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高處不勝寒

  但是曾經有人打破了這個定律,帶出來了劍林里一半的靈劍,足足上百把!

  當年此事轟動一時,雖然萬劍宗損失不小,可是萬劍大會卻越發出名,引來更多的劍修和名門子弟,而且眾人都喜歡在這種重酬上面下賭注,看誰能贏,又能拿出來幾把好劍。🐲💞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以至於後來宗族弟子都前往參賽,萬劍大會成了考驗劍修本領的大舞台。

  可是任誰都想不到,嚴子聖死在了五十年前那場比賽中。

  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姜可卿一劍刺穿了嚴子聖的墟鼎,神識破碎,回天乏力。

  一場災難悄然而至,雖然大家都知道這裡面有古怪,比如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與嚴子聖實力相差無幾的姜可卿,究竟如何殺得了他?關鍵在於,如何一劍刺穿了墟鼎?

  但凡是修仙之人,無不有自己的手段專門保護自己的墟鼎,因為一旦墟鼎破碎,神識將散,就算是死透了。

  如此重要的地方,普通修仙者都會有自己的保護之法,莫說是身為太玄宗慕璇和華陽宗嚴宇的兒子。如此尊貴的嚴子聖,竟然對自己的墟鼎毫無保護,直接被人一劍刺穿,誰能相信?

  可再不相信,是事實就是如此,且一時也查不出所以然來。為了保全宗門,姜可卿被萬劍宗交給了華陽宗,最後在華陽宗被處以極刑,神魄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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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

  局時,白月還在妖界來不及趕回去。回到仙界的時候,姜可卿就被華陽宗的人帶走,等趕到華陽宗,他卻只能給姜可卿收屍了。

  失去徒弟後悲傷欲絕的白月仙尊,大鬧華陽宗,最終被華陽宗人圍起來,絞殺在南方天絕峰。

  自此,人間帝王異常震怒與仙界斷絕來往,白月仙尊身死天絕峰,迦葉大帝為其超度,在西方極樂山梵音響徹三日不絕,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人們憤怒,凡人弟子都往著北方太虛宗拜師,不願意去南方宗門。而皇帝更是立下死規,皇家弟子不入仙門。

  那些年,太玄宗弟子和華陽宗弟子去人間歷練都不受歡迎,甚至於百姓都有些敵對仙家子弟。6̳9̳s̳h̳u̳x̳.̳c̳o̳m̳

  歸根到底,姜可卿作為公主都能不明不白的死在仙界,說明仙門還是太不把人命當回事兒了。

  太聖山,避風亭。

  慕璇:「雖然當年我沒有贊成處死姜可卿,但是我太玄也沒有表示,對白月和姜可卿的死,太玄宗也有責任。如此看來,我還是糊塗了一輩子啊。」

  蕭易寒:「喪子之痛,不糊塗也難,慕宗主還是保重自己的身體為首要。華陽宗明日就會讓大長老伏流長繼宗主之位,宗主之位不會空缺,萬起山年輕有為,將來只要他超過了伏流長,就是下一任華陽宗主。」

  慕璇淡淡應了一聲:「嗯。」對於華陽宗的事,她已經不感興趣了。

  蕭易寒:「還有一事,當初羽族女子吸引嚴宗主時,她的閨中好友九尾狐功不可沒。就連對嚴子聖護心甲動了手腳的事,也是她做下的,不然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讓白月也一時難以找出馬腳。而且姜可卿並非只是被處極刑這麼簡單。當初,明明白月都親自前往妖界,只差一步就能知道真相。但姜可卿卻是在被押送的路上就已經死了,這九尾狐使了手段,將她偽裝成活人送到了極刑之地。等白月找到姜可卿的時候,他看到的,是渾身上下無一處完好的屍首。」

