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未來沒有這些才對!

  不久之後,三人也來到了玄相界的修行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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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絕修行界與凡間的鎖靈禁虛大陣上接天軌,融虛鎖靈,算是此界最玄妙的大陣之一。

  就算是對於太玄界化神陣師來說,沒有相應的破陣法器也很難將其破除。

  而且就算將其破除,也必定會驚動天靈宗。

  惟有陣道理解較深的那種返虛陣師,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其破解。

  並且在破除之前,則是必定要按照陣法的規則,從幾個特定的通道進入修行界。

  但對幾人來說,這點限制卻可以無視。

  是以,三人並沒有通過陣法留下的那幾個通道,而是從天靈宗治下一座『壽數果域』附近進入修行界。

  放眼望去,城內之人大都雞皮鶴髮,身形佝僂,雙目渾濁不清,就連出門也要拄杖而行。

  少有幾個面貌年青之人,皆是耳廓豐潤,耳垂厚大,眉長過目,毛髮潤澤的『長壽』之相。

  人中深長,輪廓清晰,地閣方圓,下巴飽滿,卻是修行了『養生』、『增壽』之類的粗淺功訣。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修行了『養生』、『增壽』之功訣,哪怕到了晚年也會面生紅光,雙目清亮……

  這座城中的人卻形銷骨立,暮氣沉沉,仿佛一陣風來便會倒下。

  並且哪怕是城中最顯老態之人,也年不過甲子。

  這一切種種,全因城中所布置的『割壽』之陣。

  養壽數,以待收割。

  不過嘛,若是有人真能以這粗淺功訣修出點靈力成功入道,未嘗不能收入門內,成為一株新苗。

  凡人之壽數,又豈能比得上仙道之新苗?

  「身為耗材,功訣為鐮,收割天地,遺毒無窮……」徐邢望著遠方的『壽數果域』,不由嘆道。

  說到底,『養壽數』也好,『養氣血』也罷,甚至是另外的魂力與福緣。

  都是以人身潛力為『耗材』,收割天地給那『玄相天軌化蒼儀式』充能罷了。

  玄啟,也就是玄所留下的『牧靈』道統,本質上就是給最後成功『化蒼』者留下的一份大禮包。

  如果沒有他們干涉,玄相界中有人真的藉助那玄相天軌轉化為蒼族,便可調用九座六重青銅渾天儀之力。

  將那些養了許久的『資糧』——也就是藉助外力而成的返虛通通宰殺,夯實根基。

  之後祭一界之靈於天軌,生成混沌海道標,便可獲得玄的牽引,以蒼族的身份進入太玄界內。

  當然了,還是那句話,這只是一手閒棋。

  如今的玄既要看顧星空彼岸,又要注意『古太玄天』中洞真晉升之事,會不會回應這道標還是兩說。

  「不過,這個世界也感到了不安,所以想要自救。」徐邢繼續道。

  玄降生界內,化為玄啟。

  天軌自是界內而成,一切源自界內,所以世界本身也會察覺不對,展開自救。

  那重生而來,如今拜入天靈宗的穆永,就是世界的自救手段。

  可惜,一個返虛能級的世界如何能反抗得了玄的手段?

  連世界本身的大勢都被隨意更改,更別說這個滿是破綻的自救了。

  看似是自救的行為,卻成為了推動儀式進行,加速蒼族誕生的關鍵一手。

  如果不是他出手干涉,那穆永的確有不小的可能藉助玄相天軌『化蒼』,而後獻祭世界生成道標。

  這是真真正正的『降維打擊』.

  「這手段夠狠。」別雪凝微微蹙眉。

  「的確。」徐邢輕輕點頭,「走吧。」

  玄的手段的確沒留任何餘地。

  不過在這方面,他們也不是沒做過。

  當年蒼族的『斷心氣』之厄,不就正是出自徐邢的手筆?

  除此之外還有種種,很難說是絕對光彩的。

  說到底各自立場不同,種族不同,所以彼之仇寇,我之英雄罷了……

  說來這片『壽數果域』,正值天靈宗使者入內採收『壽果』。

  不過嘛,來的卻不僅僅是天靈宗採收使者,還有五個這次仙宗大比的參與者。

  他們各施手段,已經悄悄摸進了這座『壽數果域』之內,看樣子是要搞一波大的。

  金丹期的參賽者們尚且有了行動,更別提這幫已經化神的了。

  行動力還要更勝一籌。

  旋即,三人便沒再關注他們接下來的行動,轉身遠去。

  從始至終魅祖都很安靜。

  卻是之前在凡間被別雪凝追著砍了兩劍後,決定老實一段時間不再惹她,等她怒氣值重新降下來再說。

  而且不久後還要去找她那徒弟呢!

  ……

  ……

  另一邊,瀑布旁。

  池九漁和葉芝薇對峙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站的位置太低了,氣勢上矮了一層。

  所以身形慢慢拔高,來到了與其平齊的位置。

  同時,眼中亮起淡淡金光,卻是直接運起了太虛破妄金瞳。

  然而目光所及,卻只能看見青紅二色交織,互相摻雜,遊動之間變成涇渭分明陰陽魚之形……

  造化與湮滅,生機與枯朽竟然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讓池九漁的通明劍心都有些發毛,劍意受到觸動,嗡嗡作響。

  『這賣茶的不簡單吶……』

  這化神期真特麼難搞,隨便一個人都不好對付!

