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姬鬱悶的發現了兩人差距,也知道了當年自己還雄心壯志的想和蕭易寒過招,到底有多幼稚,她連蕭易寒的徒弟都贏不了。☺👤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太難了,她太難了。
蕭靈兒忍俊不禁,也收了穿雲和玄姬躺在雲上,看著下面的五方纏鬥。
萬蒼比上往生弱了一些,可是往生一直在防守,兩人看起來你來我往,卻不見血;萬起山和元青治就不太一樣了,元青治被萬起山打的節節後退,青衫凌亂,上有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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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風和望九藍但是旗鼓相當,兩人都是藍色衣服,招式都是肉搏,打起來甚至分不清他們是誰;柏清上來就被梓良迷惑,一下子被劃傷了大腿血流不止,但是立馬就不輕敵了,開始和梓良認真對打,逼的梓良不斷把善良那一面弄出來當替死鬼。
鬼姬對戰林羅如,自然不出所料的是鬼姬落了下乘,被林羅如次次逼入絕境。
終於,面紗被神器碧蒼劍氣攪碎的鬼姬,冷冷一笑,突然手中鈴鐺輕晃,大家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阿修!
此刻的阿修,還是剛死去時候的模樣,肚子上的衣服還在滴血。
茅山弟子都愣愣的看著阿修,那雙大大的眼睛裡卻沒有聚焦,面無表情的朝著林羅如就沖了過去。
林羅如眉頭一皺,碧蒼就朝著阿修的脖子上揮去,打算先砍掉他的頭。
「阿修!不要!」一個茅山弟子叫出聲來,只見林羅如抖了一下,偏了劍鋒,被阿修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頓時咔嚓一聲,痛的撕心裂肺,林羅如立馬額頭出了汗,咬牙忍的辛苦。
鬼姬還沒得意,穿雲眨眼而至。
沒有太多眼花繚亂的動作,一劍挑破了她的剛修復好的臉蛋兒,大驚之下,慌亂的應對著穿雲劍,被劃出了不少血痕來。
鬼姬:「玄姬!你就是這麼拖延她的嗎?」
玄姬懶洋洋的回答:「那你說怎麼辦,我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她,要不你上來跟她打啊。😾♛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切!」說完,她就安安生生的躺在藍天白雲之間,更懶得動彈了。
鬼姬氣的想吐血,玄姬是修邪手下第一人,如果玄姬都打不過蕭靈兒,她又怎麼打得過。
林羅如揪著阿修的頭髮,想讓這個鬼東西離她的胳膊遠點兒:「松松松!鬆開!兔崽子!」疼的她眼睛流出淚來,她來這裡的時候,偶然聽過一些這個阿修的事跡,只是不知道,阿修竟然是這麼個小屁孩兒?
可這牙齒卻根本不是稚子所有,尖利無比,一下子就啃到骨頭上去了。仙身有正氣護體,身體都堪比寶器,對他居然毫無作用。
這時,突然從往生那裡散出了五顆珠子,林羅如看到阿修居然立馬鬆開了她的胳膊,一臉茫然的就去拿無量珠。
拿到珠子之後,阿修好像愣了愣,就又想丟棄,卻見五顆珠子緩緩的圍繞著他,劃出一個聖潔的光圈,無量珠幾乎燃燒起來,這時,一個白鬍子老頭兒出現。
「師,師父……」阿修空洞的眼睛裡,凝聚了一些神識,被強行困在身體的魂魄意識清醒了。
「阿修啊,跟我走吧。」柔和的佛光里,白鬍子的老頭兒看起來莊嚴神聖,讓人忍不住的想虔誠的跪拜。
五顆無量珠,慢慢淨化了阿修的被鬼姬強行種下的魔氣,迦葉大帝帶著那個小小的身子,遠離了戰場。
他升入空中,一道白色的柔和的光芒,將渾身是血的他籠罩住,最終消失不見。
蕭靈兒看著那道純淨至極的光芒,皺眉,因為那不像是輪迴之光,倒是像一條來接人的路上,用來指引方向的燈……
修羅場,冰冷的王座上,血紅衣袍的阿修羅紅色的睫毛微微顫抖,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二十多歲,很年輕卻銳利如刀,俊秀異常的容顏上是萬年沉澱的滄桑。
阿修羅對著虛空道,眉目間有些許疲憊,道:「水柔……呵,還是逃不過,老頭兒,你又何必呢。」
「承諾總是要兌現,如今阿修你也算功德圓滿,可要離開這修羅場?」
「哈哈哈哈哈,冥王,別虛偽了,我若走了,誰替你鎮這修羅場百萬冤魂厲鬼?」
「哈,我就是問問,問問……只是確有一事需得提醒你,你這修羅場,可能要有一劫難。𝟨𝟫🅂🄷🅄🅇.🄲🄾🄼」
「本王這裡天天都是劫難,你看看外面的那些鬼,哪個不是生前翻天覆地,渡不過自己的劫,死後還要再掀起波瀾的好事之徒?」
「那倒也是,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這次下凡回來,我好像覺得地獄門有些異動,你多注意些吧,我走了,想見我就去閻羅殿。」最後幾個字有些縹緲,淡淡的白光也終於不見蹤跡。
「誰要去見你……死老頭兒!」阿修羅唇邊溢出一些笑意,又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回憶著這短短的一世,最後睜開是眼睛,吐出一句話:
「吾之蜜糖,彼之砒-霜,卻也無妨。水柔,你我緣盡。」
聽著外面的鬼叫連連,阿修羅很是不耐煩,火紅的鬼火從他袖子裡衝出,將外面的鬼魂,燒了個一乾二淨。
「劫難?多來個劫難罷,讓我打發一下時間也好!」說完,他血沁一般長長的睫毛往下走,又合上了幽暗深邃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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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睡顏安靜,有稜有角仿佛能割傷他人的臉龐,也漸漸柔和了下來,出現幾許落寞。
荊州,雲端之上。
蕭靈兒將鬼姬擊退,看著她狼狽的逃回了荊州城牆上也不追,靜靜的和玄姬繼續仰望天空。
「這人間如果一直平靜下去,好像也挺無聊的,可是看著那小子的模樣,我寧願無聊些好。」玄姬當日不在城中,所以只是聽說了姜玉澤痛失軍師的事。
皇帝帶兵以來,首次開軍殺伐不顧死傷,硬是短短三個月打下數十城池,直逼荊州城,要取荊州侯首級,非給自己枉死的屬下一個交代,玄姬不明白,卻理解。
「成敗定寇王,但百姓註定遭殃,你沒看到虎衛軍慘死的模樣。姜玉澤就算贏了,手中的天下也不是原來的天下了。」蕭靈兒嘆氣,不禁心疼起來。
失去的人再也回不來,離開的人未必就是痛苦,真正還帶著寄託而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唉,那魔王身邊的小妖精倒是有幾把刷子,普普通通的月菇,居然能變成那麼噁心人的東西,估計在蠻荒之地的時候,可沒少捉摸蠱術。」
「你和往生怎麼樣了?聽說你又不搭理他了,不管怎麼樣,你們兩個經歷了那麼多,在一起倒也無妨,你又何必拘禮於世俗眼光?」
「你會和你師父在一起嗎?」玄姬直接反問,一擊必殺。
果然蕭靈兒不再勸說,極為嫌棄的看她了一眼,沒好氣道:「行,你狠,當我沒說,你別等到往生又傷心了再去哄他,到時候別指望我給你當說客!」
玄姬生氣是常態,她性子古怪,臉色時常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來的也快,去的也快。但是往生不一樣,他輕易不動怒,但是一旦他生氣了……就很難讓他開口說一句話。
而且往生動怒,基本上都是因為玄姬,除了蕭靈兒,迄今為止還沒人勸得動往生,所以每次往生若是生氣了,蕭靈兒就得成為和平使者,美名其曰:為玄姬分憂。
玄姬渾不在意的白了一眼,眼睛卻心口不一的往下一瞅,回眸的時候,卻突然看到蕭靈兒的手腕子。那上面黑到不反光的鐲子,不像是石頭。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沒見你戴過?」
「哎呀!我都把它忘了,你出來。」蕭靈兒敲了敲鐲子。
黑色的鐲子化為魔氣,在空中變成一隻黑色的鳥兒,小巧可人,聲音悅耳動聽,嘰嘰喳喳的討巧著。
好嘛,飛禽走獸,這是準備變一遍咯?
「這……這不是魔氣嗎?」玄姬瞪著眼坐了起來,這熟悉的力量,分明就是魔子之力。
「怎麼會在你身上?」玄姬回頭不解的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蕭靈兒。
「鬼曉得!阿修死後,它就屁顛屁顛兒的跟我了一路,你倒是問問它,怎麼回事?」
「是啊,為什麼會選擇你,你又用不了,喂!你為何跟著她?」玄姬看著那股力量,總覺得不對勁,伸手一彈,一道魔氣將那鳥兒分成兩段……
蕭靈兒驚訝的看著化為兩團的黑氣,竟然不是一股?
玄姬嚴肅的看著她道:「蕭靈兒,你可是招惹了第四股和第七股沒人認領的魔子之力啊。」
蕭靈兒驚嚇更甚:「怎麼可能!那這麼說來,七股魔子之力卻都齊了?」暗道,見鬼!
七股魔子之力齊了,接下來,可就是魔尊出世了……她看向那兩股魔氣的神色,就不再是無奈,而是凜冽如寒風,一把抽出了穿雲!
那魔氣見勢不好,立馬一變又合成了一團,變成鐲子,死死的環在蕭靈兒的手腕子上!
玄姬看著上躥下跳,來來回回,用盡各種姿勢各種方式的蕭靈兒在雲層里不斷翻滾,試圖掙脫那個鐲子,卻怎麼都掙不開了。靈兒滾出好遠了,都快掉下雲去了,玄姬還是一臉茫然。
這魔氣,有點皮啊。
荊州城下,最後魔仙之戰中,還是仙界弟子占了上風。
城門被砸開,陌玉大元帥領軍入城,欲直取荊州侯首級,卻被城中的景象震撼到,連忙看向一旁的帝王。
姜玉澤驅馬前進,先揮手停住了後方大軍,他看到整個荊州城,變成了一個十丈深的巨大的坑——死人坑,零零散散的屍體,殘肢斷臂堆了一深坑,好像都是十來歲的女子。
他皺眉望著這死人坑,這平荊州之亂近乎快一年的時間裡,荊州附近的梁州、揚州、徐州,甚至更遠的青州里,有大量十五六歲的女子失蹤,看來都是荊州侯搞得鬼。
而中心卻有一塊沒有塌陷的地方,就像唯一凸起的高地。那上面的巨大十字架上,用栓仙鏈串起來一個人。
衣衫襤褸,血肉模糊,其實根本就看不清是誰,卻瞬間讓姜玉澤那顆心,狠狠的提了起來。
修邪從十字架後面,懶懶的走了出來,輕鬆至極的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看似隨意的扯動了一根栓仙鏈,固定在十字架上面的人,就被迫昂起了血糊糊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