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靈祖

  半月後。

  芙月城內,萬族學宮的一間丹室內。

  滿室盈香。

  如雲靄般的丹氣緩緩飄動,襯得整個丹室好似仙境一般。

  徐邢端坐在一尊青銅大鼎前,手中端著一隻玉盤,盤中盛放著如珠玉般晶瑩剔透的丹藥。

  清冽的丹香沁人心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卻是他兌換到煉丹術後,經過半月練習煉出來的。

  取一枚丟入口中,感受著清甜的丹液流入喉中,又在轉瞬間化作濃郁的靈氣擴散開。

  他表情中不禁閃過一絲莫名。

  「不是說煉丹很難入門嗎?」

  但他真正上手,實際煉製起來後卻發現……

  遠比預期的要簡單。

  emm……

  應該是自己境界比較高的原故。

  「不過也是,養吾境煉這種入門的基礎丹藥,半個月都不成好像也說不過去。」

  一旁的池九漁正把玉盤中的丹藥和葉芝薇煉的丹藥做對比呢,聽到這話忽然就有些破防了。

  師叔這話也太片面了!

  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每個人擅長的都不一樣。

  誰說境界高就一定能很快上手煉丹的!

  不信你拿回去讓師父試試!

  她嘟嘟囔囔的嘀咕了幾句。

  而徐邢卻已經將煉好的丹藥倒進一隻葫蘆里收好,並從那尊青銅大鼎前站了起來。

  既然煉丹可行,那其他的技藝也可以換一換。

  剛走出養吾之路,下一步的衍虛還遙遙無期,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好好鑽研鑽研。

  心念電轉。

  徐邢重新披上黑袍。

  法力輕輕一盪,便直接將滿室的丹香逐散,打開厚重的石門,大踏步走了出去。

  ……

  ……

  一周後。

  徐邢丹、器、陣、符四大修行技藝皆入了門。

  但同時,隨著九痕天令一同得到的兌換點也消耗完畢。

  「這就要走?」

  傳送陣前,鴻看著面前來向自己道別的徐邢。

  「如果是缺兌換點的話,我這邊還有……」

  九痕天令,每個月都能領到一筆不菲的兌換點。

  「不是這個原因。」徐邢微微搖頭,「主要是在天域耽擱了這麼久,我也該啟程了。」

  原本的他只打算兌換一點修行資源,薅點羊毛就走。

  在天域停留這麼久,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期了。

  「畢竟我再留下也只是浪費時間,不是嗎?」

  「這怎麼能算浪費……」

  鴻尊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嘆了一聲。

  「算了,我也不勸你了。」

  自從伍石前輩出事後,徐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當初自己離開東荒域時,準備前往外域遊歷時,他還會說自己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之類的話。

  現在卻……

  「路途艱辛,你自己一個人,還是得小心為上。」

  「會的。」

  說罷,徐邢直接轉身走進了傳送陣內,沒有絲毫留戀。

  不久,就見跨域傳送陣的光芒亮起,他整個人也在一股無形的扭曲中消失不見。

  鴻孤身一人,在傳送陣前靜立良久……

  半晌。

  他輕嘆一聲,轉身走遠,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

  ……

  不久後。

  天域邊界,靠近玄域的一座小城。

  嗡~

  跨域傳送陣傳出莫名的波動,虛空泛起陣陣漣漪。

  很快,隨著傳送陣光芒黯淡。

  一道身披黑袍,腰間掛著九痕天令的身影走了出來。

  守在傳送陣一側的看守者見狀神情微變,趕忙低下頭。

  在天域,除了修為外,天令的刻痕就代表了一切!

  連城主也不過五痕,九痕……

  他們見都沒見過!

  鬼知道這位高刻痕的大人物是什麼脾氣,還是安分一些,最好什麼都不做!

