧,也得有個邊界啊!

  「哎,那誰,那個……城主,你也別給老子愣著!趕緊的,把這些東西給我找齊了。老子要一個一個試,再抓幾個人進來,我怕虎衛軍時間久了撐不住。」城主擦了擦冷汗,胡不歸催道:「快啊!你愣著幹嘛,不願意?」

  他拿著一頁破紙,兩眼一瞪,城主認命的接過紙,胡不歸這才神色緩和了些。

  可城主並沒立馬離開,卻是望向旁邊一身黑袍的年輕人,看到那人揮手,居然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胡不歸打量著這個玄衣的青年,他眼光還是很毒的,一眼就看出來姜玉澤那身黑袍價值不菲,再加上雖然年紀不大,卻氣度非凡,非富即貴之人。

  他不愛搭理富貴之人,只覺得那個城主也是喜歡卑躬屈膝的世俗人,一瞬間就相當看不起城主了,心裡不爽快,轉身就要關門。

  「走走走,起開!」

  「哈哈,胡不歸,你可莫要把皇帝給趕出去了,他比我好使喚的。」蕭靈兒攪了攪一鍋莫名味道的糊糊,皺眉暗自想,這還好是腐屍,活人都難開口。

  「皇帝?!你是皇帝?那、那那些虎衛軍都是你的親衛,對不對?」聞言,胡不歸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活像兩把小火炬一樣在燃燒。

  姜玉澤卻冷著臉,根本沒打算理他,隻身進了屋裡站在靈兒身邊。

  那個腐屍又把糊糊一點一點吐了出來,覺得這個神醫大概也是個神棍,不能希望放在他身上,得趕緊另想辦法才行。

  「切,我就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的話就不能信!皇帝怎麼可能來這個破地方?他不好好帶皇城裡待著,跑這兒來圖個啥?嘁!」胡不歸輕蔑一笑,聳了聳肩膀。

  姜玉澤回頭,「朕命你兩天時間研製出解藥,你可做得到?」

  但見胡不歸毫不猶豫,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手行了個江湖人的禮。

  「遵命!小人定盡全力,解幽州之困!」聲音洪亮,一臉嚴肅,哪裡還有剛才半分的不敬?

  這一瞬間的反差,讓蕭靈兒一愣,這個胡不歸還真是有點意思。尤其是看到桌子上那張配方,她就更覺得有意思了——黑木蠍的腿兒,噬金飛蟻的毒液,一斤芝麻,三兩灶台土,還有七十老婦三寸金蓮的指甲蓋兒……

  「這的虧沒有意識,要是常人,這藥就是出來了都沒人吃。也是這城主脾氣好,不然怎麼給你找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來。」蕭靈兒看到桌子上還有一些黑黃的指甲,立馬嫌棄的退開了些,心想這鍋里還進去過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說的輕鬆,我能試的都試了一遍了,要不你來!你要是寫出來有用的法子,我拜你為師!」胡不歸在姜玉澤的示意下站了起來,沒好氣的說。

  所以,蕭易寒就多了個徒孫。

  「呀!你,你可真是天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這病看起來古怪,其實根本就不是病!是毒,是毒對不對?」

  胡不歸高興的差點蹦起來,他驚訝的看著那個十歲女童畫了張紙符,燒成灰放進水裡,餵給那個腐屍。

  那個腐屍就一陣蠕動,好像什麼東西被趕走了,指甲慢慢的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獠牙也不見了,白色的眼珠子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蕭靈兒卻不見喜色,反而凝重的看著這個腐屍,沒有搭理上跳下竄的胡不歸。

  「怎麼了?」姜玉澤看著蕭靈兒臉色不對勁。

  「你看,他明明已經沒有了怨氣,可是這毒還在,人還是死人。說明根兒不在怨氣上,而在毒上。」蕭靈兒的紙符是散怨符,將怨氣驅散之後固然有用,但是也沒什麼大用,只能解其形,不能解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