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遺詔

  一看小徒弟跪下認錯,蕭易寒那氣勢就散去了大半。69🅂🄷🅄🅇.🄲🄾🄼

  靈兒長這麼大,這是迄今為止第一次給他跪下,無論平日裡多頑皮,蕭易寒都沒有真正罰過。又看到那小小的身子正在微不可查的抖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不斷掉進她面前鬆軟的土裡,落淚不止。

  蕭易寒心底嘆了口氣,這幅模樣誰又能不心軟,本就沒打算責罰。他就走到徒弟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看著滿臉淚痕的孩子,大大的眼睛裡淚水不斷的往外湧出來,濃長的睫毛上都沾滿了淚,不堪重負的微微顫著,給鼻翼打出一片碎影,而且站起來之後哭的更凶了。

  蕭易寒些不知所措,這還是她第一次哭,莫不是剛剛太兇了?以往狠話都沒有說過一次,今天也是想讓她知道她說錯了話,小懲大誡一下,卻不想眼下哭的這般兇猛。蕭易寒就給她擦了擦淚,看著她真心後悔的樣子,也就作罷。

  清晨第一縷曙光照進窗子,紫氣東升,整個蓬萊山都在海霧中,縹緲的若有若無,鳥兒嘰嘰喳喳,松鼠抱著果子溜得飛快。

  蕭靈兒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師父坐在床邊。

  「師父!」爬起來,先一下子撲進師父寬闊的懷裡,就覺得安心。她只記得昨天晚上跪下之後,師父走了過來把她抱在懷裡,結果她哭的太累就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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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蕭易寒應著,像往常一樣抱著她去洗漱。

  「師父……你不生氣了?」蕭靈兒小心翼翼的問著。

  「為師本來就沒想責怪你,何來生氣?」如果真的動氣,那他就不是蕭易寒了。

  「哇,師父你真好!靈兒再也不這麼做了。」蕭靈兒開心極了,抱著師父的脖頸蹭了蹭。昨夜夢到師父不要她了,那哭的叫一塌糊塗……

  「知道便好,你要明白,自己所說出口的話所產生的後果,為師只饒此一次,若再犯必重罰,明白了嗎?」蕭易寒看著一臉悔過的小徒弟立馬點頭。

  哭了一宿哄都哄不住的她,那雙眼睛都快腫成了兩隻核桃,把她從身上扯下來,先用溫水給她洗了臉,再用手給小徒弟揉眼。

  他卻不知道,後來還有一次,卻依舊沒罰……

  就在昨夜林青山生辰宴會開始的時候,人間皇城也在舉行宴會。

  因為關凌城疫情得以控制,關凌城主封鎖及時沒有將瘟疫蔓延開來,疫病最後漸漸治癒,大家從災難中復甦過來。

  皇帝大喜,在皇宮布了宴會,文武百官,朝中重臣都來參加。

  皇帝坐在最高處,次位上是十三世子姜玉澤,其他的皇子皇孫都不在這一桌上。老皇帝俯瞰著眾人觥籌交錯,聽著官員們的讚揚溢美之詞,點頭微笑盡顯皇家威儀。

  還不時的會給孫兒講解,哪些人是什麼職位,起著什麼作用。

  這些人,將來都是姜玉澤要用的人。

  這裡還有一部分,他會在姜玉澤繼位之前親自出手處理掉。中間一部分,需要留給姜玉澤作為朝中支柱。最後一部分,是無論出了什麼意外,都會堅定不移輔佐姜玉澤登上皇位的人,這些都需要姜玉澤一一知曉。

  今夜過後,姜玉澤就要告別快樂的童年,為他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而邁入新的里程。

  御花園,一個妙齡女子著厚重華麗的套裙,端莊優雅,眼下卻局促不安。她正是姜玉澤的姐姐——姜玉婷。排行第七,長得如花似玉。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長相俊美端正,氣質傲然出塵的和尚,驟然心扉大開,心中小鹿亂撞,眸光暗涌。

  據皇爺爺說,那是迦葉大帝的弟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像是被攝了心魄,舌頭跟打了結一般說不就話來。心像藏了兔子一樣在胸中亂跳,呼吸也隨之亂了起來。💙☝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我、我、我叫姜玉婷,久聞大師名諱。」猶豫再三,她伸出手來,結結巴巴的說完想了半天的措辭,又覺得自己丟人,頓時臉燒紅了起來。

  渡生來不及回禮,卻先低頭苦笑出聲。

  有雙女子的手臂白如藕段,一隻自他腰身,一隻自他的肩膀從後背抱緊了他。耳朵旁有著溫熱的吐息,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姜玉婷看到一個陌生,又妖媚至極的黑衣女子,突然出現在渡生身後,上來就抱住了渡生。那手竟然從袈裟外面摸了進去!

