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王烈,是青龍堂新晉的草鞋,狗爺讓我們帶他適應一下情況。」
「我這位小兄弟情況有些特殊,不能說話,平日裡還請大家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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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得水為大家介紹了王烈。
王烈也是上前沖大家拱手一禮。
「哦,他就是那個啞巴新人?」
「聽說還有一個很是威風的綽號,我記得是斷根閻王吧?」
「哈哈哈……」
方得水一介紹王烈的情況,就有人認出了王烈。
王烈嘴角一抽,一提起這綽號,他就有些繃不住。
他忍不住瞪了樑柱一眼。
樑柱這小子原本還在生悶氣,結果被王烈一瞪,再加上大家一笑,自己也是噗嗤一下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確實,這綽號起得,太有品味了!」
樑柱擱那孤芳自賞起來。
「樑柱,你可拉倒吧,這麼不正經的綽號,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你取的。」
紅棍們笑罵起來,看著倒是頗為和諧。
他們似乎也清楚樑柱的德行,因此早就有所預料。
樑柱被戳穿,也不惱怒,跟著玩笑打屁。
「既然王烈是水哥的小兄弟,那也就是我們的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儘管跟我們招呼。」
「他是啞巴,怎麼跟你招呼?」
有人笑著問道。
「這他媽不是還能比劃嗎?」
「王烈,以後有緊急情況就拿棍子,狠敲三下,敲什麼都行,我們聽到聲音,自然就知道出事了。」
這也確實是紅棍之間流傳的一些簡單暗號。
他們今天教了王烈,也是沒把他外人。
能混上紅棍的,除了武功要好,也得有基本的眼力見。
不然他們幹的就是對外征戰,守護地盤的活,招子放不亮的,也活不到現在了。
方得水剛才可是說得分明,是狗爺讓他們帶著王烈熟悉情況的。
狗爺雖然在青龍堂掛著副堂主的職,但什麼時候管過這麼具體的事情。
王烈雖然只是一個新晉的草鞋,但對於這個啞巴新人,最近幫里的人都有耳聞。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是難得通過了附加考核的新人。
在場這麼多紅棍,可是沒有幾個人在新人時期通過附加考核的。
可見,王烈的潛力非同一般。
而且現在還得了幫派高層的關注。
對於這樣的人,腦子正常點都知道不可交惡。
因此,他們這些紅棍才對王烈的態度格外好。
狗爺和水哥的面子,再加上王烈自身的潛力,足以讓這些自視甚高的紅棍們正眼瞧一眼王烈。
王烈被這些紅棍打趣一番後,也算是混了個臉熟。
方得水跟他們交談一番之後,便帶著王烈繼續深入賭坊。
這一次,他們穿過紅棍們休息的內堂,來到了這間賭坊的最深處。
這裡和前面紅棍們休息的房間不同,突然又變得嘈雜起來。
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一聲聲報帳的黑話互相傳遞。
進到這裡,王烈的眼睛就被晃了一下。
桌上,白花花的銀子和成堆的銅錢摞成一個個小山。
幾個文縐縐的帳房伏案忙碌,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手上毛筆也是舞動不停,寫下一張張單據。
看到這一幕,王烈都不禁有些恍惚。
他好像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多的白銀。
「王烈,這裡就是帳房了,也是整個賭坊最重要的地方,等閒不得隨意進出。」
方得水為王烈解釋了起來。
「但你以後若是做草鞋的工作,卻難免要跟這裡的帳房先生們打交道。」
「草鞋平日裡的工作,就是將各大賭坊間的借據和金銀互相傳遞,偶爾也會帶點消息和物品,也就是跑腿的工作。」
方得水為王烈仔細說明起了青蚨幫中草鞋的職責。
籠統來說,草鞋就是幫里負責跑腿的。
但運送的東西很重要,乃是借據和金銀。
青蚨幫名下有好幾個賭坊,因此錢不可能都堆在一起,那樣不僅風險大,也會影響平日裡的經營。
一般來說,這種跑腿工作不會太頻繁,可能每天也就那麼幾次。
但有的時候忙起來就又說不準了。
多的是紅了眼的賭客簽下大額借據。
青蚨幫的每個賭坊都設置了明確的額度限制。
存放的金銀和借據超過了這個額度,就需要進行調整,送到更高一級的賭坊去。
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次梳理,只在每個賭坊留下維持經營的基本金銀,其他都統一收入幫派金庫。
王烈聽了青蚨幫的規矩,卻是有些皺眉。
這賭坊弄得跟銀行一樣,這額度的限制規矩,聽著也有些畫蛇添足。
但王烈並沒有提出自己的質疑。
很多看似不合理的規則,能夠一直維持下來,一般背後都有其必要的原因。
這種事情,他以後熟悉了幫派的事務之後,自然可以慢慢了解。
「水哥,這位是?」
方得水將王烈帶到了一位帳房先生面前。
這位帳房先生都已經步入中年了,但卻依舊叫著比自己年輕許多的方得水為水哥。
「他叫王烈,青龍堂新晉草鞋,狗爺讓我們帶他了解一下情況。」
帳房先生眼前一亮,立即對王烈拱手道:「原來是王兄弟,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王烈,這位是袁朗先生,乃是這裡的帳房管事。」
王烈拱手,回了一禮。
「袁朗先生,我這位小兄弟不能說話,以後還請多關照。」
袁朗愣了片刻,但很快就調整過來:「這是自然,水哥放心。」
跟袁朗這個帳房管事也打好招呼之後,方得水算是帶著王烈將這個賭坊熟悉了一遍。
接著,方得水帶著王烈又在賭坊里逛了幾圈後,才踏上了返回幫派駐地的路程。
出來時,方得水指著賭坊中看門的草鞋們說:「草鞋除了跑腿的工作,其他時候偶爾也會來站崗。」
「等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站崗可比跑腿輕鬆多了,完全可以說是休息。」
「不然總是跑腿的話,人也會受不了。」
按照方得水的意思,草鞋的跑腿工作聽著雖然簡單,但拿著那些價值不菲的金銀和借據,穿街走巷也是一件壓力極大的事情。
草鞋跑腿不僅要快,還得將東西保護好。
但幸好青蚨幫的賭坊都在一片地盤裡,倒也不需要在其他人的地盤裡亂跑。
可即便如此,還是難免會在跑腿時遇到一些情況。
畢竟,財帛動人心。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是誰都難以改變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