  好在那披著黑袍的身影也沒停留,走出傳送陣後便徑直越過了他,不多時便消失在了拐角。

  呼~

  就在看守跨域傳送陣的看守者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走出傳送陣的徐邢卻沒有在城中停留,而是直接來到了城外。

  並且沿著大路走了一段後,就直接闖入了路旁的山林,沿著崎嶇的山路一直到荒僻的山林深處。

  天光明朗。

  陽光穿過枝葉間的縫隙灑入林中。

  但或許是林木太過茂盛的緣故,林中依舊顯得有些陰沉潮濕。

  落葉堆成厚厚的一層,踩上去會發出陣陣莖葉斷裂的脆響,有些難以著力。

  「前面就是了……」

  徐邢站半山腰一塊向外凸起的大石上。

  望著前方不遠處。

  一道肉眼觀察不到,但卻能明確感知到的無形屏障,或者說『界限』接天連地,分隔了玄域與天域。

  這是太玄界公認最強的蒼之祖玄親自設下的『界限』。

  沒有任何特殊的異力,也不會做出任何限制,只是單純用來劃定『玄域』的範圍。

  嘶~!

  一聲細響,一條鱗片與周邊落葉一般無二的小蛇彈射而來,張開蛇吻朝著徐邢咬去。

  彎曲的尖利毒牙泛著幽紫色的光。

  然而還未靠近,虛空中就閃過一道細小的雷光。

  刺啦~

  小蛇像是遭到了什麼無法抵禦的打擊,整條蛇一僵,便直接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掉在青石上,一動不動。

  未持有天令者,不可冒犯持有天令者。

  其他方面尚且還有餘地,但唯有這一條,是烙印在天域每一處,絕對不可違背的規則。

  徐邢也沒在意。

  類似的事情在他進入天域後沒多久就發生過了。

  該說不說,雖然他懷疑蒼之祖天做這些事另有算計,但這九痕天令的效果還真挺爽的……

  下一秒,徐邢收起了掛在腰間的九痕天令。

  整個人也從大石上消失,化作一抹無形劍光朝著玄域而去。

  就在他穿越『界限』,正式進入玄域的那一瞬。

  一座如詩如畫的山谷中,一名出塵脫俗,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超然存在回過視線。

  祂手中拈著的一朵小花飄落,卻精準無誤的落回生長處,與根莖連接在一起。

  就像是從未被摘下過。

  「原來是他……」

  對於徐邢,祂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倒不是因為他那遠勝同境的根基。

  名為『造化築基』的法門也好,《煉神法》、《太虛劍術》也罷,對身為超凡之祖的祂來說也就那樣。

  真正讓祂留下印象的,是兩百多年前東荒域的那次偶遇。

  明明沒見過,他卻在見面的第一眼就將自己當成了一種名為『仙』的存在。

  更妙的是,他雖然很弱小,但也是以一種『超然』的姿態去看待整個世界的。

  這就很有趣了。

  emm……

  說起來,按照他的說法,仙就是一種自在逍遙,超凡脫俗的存在。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挺符合的。

  不過如今……

  「應該已經猜到我是誰了吧?」

  以他的經歷,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後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呢?

  玄不免有些好奇,但還是收回視線,關注起了眼前美景。

  祂固然可以一眼看清徐邢心中所想。

  但那樣就太過無趣了。

  祂打算之後有機會,再親自找他問一問。

  就是不知道再見自己……

  他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

  ……

  夜晚。

  一座不知名的山脈深處。

  落葉掩埋下,存在著一個開闊的地下空洞。

  洞內亮著燈火,四周牆壁的泥土還很新,顯然是剛挖好沒多久,入口處則是布置著數道遮掩用的陣法。

  徐邢端坐在空洞內,手裡拿著一本從萬族學宮中兌換出來的《基礎陣法詳解》。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原先有著一些他們救下並傳授修行法的人族。

  然而今天白天在周圍逛了一圈卻連個引子都沒發覺。

  沒辦法

  他只能挖個洞先休整一晚,明天再去找。

  三天。

  如果三天後還找不到,他也只能前往記憶中的下一個人族聚落了。

  畢竟如今這個世道,就連一些擁有衍虛甚至是合道存在的大族都可能在轉瞬間覆滅,更別說剛剛接觸修行沒多久的人族了。

  一個聚落,甚至都不需要大的災難。

  只用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意外,就會被歷史的車輪無情碾碎。

  三個小時後。

  徐邢合上了手中的《基礎陣法詳解》,取出了一張矮几和制符用的器具。

  將符紙鋪開,提起筆沾了沾靈墨。

  嗯?!

  師叔這是準備制符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池九漁瞬間來了精神,當即手腳並用迅速爬到徐邢對面。

  陣法方面的天賦雖然是負數,但制符……

  她可是專家啊!