  而渡生卻一言不發,沉默不語。那個女子挑釁的看著她,小口微張將渡生的耳垂咬在嘴裡……

  渡生也沒料到,玄姬會變成一個成熟女子的模樣來挑逗他。好像是故意在刺激對面的郡主,那手靈活的翻開了他的衣襟,鑽了進去摸著他的胸口。他強忍著不動心思,卻又被玄姬輕咬了耳垂,終是倒吸了一口氣,呼吸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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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婷看著那女人不僅毫無廉恥的挑逗渡生,更加得寸進尺的將紅唇湊近,吻著渡生的脖頸。

  渡生白淨的麵皮上竟然出現兩坨紅暈,她心裡一痛,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事情,迫不及待的離開這個地方,捂著胸口逃一般的離開了。

  看那女子跑了,渡生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開口道:「玄姬!別鬧了。」語氣卻是三分縱容,七分無奈。

  玄姬立馬鬆開了渡生,搖頭一變,出現了真身。

  「沒意思!」玄姬冷哼了一下,她還以為那女子能一巴掌扇過來呢,結果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嘖,真是無聊。

  渡生好不容易才將紊亂的心思穩住了,結果剛轉過身來,玄姬又突然扒在了他身上,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氣味,目光不斷的在他喉結處打量,渡生只覺得自己心思又開始不穩了。

  知道她想吃血了,渡生就靜靜的站著,等她找好地方下口。卻覺得這次玄姬將那柔軟的唇瓣放在他的喉結上,他閉上眼睛有些不適。

  卻沒想到她竟一口咬在了他的喉骨上!渡生驀地睜開眼,有種死亡的恐懼瞬間爬上了他的後背,從尾椎到頭皮炸開,他把它強行壓制了下去,心卻跳如擂鼓。

  「你害怕了?」玄姬輕聲的問。「不是說願意給我吃你的肉嗎?怎麼,你怕死?」

  「沒有。」渡生冷靜下來,重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死亡隨時來臨。

  玄姬伸手,摸了摸渡生漂亮的喉結,小舌舔著,吸吮著。聽見了他從喉嚨里傳來輕輕的一聲悶哼,很滿意的笑了起來,邪氣又快意。

  如果這是折磨,渡生希望快點結束。如果是死亡他可以自己動手,不成想,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正是姜玉婷去而復返。

  姜玉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渡生背對著她,所以看不真切。卻能看到那個女人抱著他,在他脖子上又親又舔。

  還低聲呢喃著什麼,渡生卻不反抗,靜靜的任由她胡作非為!

  「你們!你們……簡直是毫無廉恥之心,下流至極!你們……這是皇宮,由不得你們玷污!」說著就不爭氣的哭了起來,她生在皇家,哪知道什麼髒話,想罵又罵不出來,憋的她心裡難受的生疼。

  「哎,阿姐,皇爺爺找你呢!」姜玉澤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他懶散的靠著亭子的柱子上,眼神諱莫如深。

  姜玉婷突然清醒了一樣,急忙的擦乾了淚水整理好衣裙。恢復了往日裡的端莊得體,急急的走出了御花園。

  「喂!惡婆娘,能不能別老欺負渡生。」姜玉澤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聲音都有些微微嘶啞,好像很累,卻藏起來不願意表現出來。

  「哼,你算老幾?」玄姬鬆開了渡生,只覺得真是沒勁,望著有些陌生的小屁孩兒,玄姬也沒心思跟他動手。

  「我是老十三啊,我親愛的,三姑姑。」姜玉澤一字一字,口齒清晰的說著。

  看著渡生和玄姬聞言一震,姜玉澤閉了一下眼,再睜開已從一片慘澹中恢復如常。

  渡生立馬就從姜玉澤的話里推理出來了,玄姬上一世竟然是姜國三公主?!

  他倆都看到了對方的震驚,如果說知道了玄姬的身份,那麼就能查出來上輩子究竟是誰和三公主有糾葛,進而推出來渡生的身份。

  「你怎麼知道的?」玄姬雙眉一蹙,語氣罕見的嚴肅起來,有些讓人畏懼的氣勢,立馬就在整個御花園蔓延開來。

  她是第一魔子啊,手下掌管的魔軍無數。那一副蘿莉樣子,也只是玄姬用來迷惑敵人的外表罷了。

  「你猜猜?」姜玉澤勾唇一笑,臉上居然有些悲涼,用超出同齡人的目光,淡然的看著玄姬和渡生。

  「不是皇帝老兒。」玄姬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老皇帝。

  因為,如果玄姬真的是曾經皇帝的女兒,那麼最不可能泄露這個秘密的人,就是老皇帝了。畢竟這個事情一旦被知曉,對玄姬的影響是巨大的。

  「不是,皇爺爺怎麼可能對我說這些?這是我自己查出來的,你信不信都好,儘管我不想承認,但玄姬這個惡婆娘,確實曾經是我皇爺爺最喜歡的三公主。被送到仙界修煉成仙,結果……你突然死了,皇爺爺傷心了半輩子,以至於產生心結,導致心肺淤積,用了無數大夫,無數續命的藥。撐到了再一次看到你,要為你正聲,可是他自己卻從來沒有給自己考慮過,因為我父親,也就是你的哥哥,心智昏庸又胸無大志。他擔心不能給你申冤,苦撐至今日,挨到了我能夠幫他。」

  「他甚至為了你,已立下了遺囑,無論我將來如何,登上了皇位之後一定要做的事情就是給姜可卿、他的三公主、我的三姑姑,一個真相,至死方休。」姜玉澤從背後拿出來了塊黃色錦綢,隨手扔給了玄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