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智力不全的人,王老虎在這個黑煤窯當中見的多了。🍪😝 ➅➈ⓈĤ𝕌ⓧ.¢𝐨𝔪 ☮♜
因為這種智力有缺陷的人是最好被拐騙的,相反像王老虎這樣智力健全的人,在這裡倒是很難看見。
但就是這樣一個智力有缺陷的人,卻給王老虎看不到未來的人生帶來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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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起來有些憨憨的小子不知道叫什麼,只知道姓崔,剛來的時候胖乎乎的,但在這個如同煉獄一般的黑煤窯中沒用多久,就瘦了一大圈。
因為他是新來的,所以監工們對他格外『照顧』,動輒打罵,常常都是前一道傷疤剛結痂,另一道傷口就又摞了上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崔的智力有缺陷的緣故,王老虎總是覺得他似乎跟其他人哪裡有些不一樣。
直到有一天,王老虎竟然發現小崔不見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小崔是出了什麼事,被監工們拖去拿屍體騙保了。
但直到監工們把渾身是傷幾乎半死的小崔拖回屋子的時候,王老虎才知道小崔不是死了,而是他想要逃跑被發現了。
這時的王老虎開始有一些佩服起來小崔了。
身為一個智障人士,竟然還想著要逃離這裡,難道他不知道逃跑被抓回來是會被打個半死的嗎?
嗯,以他的智力或許不知道。
王老虎喝著只有幾粒米的粥,無奈的看著躺在角落裡微微喘氣的小崔。
按照監工的要求,逃跑的小崔是要餓三天肚子的。
這是監工的要求。
但王老虎見小崔那進氣長出氣短的模樣,不知怎麼的,突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小崔的身旁,將手中的稀粥餵小崔吃了幾口。
恍惚間的小崔醒來,見到王老虎在餵自己,突然神情一愣,眼底有些莫名的意味。
王老虎見小崔醒來後也就不再餵對方吃自己的稀粥,畢竟這玩意兒一人就一碗,明天自己還需要幹活,若真都給小崔了,恐怕接下來躺在那的就得是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王老虎偶爾稀粥的功勞,還是小崔本身就年輕力壯身體好,總之過了一個多星期,小崔的身體幾乎恢復了。
王老虎見小崔有了精神,他也有些欣慰,畢竟他感覺小崔的恢復跟自己也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關係的。
恢復後的小崔對王老虎也表現出了與其他人不同的態度,似乎兩人的關係更為親密一些。
對此王老虎也感覺到十分欣慰,畢竟在這種環境下,能有一個關係稍微親近點的『朋友』,讓人感到十分溫暖。
原本王老虎以為日子會這麼一點點過去,他和小崔或許哪天也會累死在這個不知名的黑煤窯當中,最後淪為監工們的保險詐取工具時,小崔竟然又消失不見了。
這次小崔消失了很久。★·.·´¯`·.·★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到了第三天的夜裡,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的小崔才被如同死豬一般被拖回了房間裡。
看著遍體鱗傷的小崔,王老虎心中沒來由的一疼。
他不知道這個智力有些不夠用的孩子為何會執著於離開這裡,即使幾乎要被揍死,也會一次又一次的選擇逃跑。
或許是想回家?
或許是有人在外面等著他?
王老虎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崔陷入了沉默。
連一個智障心中都有歸屬的念想。
可自己呢?
自己有什麼?
王老虎不知道外面有什麼是屬於自己的,是糜爛放縱的前半生?
還是虛與委蛇的狐朋狗友?
似乎外面和這裡並沒有什麼不同。
在這一刻,王老虎感覺面前的智障小崔比自己富有的多。
於是王老虎例行的餵了小崔吃了些米湯,然後繼續去煤窯幹活。
但就在路過監工身邊的時候,王老虎聽到兩個監工在偷偷議論著什麼。
還好監工們認為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智障,所以聲音並不小,於是路過的王老虎聽到了兩人議論的內容。
「老大對那個傻子生氣了,我估計那個傻子活不長了。」
「那老大是什麼意思,還像上次那樣,把他拖到煤窯里砸死嗎?」
「現在可能不太行,這次組長下手有點狠,要是現在弄死了,保險那邊又得扯皮,估計不會給賠。」
「那就是還得等他養好了身體唄,真是浪費糧食……你他媽的給老子快點搬!」
一道皮鞭狠狠的落在了王老虎的肩膀上,將其抽了個趔趄。
王老虎不敢出聲言語,連忙背著背簍快步進入了礦洞。
進入礦洞後的王老虎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崔竟然只是偷跑了兩次,這群人竟然就打算將他殺掉!
王老虎心中不由得泛起寒意。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跟自己這種混混完全不同,他們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既然說出來了,那小崔估計真的命不久矣了。
半夜,王老虎回到那個不足二十平米的住處,跨過十來個躺在各個位置的身影,王老虎來到了在角落昏睡的小崔身旁。
看著昏睡的小崔,王老虎欲言又止,猶豫了半晌之後,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他是個智障,即使自己告訴他情況,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王老虎搖了搖頭,又重新跨過躺在地上的人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還是管好自己吧。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一星期。
這天,傷勢已經好了不少的小崔被重新要求進窯,雖然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只有王老虎知道,這代表著小崔的生命到頭了。
目送著小崔跟著兩個監工離去,王老虎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背起背簍,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如往常一樣背起沉重的背簍。
王老虎只覺得原本沉重無比的背簍此時幾乎要將他壓垮,他的心在不斷的狂跳,心緒紊亂,莫名的煩躁。
王老虎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只覺得可能是自己沒睡好的緣故,只要咬牙堅持到晚上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但當他背著竹簍走到監工身旁時,他們的議論聲再次傳到他的耳中。
「今天那小子該處理了吧,我看老八老九帶著他去後山礦洞了。」
「那估計是,反正這事兒他倆總干,交給他們順手。」
「……」
王老虎背著竹簍咬牙前行。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那個總是一臉憨笑的傢伙。
「報、報告!我要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