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等待時機

  許是因為大皇子的摻和;

  許是因為沈家惹了眾怒;

  讓這件事發酵到無法平息的地步,於正月底,定康帝快刀斬亂麻,給沈家下了處決令。Google搜索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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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一族所有男丁斬首,所有女眷流放,且沒有赦令,此生不得回京。

  二月初一,午時,沈氏一族四十七男丁,於城南牲口市被斬首示眾。

  三十九女眷被流放漠北!

  此時,皇宮北側皇子所,大皇子呆呆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發呆。

  他面色蒼白,雙眼腫脹,嘴唇乾裂,精神渙散,一看就是站了許久;

  且還哭過!

  簡原宥腦海里不停回放著,早上去天牢見沈千海的場景,便忍不住又落淚。

  「宥兒,拿好它,若有事便可在午夜時分吹響,便有人會來見你。」

  在暗無天日的天牢里待了十幾天的沈千海,在最後的時刻見到大皇子表現的很激動。

  趁牢頭不注意之際,快速塞給大皇子一個東西,且小聲叮囑。

  「外祖父……」

  握著手中的東西悄悄藏於袖中,看著邋遢又可憐的沈千海,大皇子便忍不住落淚。

  想起沈家的所作所為,千言萬語梗在喉間無法說出口,只能合著牢獄門拉著沈千海的手不停落淚。

  「宥兒,記住外祖父的話,千萬莫要得罪上雲宗府,一定要記住……」

  見時間不多,沈千海緊抓著大皇子的手再三叮囑,神情無比的嚴肅和恐慌。

  這話,讓沉浸在悲傷中的大皇子不由為之一愣,便有了別的猜想。

  「外祖父,難道是上雲宗府害了您?」

  大皇子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問沈千海。

  他對上雲宗府略有耳聞,但從來沒想到,會有這般本事!

  「不知,此事我也不知,但你一定莫要同上雲宗府為敵,萬萬謹記!」

  事已至此,知道沒有一點兒挽回餘地的沈千海,心裡雖然怨恨上雲宗府,可也不敢慫恿大皇子和其對上。

  因為,他深知上雲宗府的恐懼!

  而且,大皇子是沈氏一族最後的希望,他不想這顆星過早隕落。

  「外祖父……」

  「宥兒,聽外祖父說,好好聽著……」

  「太上皇,也就是你皇祖父他活著……」

  在最後時機,仍然想著為大皇子鋪路的沈千海,看了看不遠處的牢頭兒,便急切開口。

  「皇祖父他活著?」

  「是,而且就在上雲宗府為奴。」

  「為……為奴?」

  「沒錯,所以千萬莫要招惹上雲宗府任何一人,你可記住了?」

  見大皇子不由得發愣,沈千海抓著他的手搖晃提醒,神色前所未有的著急。

  「宥兒記住了!」

  忍著內心的激盪起伏,大皇子在沈千海的注視下鄭重點頭。

  「宥兒,沒了外祖父的幫襯,你將來的路註定難走,萬要當心吶!」

  「外祖父……」

  聽到這番擔憂,大皇子又難過的更咽起來。

  「只要你討得太上皇的歡喜,一切便還有轉機……」

  「太上皇手中有你父皇一直想要的東西,只要你拿到這東西,往後便可直通高處。」

  「一定要取得太上皇的信任和歡喜,切記切記!」

  見幾個獄侍端著斷頭飯進來,沈千海就知道沒時間了,便含著熱淚抓著大皇子叮囑。

  「定要牢牢記住!」

  再次緊抓了抓大皇子攥著東西的右手,沈千海流著淚叮囑,眼裡滿是不舍和不放心。

  「宥兒……記住了……」

  這句話說完,大皇子已經泣不成聲。

  與此同時,他也清楚的意識到,此後的人生路,要他一人艱難前行了!

  「萬要當心!!」

  著急到嘴皮子都哆嗦的沈千海,不想浪費最後的時間,便抓著大皇子又一次囑咐。

  「是——」

  見端著斷頭飯的幾個獄侍已經進前來,大皇子連忙側身擦著眼淚點頭。

  「大皇子,時辰到了,您該離去了!」

  駱鋒規矩又不失恭敬的冷冷提醒大皇子。

  「有勞駱大人了!」

  大皇子心裡清楚,他已經失父寵,不能再招惹任何是非,便忍著心裡的怒氣和悲哀,非常客氣的對駱鋒說話。

  「下官職責所在!」

  駱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對大皇子特意好討好,也沒有阿諛奉承,只冷淡說到。

  見他這個樣子,大皇子也不敢再多耽擱,只看了眼緊抓著牢門欄杆,淚流滿面的沈千海,便轉頭朝外衝去。

  「宥兒……」

  身後傳來沈千海的哭喊聲,讓大皇子沒油的來一陣心慌,便忍不住抬腿朝外跑去……

  ……

  靜靜站在窗前的大皇子,看向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任由淚水滴落。

  「外祖父,宥兒會給你們報仇的!」

  突然,大皇子握緊右拳橫在胸口低聲發誓,眼裡滿是狠毒之色。

  那陰狠的眼神,如同地獄裡的惡獸,讓人不寒而慄。

  也讓人不敢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會有這種眼神!

  而他仇恨的,又是誰呢?

  再看被他緊緊攥在手中的東西,竟然是拇指長短的一支骨哨。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骨哨,便小心摩挲著,而後藏在裡衣內。

  再轉身,他便是一個心中充滿仇恨,又懷著巨大野心的大皇子。

  而此時的沈皇后,還不知道娘家父兄子侄在內的所有男丁,都已被斬首示眾。

  她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嘴裡也念念叨叨,可誰也聽不清她到底在念叨什麼。

  就是定康帝,此時也無比煩惱。

  雖說處置了一個蛀蟲,可朝中的平衡也被打破,接踵而來的一連串後續事態發展,他也有些憂心。

  不說別的,就正宮皇后而言,他該如何處理才好,就非常棘手。

  是廢后新立?

  還是讓沈氏繼續占著皇后的位子?

  若是前者,朝堂又得因為一個皇后的位子而暗流涌動,甚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後者,定康帝卻心有不甘!

  他無法容忍,像沈氏這樣惡毒的女人占著自己正妻的位子。

  他更不想再面對,如今已經有些瘋癲的沈氏。

  所以,定康帝也陷入了兩難之地。

  就是後宮嬪妃,也都各有想法。

  有的,想要為皇后的位子搏一搏;

  有的,則在等待定康帝下一步的動作而決定行事;

  有的,則按兵不動等待最好的時機;

  總之,沈氏一族的覆滅,讓許多人看到了希望,也等到了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