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驛站事故(月票加更)

  王烈看著用短棍寫出的字,微微有些搖頭。

  他剛才為了給大家演示,因此將最後一點留下,然後慢慢寫完最後一筆。

  這麼一停,就顯出王烈在書法上的不足來。

  心字三點,沒有了一氣呵成的連貫。

  怎麼看,怎麼彆扭。

  「唉,還有的練啊。」

  王烈暗嘆一聲,發現方得水等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王烈知道他們這是在回味自己先前的演示,因此也沒有打擾他們,只是在一旁默默等待。

  這時,鷹爺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學堂外,遠遠看著這裡。

  之前王烈的演示,他也全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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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王烈的表現,鷹爺也很是意外。

  他一來沒有想到王烈的悟性這麼高,剛剛在學堂有所領悟,就能在實戰中施展他的技巧。

  二來,他也沒料到王烈竟能這麼講義氣。

  平日裡,方得水等紅棍對王烈的照顧,鷹爺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鷹爺遠遠看著他們蹲在一起,研究武功的樣子,點了點頭便轉身返回學堂。

  等到王烈和方得水他們一起來到食堂時,大部分人都已經吃過了午飯。

  食堂雖然不擁擠了,但飯菜難免不如剛出鍋時那麼美味。

  方得水也是敞亮,直接叫食堂的大師傅炒了幾盤好菜,又要了不少肉食,大大方方地請了一回客。

  方得水這麼做,也是為了表達對王烈不吝賜教的感激之意。

  大家都是武者,心裡很清楚王烈的無私分享有多重的含金量。

  因此吃飯時,就連最沉悶的周家兄弟都對王烈多了不少笑容。

  他們雖然沒有完全領悟王烈演示的技巧,但也著實給他們開了眼界。

  如此一來,日後只需勤學苦練,加上反覆思考,必然有能夠學會這發力技巧的一天。

  紅棍們的武功,在青蚨幫幫眾中,雖然算是最強的一伙人。

  但他們的強,主要還是強在樁功帶來的基本身體素質上。

  要說每個紅棍都有一門擅長的武學,在技巧上有著絕對的碾壓,這也是不一定的。

  畢竟,青蚨幫的大部分紅棍其實都很年輕。

  方得水等人算是最年輕的一批,還未到二十歲。

  而其他大部分紅棍的年紀大多在二十出頭。

  王烈曾聽方得水說起過,超過三十歲就算是老紅棍了。

  能平平安安活到這個歲數的紅棍,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等閒不要招惹他們。

  謝過了方得水請客之後,王烈就跟他們分開。

  方得水他們還要去巡視地盤,不像王烈這個病號這麼清閒。

  王烈走出食堂之後,便直奔回春堂而去。

  今天的回春堂有些忙碌,爺孫倆這邊有不少病患。

  王烈不著急,耐心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不一會兒,宋小芸就忙完了手頭上的活,來到了王烈跟前。

  「你是來換藥的吧?」

  宋小芸雖然如此問著,但卻已經拿著托盤將傷藥、紗布、剪刀等東西準備好了過來。

  王烈笑著點點頭,然後解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精壯不少的胸膛。

  他這一脫衣服,小狸花沒了待的地方,不滿的叫喚了兩聲。

  小狸花剛剛被王烈餵飽,正是困意襲來的時候,結果還沒等睡著,就被趕出了自己的窩。

  宋小芸正有些臉紅,結果看到小狸花,正好有了轉移話題的目標。

  「好可愛的小傢伙。」

  「都說你平日裡隨身帶著一隻小貓,沒想到是真的。」

  宋小芸發現小狸花的一條腿上還纏著繃帶,恍然道:「原來你以前來要主板和繃帶,也是為了這個小傢伙。」

  王烈看著宋小芸紅著臉蛋,低頭逗弄小狸花。

  小姑娘心地善良,即便被小狸花哈氣,她也只是咯咯直笑,覺得小狸花可愛得緊。

  讓小狸花乖乖待著之後,宋小芸便為王烈換起了藥。

  宋小芸一邊解開王烈肩上的繃帶,一邊說道:「你也是倒霉,第一天跑腿就出事了。」

  王烈笑笑,倒也沒覺得自己太倒霉。

  正所謂福禍相依。

  若是沒這個事,王烈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收穫了。

  不說那些銀錢,單是袖裡箭和野狗拳拳譜就對王烈價值不凡。

  這兩件東西讓王烈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再說今日,鷹爺在學堂指點王烈,也是因為他表現好,沒有墮了青龍堂的名聲。

  因此,閒漢頭子和唐大山劫王烈的道,反倒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機遇。

  宋小芸為王烈上藥,發現他臉上只是掛著淡淡的微笑,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也沒有任何埋怨運氣的意思,心中對這個同齡的少年更加欽佩。

  宋小芸很是認真,給王烈上好藥之後,又仔仔細細給他用新的繃帶重新包紮了一番。

  等宋小芸忙完,王烈才輕碰她的手,接著用手指在桌上慢慢寫起了字。

  「謝謝你那天給的傷藥。」

  看了王烈寫下的字,宋小芸當即笑著擺手道:「嘿嘿,不用客氣。」

  「若是藥用完了,記得來回春堂拿,爺爺說你用的藥一直管夠。」

  兩人都空閒了下來,便一邊逗弄小狸花,一邊如此交流了起來。

  「今天回春堂怎麼這麼忙?」王烈寫字問道。

  「好像是驛站出了事故,貨物砸到了人,幸好沒有鬧出人命,但也有幾人灰繩重傷了,剛剛才穩住他們的性命。」宋小芸後怕道。

  她平日裡在回春堂就跟爺爺在一起,也沒個說話的人,好不容易有王烈跟她聊天,心裡自然高興。

  「驛站出了事故?」王烈皺眉,看向了內堂。

  那裡依舊有微弱的痛苦呻吟傳來。

  這時,宋慈也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似乎剛剛洗過手,用一條乾淨的毛巾認真擦拭著。

  「你來了。」

  宋慈抬頭看到王烈,開口打了個招呼。

  可他發現王烈赤著上身,身上僅有繃帶纏著,不禁不滿地乾咳一聲。

  王烈後知後覺,剛才只顧著和宋小芸聊天,忘了把衣服穿回去。

  他不緊不慢地開始穿衣服,臉上的尷尬只是一閃而過。

  「爺爺,我才剛給王烈換完藥。」宋小芸還幫著解釋一句。

  但他越解釋,宋慈的臉色就越黑。

  「你還有其他事嗎?」

  宋慈將宋小芸從椅子上拉起來,自己坐到了王烈對面。

  宋小芸無奈,只好乖乖站在爺爺身邊。

  王烈點頭,接著在桌上寫道:

  「我想學點應急處理的醫術,還請宋神醫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