  慕璇擰眉,「為什麼?」

  華陽宗的人怎麼會如此愚蠢?白月當年大鬧華陽,華陽宗可是損失慘重。殺一個白月,他們可是得不償失,絕對不會是為了單純的出氣才折磨姜可卿的。

  蕭易寒:「因為,這九尾狐暗戀白月已久。愛而不得,就在姜可卿身上泄恨。她為了發泄不得之苦,用盡了各種酷刑。可是姜可卿在白月的囑咐下,一直苦苦支撐,直到……」

  慕璇驚訝的問:「什麼?!」她看著蕭易寒從雪白的袖口裡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瓶子,裡面一個妖靈死命的掙扎著。

  蕭易寒目光微冷,說:「她找來上百個妖界男子,侮辱姜可卿。姜可卿自斷生機,沒給他們侮辱活著的機會,可是九尾狐還是讓那些妖界的人侮辱了她的屍首,最後故意還讓白月察覺。.•♫•♬• 6➈Ŝhυ𝔁.ℂό𝓜 •♬•♫•.所以,白月才會不顧性命的和他們死戰。」

  蕭易寒得知這些之後也是心頭髮寒,一生光明磊落,沉穩端正的白月,是懷著怎麼的念頭,才會不顧一切的為自己的徒弟報仇?

  慕璇將蕭易寒手中的瓶子接了過來,九尾狐只剩下一隻妖靈,在瓶子裡想掙脫出來,卻也畏懼這兩個人,她的身體都已經被蕭易寒打碎,只剩下這點妖靈了。

  慕璇微微一笑,手中一朵冷火出現,瞬間妖靈拼命的掙紮起來!悽厲的慘叫聲被瓶子隔絕,只有無聲的拼命掙扎,求死不能。

  慕璇:「這個東西我就收下了,我要讓她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她語氣依舊平穩,可是那細膩無瑕的手卻泛著青筋。

  「多謝了。」慕璇拱手,她鄭重的向蕭易寒道謝。

  蕭易寒:「宗主不必,若不是這一樁鬧劇,我還沒有機會為白月正身。姜可卿之死真相也是無人知曉,如今白月轉世為迦葉大帝門下弟子,姜可卿在自絕之時,將魂魄留於一線在神器斷魂鈴中,也已經和白月重逢。天道輪迴,自有定數,晚輩也不過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慕璇明知道這是他的謙辭,不願受這一聲謝。也沒辦法,只能嘆息一聲不再勸。

  慕璇:「這白月真是疼愛他的徒弟,竟將斷魂鈴都交與她。」語氣一轉,又似玩笑的說道:「倒是跟你相似,都如此疼自己的小徒弟。」

  蕭易寒眼瞼微沉,似有幾分不悅,慕璇卻突然笑了起來。

  「讓你表情動一動真是不易,能讓我仙界至尊牽掛的人兒,我還真是有點期待。說起來我昨夜派了清瑤去人間,聽聞第三魔子就要出世,如我所料不錯,應該就在瘟疫大發的關凌城中。你的小徒兒估計已經和清瑤見面了,清瑤那個孩子心細如髮,你且放心,等此事徹底了結再去接她。」

  蕭易寒沒說話,只是靜坐在那裡,此時卻有些許寒風乍起,風卷殘葉落,孤霜冷山頂。

  高處不勝寒,向來溫度適宜的太聖山此刻猶如隆冬,風靈居然在害怕?!怕什麼?

  慕璇心中一凜,她忽然發現這個眉目清冷的年輕人,是難以把握的傲寒。你以為他是塊兒冰,實則冰層下是能噬人成灰的紅色岩漿,一旦破了那層安然無恙的底線,將迎來不可逆的死亡。

  避風亭里,一時間沉默,風靈最終嗚咽啼哭出聲,瑟瑟發抖的化形溜到慕璇身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蹲著,神情哀怨。慕璇垂眸,安撫著他,眼裡出現些許深沉的精光。

