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輩要強

  「哈哈,不如你何時去跟師父提親,他若答應,也無不可。♡♢  👌💢」蕭靈兒笑吟吟的看著姜玉澤,似乎隨口說說。

  姜玉澤猛然抬頭,亮起來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自己,好像在不信。蕭靈兒沖他眨眨眼,笑了笑。

  如果說自己是師父的徒弟,師父才奮不顧身去救她,最後一身傷才被心魔有機可趁,她愧疚的想彌補。

  那麼姜玉澤卻是凡胎肉體,被剮去肉身才進的修羅場。

  那裡真的生死有命,一般人就算進的去,也出不來,可是偏偏姜玉澤就是進去了,若說心裡一點感動沒有,那是假的。

  「你說真的?!你答應嫁給我了,是不是,蕭靈兒!你可不許反悔!」姜玉澤衝過去一把抱住她,緊緊的環在懷裡。

  他抱著蕭靈兒激動的轉著圈,男子爽朗的笑聲,在祝融山上迴蕩不休……

  半餉了,激動的心才肯平復下來,姜玉澤低頭,看著夕陽柔和的光線下,懷裡的是美到驚心動魄的人兒,更是他心心念念好多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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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也正深情的看著自己,一泓清水般的眸子在夕陽下波光粼粼,讓人迷醉。紅色的臉頰像可口的蘋果,那粉嫩的唇瓣,有著濕潤的光澤。

  蕭靈兒本來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激動的姜玉澤,山崖上狂風不斷,但是他的懷裡卻讓人感覺很安全,然後也被他開心的情緒若染,也不禁開懷起來。

  由於攀崖,身體未落的汗還帶著熱氣,男子身上的熱度不斷的傳來。帶著他的陽剛之氣,混合在一起其實很好聞,但是……

  蕭靈兒看著慢慢平靜下來的姜玉澤,突然喉結滾動了一下,竟然閉上了眼睛,慢慢的靠近了過來,她就緊張起來了。

  蕭靈兒四處亂看,剛好看到頭頂上有一閃而過的人影,就一巴掌拍了過去。

  「醒醒!上面有個鳥人。」

  蕭靈兒趕緊從姜玉澤懷裡跳下去,激動的看著第九重山上一閃而過的人影。

  好像是個帶著白色翅膀的男人,聽說祝融果樹的守護者是羽族,剛剛看到的應該就是祝融山的守護者了。•´¯`•. 6❾丂𝓱𝓊ⓧ.cỖм .•´¯`•

  姜玉澤默默蹲下去,捂住自己悶疼悶疼的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就拉著比他還興奮的蕭靈兒,去火堆旁喝粥。

  「先吃飯,吃了飯我陪你去摘祝融果。」姜玉澤摁住蕭靈兒的肩膀,讓她坐下,把碗遞了過去。

  「哎,對了!我還沒問你為什麼來這裡呢?你也要祝融果嗎?」蕭靈兒不需要吃飯的,但是姜玉澤需要。

  而且這粥聞起來好香,也就抱著碗,小口慢慢喝起來。

  「對啊,玄姬把我攆過來的,說摘這個果子吃,就能把受損的魂魄恢復過來。不然根基不穩,可能以後不能修煉。」

  「修煉?」蕭靈兒認真的看著姜玉澤,問:「你要修煉?那人間怎麼辦?」

  姜玉澤可是皇帝啊!他要是修煉了,那皇位誰來坐?

  「顧萌啊,我早在下修羅場的時候,就毀了天命丹書。我一死,姜家就無人能做皇帝,與其讓他們紛爭,不如直接讓位於我師妹。」

  姜玉澤在臨走時,就把寫好的遺書藏在玉璽的下面了。裡面的內容就是,一旦他姜玉澤不幸殞命,三百守護皇宮的虎衛軍則直接無條件服從於顧萌。

  禁軍必須歸順,違者殺無赦。

  不日大軍回來,顧萌手裡的兵權,就足夠推倒原來的政權,成為開國女皇,繼續統治人間九州大地了。

  姜國命數,確實盡了。

  皇宮,大殿之前。

  下方的藍衣女子,站在黃昏里,抬頭看著那九百九十九個台階之上,久久不能回神。

  那裡曾經站著一個尚未弱冠的男兒,是頂天立地的姜國帝王。年少有為的皇帝,她顧萌有幸陪了他五年。

  她以為,那就是自己一輩子要守護的人。

  從九歲那年被藏在破廟的角落,再到江直歌為拜師。師兄不僅手把手教她心法口訣,還會給她逛街買新衣服新鞋子,雖然時常兇巴巴的還揍她,但是卻從不曾虧待過她。

  那是,晚上自己困得不行,還會起來迷迷糊糊給她蓋被子的師兄……姜玉澤啊,你可真是,該死!

  該死!!!

  胡不歸穿著一身鎧甲,沉默不語,他只能默默的現在顧萌的身後。直到終於忍不住了,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別哭了,老子最不喜歡女人哭了。」胡不歸覺得心疼,顧萌萌在這一個月里瘦了好多,連衣服都撐不起來了。

  這個女子跟姜玉澤太像,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在得知姜玉澤死後,她不動聲色,乾脆利落除掉了一些之前沒來得及動手的重臣。

  可是終究還是女子,根本沒辦法服眾,尤其是當殺了一些人之後,反而激起來動盪。

  就這樣的局面,姜家人突然發難,他們把護國公從皇陵被接了出來,而且護國公手裡,居然有暗衛!

