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寸步不離

  白月瘋了!

  向來溫文爾雅的白月仙尊,獨身在華陽宗,接連使用大宗法術,徒手對戰華陽宗!

  圍攻他的五個長老接連吐血後退,居然還有一個不怕死的,試圖去拿姜可卿的屍體要挾他,直接死在了白月手下!

  最後嚴宇出來了。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宗主出手,直接逼的白月帶著姜可卿的屍體不斷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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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了一峰之隔,快到蠻荒境內的天絕峰上,被逼的沒有退路的白月,也被嚴宇打斷了心脈,月牙白袍上染盡了血。

  白月的記憶和姜可卿的記憶,都被玄姬從迦葉大帝那裡討了出來。

  最後一幕,是白月用自己的衣服仔細的裹了姜可卿抱穩。帶著悲愴的笑,把姜可卿屍首抱緊了護在懷裡,自己迎著風,朝斷崖後面倒了下去。

  天絕峰,下面是的無間深淵。深淵之下,就是鬼域修羅場。

  修羅場終年不散的煞氣瀰漫上地表,無間深淵裡,人鬼莫入,有進無出。進入無盡深淵的人魔仙,從來就沒有還能活著出來的道理。

  段思量最後也只是帶人在無間深淵之上,天絕峰之下的地方搜索著兩個人的蹤跡,希望他們沒有落入無間深淵的煞氣里。

  可是他們就是掉進了深淵底,被煞氣攪成一團碎肉血沫,兩具屍體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只剩一雙鈴鐺最後隨煞氣升騰,曲折而上。兩隻鈴鐺分離,機緣巧合的隨風飄出深淵,掉落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凝聚在斷魂鈴中,姜可卿的魂魄反而因為沒有經過華陽宗的極天之術,而完整的保留在了斷魂鈴里。

  神器護著她,沒有被煞氣侵蝕了神智,但卻因為吸收不知多久的煞氣,神器靈氣不見,煞氣重到神器變異為邪器,最終這隻斷魂鈴出現在了人間的扶搖派里。

  許潛拿著這隻鈴鐺神器,不知道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導致扶搖派里怨氣重到喚醒了裡面姜可卿的魂魄。♔💋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凝潑天煞氣和怨氣重生,姜可卿轉世成魔,成了魔界大名鼎鼎的第一魔子——玄姬。

  而另一隻斷魂鈴鐺,機緣巧合下落入迦葉之手,迦葉大帝搖頭說有緣,卻沒法子抽出邪器中的魂魄,就將斷魂鈴徑直送進鬼界重造往生了。

  還存有記憶的白月見到冥王,許下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善事,換來生和姜可卿一場造化。

  他想用自己的來世,還自己慘死的徒兒一個承諾,是帶著這一世的歉疚進入輪迴的。

  白月轉世為渡生,一出世,迦葉大帝就立馬跑過去把他收為弟子了。一手養大,教他修習佛法,疼愛有加。

  結果沒想到!渡生這一世里,居然還是有慧根卻無心向佛。平日裡只知道一心悶頭做事,念經打坐還是一板一眼,卻時常睡著,很少有長進。

  氣的迦葉大帝時常用手裡的小木錘子,敲渡生的腦闊,心道:此徒甚是不開竅!

  每次覺得自己做的好好的渡生,總是對師父莫名其妙的火氣,摸著光頭感覺十分不解。不過師父敲的也不疼,當渡生有時候真的做錯了事,他就把光腦袋伸過去,讓師父出氣。

  那任打任罰的模樣,把迦葉大帝氣的吹鬍子瞪眼!捂著心口疼的直呼,孽障!

  所以當玄姬來求真相,跪在迦葉大帝的門口,愣是跪了大半年,迦葉還是心軟了。

  佛家講求因果輪迴,天道責罰。便是魔,也有自己的因和果。迦葉大帝就私下用了自己的壽命,朝冥王換了白月和姜可卿的記憶。

  向來喜善自樂的迦葉,在看過兩人回憶後,決定給了玄姬。他不是沒有私心的,這一世的渡生依舊純潔如明月。如果讓他陷入前塵往事,這一世的功德就破了。

  卻想不到剛烈如火的玄姬,在消化記憶之後,先是去了一趟人間,然後直接就從魔界取了自己的戰戟,跨過天河,穿過太虛宗十萬大山,直奔中原萬劍宗!

  嚇得迦葉大帝趕緊跑去攔著,關鍵也沒攔住。🐚👻  😂👑

  萬劍宗死的死傷的傷,雖然活該,但是佛家講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迦葉心想:還得去勸一句才好。所以當段思量快回來的時候,他趕緊勸著玄姬離開……

  他真的盡力了。

  回到魔界的玄姬,看了渡生整整一天。直把渡生看的面紅耳赤,恨不能鑽進水裡,最後真的受不了的跑到了湖裡。

  結果身後半天沒有絲毫動靜,渡生一轉身,發現玄姬早就暈了過去!