  關凌城,城中主河道,芳草萋萋。

  蕭靈兒和玄姬、姜玉澤、顧萌萌跟著渡生,在已經改道乾涸而生長著茂密草叢的河床上,一個一個篩選著,試著找出來絕疫草。

  渡生在前面拿著草譜對比,那個皮子泛黃的本本,是一個江湖老郎中親手所繪。裡面是關凌城中所有他見過草類品種,但還是不夠齊全。

  光今兒一天,他們就找出來了五個沒出現的草樣,一一試過去,沒有一個是絕疫草。

  他們只得繼續慢慢找,一邊找,一邊往草譜裡面添加著種類,用完還要還給人家。

  「哎呀,累死我了,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啊!」姜玉澤挺直腰身,狠錘了兩下。看著一望無際的河床,上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野草,也知不道這得找到何年何月去。

  「行了吧你,要不是這城裡的百姓對河神發怒的有所敬畏,沒有把這片草給你薅乾淨了,不然你連找都沒得找!」玄姬攏了攏頭髮,舔了舔紅唇,抬頭不經意看到走在最前面認真尋草的渡生,覺得有些口渴,就趕緊移開了眼神。

  「是啊,玄姐姐說的對,師兄你就忍忍吧,說不定過會兒就找到了呢。」顧萌萌沒什麼修為,她其實是這裡面最累的,臉上都是紅的,還在升騰著大顆大顆的汗。

  「這樣找不是辦法,我們需要想出來個更好的法子來。不然等到我們找到了絕疫草,還沒熬出藥,按照這城裡一天一兩千的死人的速度,我們根本來不及救他們。等找到絕疫草,恐怕他們就都死完了。」蕭靈兒坐在葫蘆上扔了一把野草,累的一身汗,發覺得這樣做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大家聽了都很同意,這城裡的瘟疫死相很恐怖,每天都要死掉一兩千人。

  從半個月以前染病,到現在不過短短數十天,已經少了三分之一的人了。再這樣過不兩天,不等他們救命,他們就會把自己一點點撓死的。

  「那我們不如把這些草給它們分開,沒用的就拔掉。每人拔一種,最後剩下來的再慢慢挑。」姜玉澤提議。

  「其實我們看過去這麼多,絕大部分都是見過的沒用的草,這麼大量的篩選確實很費勁,不如我們一把火燒了吧?」玄姬興奮的響指一打,指尖出現一道藍色的火焰。

  「別!你們都累了,快去歇著吧,我來慢慢找。歷來嘗百草的人,都是這樣一點點找過來的,欲速則不達,你一把火怕是整個河道都得燃起來。」渡生生怕玄姬一不小心把火苗掉進去,連忙伸手虛攔著。

  這迎風而長的草是連成一片的,燒一點是挺爽的,但是滅起來就不是那麼好玩了。

  「歷來都是這麼找的,可是現在我們沒那麼多時間找。」蕭靈兒撅起嘴來,一臉不情願的扣著葫蘆,裡面裝的幾百隻妖魔不知道敢不敢放出來幫忙,想想還是算了。說實話,她也想把這裡給燒了。

  渡生苦笑了一聲,到底倆人還是孩子心性,他哄著玄姬和蕭靈兒去一邊,先玩一會兒。

  而姜玉澤留在河床上,把那幾種見過的草慢慢清理掉,眼前開闊的許多。渡生望了望蒼天白雲,道了聲阿彌陀佛,就繼續在茫茫的綠色中摸索著沒見過的絕疫草。

  顧萌萌倔強的留在渡生身邊,學著姜玉澤把不需要的狗尾巴草,爬地什麼的,一股腦的扯出來丟到了河邊,不一會兒就堆高了。

  但是顧萌萌就更累了,渡生不忍心讓她也去休息,她搖了搖頭,咬牙繼續拔草。

  玄姬和蕭靈兒默默的躺在草堆上休息,玄姬一邊輕輕的打著響指,一邊仰望藍天白雲,終於把滿眼睛的綠色甩出去。這麼過了一會兒,玄姬都快睡覺了。

  「喔!」蕭靈兒突然坐了起來,把玄姬嚇得不輕,一下子就清醒了,見鬼了一樣瞅著這魔怔的死丫頭。

  蕭靈兒問:「你們猜離火草在哪長的?」

  大家都一頭霧水,玄姬心有餘悸的說:「在離火宗吧?」

  「不對,在我太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