  這可不是她自誇,而是真真切切經過太玄符師協會認證的那一種!

  嘖!

  不過師叔在修行百藝這方面的天賦還真是有夠誇張的。

  看過就能上手,上手就能學會。

  簡直就特麼開掛!

  光是丹、器、陣這三大項上的天賦,就不比她的制符天賦差……

  不對!

  是只差一丟丟!

  ……

  ……

  轉眼間,便來到了三天後。

  搜尋無果的徐邢繼續出發,前往記憶中的下一個聚落。

  這次倒是很順利。

  雖然聚落的具體位置和記憶中的有所偏差,但卻沒有偏太多。

  徐邢在聚落中停留一月,除了傳下養吾境修行法以及《煉神法》、《太虛劍術》外,連同自己在萬族學宮中兌換出來的煉丹、煉器、布陣、制符四大修行技藝也傳了下去。

  不過即便他耐心教學了一個月,入門的人也沒多少……

  好吧!

  其實就只有聚落內唯一的鑄神圓滿入門了陣法。

  徐邢走的時候都還有些懷疑。

  究竟是自己錯估了這四大修行技藝的難度?

  還是自己的教學方式有問題?

  於是乎,在前往記憶中的第三個人族聚落期間,他又重新整理優化了一下自己所會的四大修行技藝。

  又將入門的難度降低了一些。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他終於是抵達了記憶中的第三個人族聚落所在。

  彼時已是深夜。

  徐邢本打算休整一晚,第二天再去附近尋找。

  然而還未等他尋找休整之地,突如其來的意外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

  ……

  月夜孤寂。

  玉華清輝灑落人間。

  湖中倒映著圓月,微風拂來,立成波光粼粼之景。

  湖邊柳枝隨風輕動,月光照落,似是為其染上了一層凝霜。

  而在湖岸上,數道身影正形制華麗的步輦,在月夜下緩慢前行。

  隨便一人的容顏都當得一句『上佳』,眼中更有靈光流溢,卻是有不低的修為在身。

  而在那步輦之上正端坐著一人,明眸皓齒,柔順的長髮披散在雙肩。

  一身白色素衣卻掩不住那偉岸的胸懷,曲線玲瓏,膚容勝雪,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神態很平和,甚至有種看淡世事的坦然。

  月華映照其身,更襯得其好似月宮仙子一般。

  高處!

  徐邢藏於暗中,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轉移到了步輦上空,幾道純白色的幽影之上。

  雖然很漂亮,但也只是和師姐還有元差不多,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與之相比,他更在乎的還是那幾道純白色的幽影。

  總共七道,最弱的都是凝一,最強的更是達到了鑄神圓滿。

  還有步輦上,表現得很淡定的那名女子,也是鑄神圓滿。

  在這種靈機稀薄之地,除了少數的養吾境外,這一境界的修行者幾乎可以橫著走了!

  但……

  這是在做什麼?

  徐邢有些不解。

  合作……

  不太像。

  他的劍心通明無漏,能感知到那幾道純白幽影上深沉的惡意。

  但那女子卻一片坦然,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負面情緒。

  這就很奇怪了!

  又觀察了一陣,但還是沒發現什麼端倪。

  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隊伍前方。

  除非有不要臉的衍虛或者高階修行者蹲在這靈機稀薄之地,不然這裡有一個算一個,他都不帶怕的。

  更別說他還在萬族學宮兌換了幾樣達到衍虛層次的底牌。

  雖然不足以和衍虛境修行者正面交手,但僅僅是想要脫身的話,還是很簡單的。

  所以,直接莽過去就是了!

  「我是……」

  剛攔下隊伍的徐邢正準備開口,解釋自己的來歷順便問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高處就傳來一股暴怒的意念!

  唳!

  一聲刺耳的尖嘯,令虛空中都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實質化的精神波動朝著徐邢襲來。

  祂們在質問!

  「你們要違反約定嗎?!」

  約定?

  什麼約定?

  徐邢眉頭緊鎖。

  一旁的池九漁卻緊盯著步輦上的人影。

  靈祖前輩!

  師叔現在才遇到靈祖前輩。

  那之前那小女孩,就是魅祖前輩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