  一暈就是三年,把渡生嚇得實在是夠嗆。之後醒來的玄姬,看向渡生的眼神明顯不同了。

  她依舊是懶懶的,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卻不願意長大,一直是十歲孩童的模樣。她一切似乎不曾變過,就是有一點兒——特別依賴渡生,渡生只要離開時間長一點兒,玄姬就會發脾氣的砸腳上的金鈴。

  有一次,渡生明明奉她的命令去一趟魔王殿,因為不會飄那裡又遠,等他回來的時候,玄姬腳後跟上的肉都是爛的,血糊糊的一片,露著森森白骨,她就坐在湖邊的斷橋上,一下一下的把腳朝後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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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鈴聲傳出很遠很遠,一邊呆滯機械的砸,一邊還默默的掉著淚,看的渡生心裡跟炸了血花一樣生疼。

  渡生突然就很生氣,把她抱起來,粗暴的扯下那個金鈴鐺,扔出好遠好遠。

  可是最後,還是渡生自己把鈴鐺撿了回來,親手給她綁上了。因為玄姬看著鈴鐺的方向,一言不發,不發了三天三夜。

  渡生受不了了,只得撿了回來,重新好言相勸的給她系好。

  從此,寸步不離。

  樹林裡,一聲馬兒的嘶鳴讓玄姬驚醒,她發現姜玉澤半天沒有露頭了!嚇得玄姬急忙下水去看,深幽的水潭中,哪裡還有人影?

  玄姬還沒等湊近找人,結果被突然冒出來的姜玉澤撒了一身水!活像一隻黑色的落湯雞。

  她一臉的無喜無悲,甚至還有些想殺人。

  明如白晝的月光下,水池周如空明積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姜玉澤裸著胸膛抹了把臉,水珠從他的發梢流到臉頰,再滑落到男子的喉結上,流到了精壯的胸前,最終消失不見。

  玄姬看著長成了大人的姜玉澤,突然像孩子一樣大笑起來,用手指著她撫掌大笑,無情的嘲笑著傻乎乎的玄姬!

  「你說!你這三年幹嘛去了!為什麼不來看我們!你說!」姜玉澤拼命的用手裹挾著水,不斷朝玄姬身上潑!

  被澆個透心涼的玄姬,狠狠的咬著牙,踏進水裡,千里冰封!

  一下子姜玉澤被凍在冰塊里動彈不得了!月下依舊積水空明,樹影婆娑。

  「姜!玉!澤!」

  「耳朵!耳朵!惡婆娘!要掉了!鬆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渡生聽著姜玉澤的慘呼聲,在月下樹前,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淡定說了一聲阿彌陀佛。

  蕭靈兒聽說老皇帝駕崩時,正在和子墨下棋的手抖了一下。她沒拿穩那顆棋子,砸在棋盤上,叮咚亂玉做響。

  子墨不滿的看著她,「喂!下不過我也不用這麼耍賴吧!」他趕緊將棋局重新擺好,棋局早就變得面目全非。子墨心下歡喜,終於能贏她一局了!

  結果他還是輸了……

  花樹下,蕭易寒看著樹上略有心事的小徒弟,正在看向遙遠的天邊。漸漸長大的靈兒每次有什麼事都會跑來這裡,用手不停的敲著樹幹,敲出一曲清心咒來。而這次,小徒弟敲了一遍又一遍,還是靜不下來。

  「師父!」終於發現了蕭易寒,蕭靈兒一躍而下,跳進蕭易寒的懷裡。

  蕭易寒穩穩噹噹的接住她,十歲的靈兒已經有些重量了,不像是小時候在懷裡若有若無的。頭髮長到了後肩,褪去了嬰兒肥卻依舊可愛喜人,更多了幾分别致,不變的是一雙眸子,依舊靈氣逼人。

  「你是想去看姜玉澤的登基嗎?」蕭易寒一眼就看破自家徒兒在想什麼。

  老皇帝駕崩,皇世子姜玉澤繼位,蕭靈兒耐不住心思,想去人間又擔心自己不同意。

  自從她在玄武秘境中負傷,身上心裡都留了創痕,蕭易寒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愧疚中痛惜小徒弟,便連人間也不讓她去了。

  這些年大家去歷練的歷練,下山的下山,凌玉肖笑不知道帶著太虛宗弟子們下山了多少次了。唯獨蕭靈兒想去的時候,大家都歡喜,反而是蕭易寒不同意,說年幼就已經歷練夠了,不讓她下山。

  蕭靈兒是知道師父受傷的事情的,從蓬萊玄武秘境中回來,師父雖一如往常的行事,唇色卻微微發白,外人絕對看不出來,只有日夜相伴的蕭靈兒才能察覺的到。

  可當年,受傷在身的師父,還是馬不停蹄去取了碧血蓮,給小九白重塑肉身。為此破開魔界結界,從魔王殿後取走了九白的墳堆,還順手把修邪給打殘了。

  蕭易寒在那次蓬萊島沒能護得了蕭靈兒周全。若不是妙姑她們,現在靈兒恐怕就不能在青靈山安穩的長這麼大了,更何況這兩年他負傷在身,所以他更加謹慎,不肯讓靈兒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

  蕭靈兒自然是懂得師父的心思,所以也從來不提出山門,在太虛宗和肖笑她們玩著也沒有很孤獨,就是有些寂寞了。

  「沒有!哪有……」

  「撒謊。」蕭易寒淡淡的稱述著事實。

  「師父!那我可以去看姜玉澤嗎?」蕭靈兒噘著嘴,以為師父不會同意的。

  「可以。」蕭易寒同意了。

  「哇,真的!謝謝師父!」蕭靈兒吧唧一口親在蕭易寒的臉上,趁師父愣神之際,從他懷裡跳了下去,開始收拾東西出發!

  花樹下,被親了一口的蕭易寒臉色有些怪異。子墨看著蕭師父那古怪的表情里,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嫌棄的,垂眸去擦臉上的口水,忽然回頭看到子墨,嚇得子墨當場從樹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