  即使是個草包的護國公,也架不住朝堂勢力的推動,背後有了一些臣子的支持,他像個傀儡一樣被操控著,對付顧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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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還有幾天才能來,皇宮卻已經危機四伏,如果不是虎衛軍強行以一當百,保護皇宮,可能眼下那十萬禁軍,已經攻下皇宮了。

  皇宮危難之際,所有的宮人都披上了鎧甲,拿起兵刃。

  他們在顧萌的指揮下,已經撐了半個月,姜玉澤留下來的基業,還不能斷送!

  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只是沒人想過,輸了贏了之後的事情。因為不管輸贏,這宮中再也沒有那個年輕帝王了。

  好像除了她顧萌,再也沒有什麼能夠證明在這深宮紅牆裡,曾經這裡有過一位明君。

  「胡不歸,如果……如果能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他離開皇城,死都不會!」顧萌咬牙切齒的說著,狠狠的抹去眼淚,她在後悔。

  真的無比的後悔,讓他帶兵馬出征,這天下就算再動盪,也不過是一個荊州罷了。

  如今,這荊州是收復了,可是九州卻沒了主人。


  可是該死的姜玉澤,死了還留了一封遺詔!她還是得聽師兄的話,留在這宮中,替他守著江山。

  「是啊,當初就不應該讓他走,真不該。也不知道你師父現在怎麼樣了,到底救沒救出來。」結果胡不歸剛說完,顧萌就崩潰的哭了起來。

  他一下子慌亂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直想先抽自己兩個大耳巴子得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然後他脫去了鎧甲,丟開了手裡兵刃,一把抱住了傷心欲絕的女子!

  「你幹嘛啊!欺負人吶!哇……」顧萌直哭斷了腸,一邊拍打著胡不歸竭力掙扎。

  最後卻又忍不住抱緊了胡不歸,哭的聲嘶力竭……師父,師兄,你們到底在啊?!

  元青治和阿誠看著相擁而泣的兩個人,默默的隱身而來,又悄悄離開。

  祝融山,蕭靈兒長吐了一口氣,吃不下的放下碗,她盯著姜玉澤。

  「你就這麼扔下她不管了?」蕭靈兒很生氣,卻又不知道該氣誰。

  歸根到底還是在怪自己,如果不是被李若蘭推下無盡深淵,師父就不會被連累進入修羅場,更不會因為渡不過天尊劫而生出心魔。

  姜玉澤也不會毀了天命丹書,隨她進入修羅場。承受這些恩情,固然感動,可是蕭靈兒不是傻子。

  師父乃仙界至尊,一旦有閃失,整個仙界動盪。姜玉澤是人間帝王,為了她縱身而入修羅,更是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如今姜國,恐怕已經危難。

  她究竟在幹嘛!

  早知道,當初還不如不下山。哪怕人間九州都淪陷,只要有姜玉澤,姜國都不會亡。

  師父更不會因天尊劫而負傷,究竟是她被五界所累,還是她連累著芸芸眾生?

  「她遲早要長大,蕭靈兒你應該明白,這世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願以償。我輩除了努力變得強大來守護自己所愛,難道還有別的辦法?你如此,我如此,顧萌萌也是如此。她若一直依賴在我身邊,就永遠只是我的師妹。

  「可是顧萌她不該只有我和師父,她的命里應該還有更精彩的世界。等她學會獨立,學會了把握命運,那才是我和師父希望看到的模樣。而不是永遠在宮中,做我的幕僚,那不是她的命。」姜玉澤深深的望著蕭靈兒,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

  他又何曾沒想過,這一輩子保護顧萌萌?可是她到底是他的師妹,他固然可以保護她一輩子,護得了她一生平安喜樂。

  可是越是在意的人,就越是不想讓她就這樣蹉跎一生。她需要堅強,因為從一開始她的人生里,就註定了都是磨難。

  他和師父可以給她一時庇蔭,不代表可以給一輩子。

  誰都可能隨時離去,如果不學會靠自己,那麼誰,能保證成為誰的一輩子?

  「你說的對,是我狹隘了,對不起姜玉澤,我輩確實是需要強大起來。」蕭靈兒聽了這話心神震盪。

  如果五界的人,都如同姜玉澤這般,是不是根本不需要五神殞命去救五界?

  只有無聊的人,才會去追求什麼極致,真正的道,在於守護而不在於打破。

  因為一旦打破平衡,就是生靈塗炭,為了一己之利而枉顧天下人,那才是魔。

  是他們心魔在作祟。

  太虛宗門前,一個白色衣服的人,渾身是血的倒在草叢裡。凌玉連忙上前查看,被不想剛一觸碰那人,眼前就一黑。

  凌玉眸子裡翻滾著濃郁詭異的黑色,與那天李若蘭的眼睛如出一轍。

  「小子,扶我上山吧!」滅世皇輕蔑的一笑,站了起來。

  看著凌玉默默轉身,去開啟山門。門前出現兩個弟子對他行禮,凌玉點了點頭,就進了山門。

  「咦?那是誰啊?」

  「不知道!」

  「算了,大師兄帶的人肯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