  正當她腹誹之際。

  眼前青紅二色陰陽魚忽然消失,轉而是滔滔赤紅之光,散發著無窮熱力,仿佛恐怖焰浪席捲灼燒而來。

  直到池九漁停下太虛破妄金瞳,眼中種種異象才隨之消失。

  「過分了。」葉芝薇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我找你合作,你直接開神通觀察我的底細是什麼意思?

  「這有什麼嘛,你的眼珠子還不是花花綠綠的……」池九漁小聲嘀咕道。

  葉芝薇:「……」

  自己這是修行神通時留下的『外相』,那能一樣嗎?

  「好啦好啦,咱跟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這件事算是她做得不對,九漁老祖還是很講道理的。

  「說正事吧,你說要找我合作?要合作什麼?還有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話雖這樣說,心神卻已叩住了本命之劍,一旦有任何不對就會拔劍引動此地水汽,給這賣茶的來上雷霆一擊!

  她現在的樣貌可是稍稍遮掩過的,這賣茶的還能認出來,很難說不是埋伏。

  畢竟濟世谷這群老六僅次於太上道宗!

  「我見過你的劍意,認出你並不難,至於找你的原因……」

  葉芝薇並沒有太多廢話,十分乾脆利落的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相信這個世界的一些情況你應該也有所了解,我遇見了一座『魂力果域』,我一個人拿不下,所以找你合作。」

  池九漁這貨雖然抽象,但人品……性格……個性……

  有點難形容。

  總之她應該不會對這這個世界的種種景象無動於衷。

  還算是可以合作的對象。

  其實池九漁之前她還遇見了一個太上道宗的……

  但那群老六太苟,她信不過。

  「魂力果域……你不會是想坑我吧?」

  「不會。」

  又對峙了一會兒……

  「行吧,我相信你。」

  池九漁朝她飄去,落在葉芝薇一側。

  還沒等她開口說些什麼,池九漁便十分自來熟的開始問了。

  「你為啥要戴個面具啊?」

  「你和狗兄的又是啥關係,你說你不是他的網戀對象,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剛落下就巴拉巴拉的問了好幾句。

  「……」葉芝薇沉默了兩秒,決定不回答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那座魂力果域在安全區外,時間上可能會來不及。」

  「沒事沒事!正好我也想見見誰能以同境追殺我!」

  葉芝薇微微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那就走吧。」

  「哦。」池九漁跟了上去。

  然而未走幾步就又開始問了。

  「你到底是誰呀,和狗兄網戀的那個真的不是你?」

  「不是。」

  「你眼珠子的顏色都不一樣,你不會是雙重人格吧,然後另一個人格和狗兄網戀。」

  「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的,跟我說說唄,狗兄的妹妹你知道吧,那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是外人!」

  「……」

  她的話怎麼這麼多?

  該不會合作是次要,主要目的是為了打聽八卦?

  「欸!該不會真是那種套路吧,你是詐騙頭子!」

  「我不是,那是我妹妹!」

  忍受不了池九漁騷擾的葉芝薇最終還是說出了真相。

  「哦……你妹妹。」原來是這樣啊,「放心放心,狗兄雖然有點兒不正常,但人還是不錯滴。」

  看在小趙的面子上,池九漁還是給狗兄說了句好話。

  「我妹妹今年十六歲。」葉芝薇冷冷道。

  啊這……!

  池九漁瞠目結舌。

  這原因是她從未想過的,雖然大家都是修行者……

  但按照小趙的說法是一年多前,這實在是有些……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很長一段距離。

  眼見還是沒有什麼陷阱的痕跡,池九漁緊叩劍鋒,隱而未發的心神才稍稍有所收斂。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

  ……

  陸陸續續的,又有些仙宗大比的參與者被淘汰。

  但即便如此,卻依舊還剩下近百名。

  而在這些人中,絕大一部分都已經和本土勢力爆發了衝突。

  這可是太玄界中最頂尖的一批年輕修行,神通高妙無雙,一身手段可以說是驚天動地,玄相界的尋常化神……哪怕是化神圓滿也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

  也唯有返虛能壓得住。

  但返虛之流,在這玄相界可是自稱『仙尊』的存在,每一個都高高在上,所以也只有幾個利益受損的返虛動手。

  結果嘛,被那『歲月天平』一嚇,一個個也都不敢動手了。

  天軌汲靈體系之下,他們都無比愛惜自己羽毛,又如何捨得修為流失,去和人拼死拼活呢?

  其實能裝載的輔助模塊很多,但真正適用的也就那幾個。

  之所以這次仙宗大比的參賽者絕大多數裝載的輔助模塊都是那『歲月天平系統』,也正是因為這個輔助模塊是真的適用。

  於是乎,動手的那些仙宗大比參與者直接給修行界鬧了個天翻地覆!


  另外兩大正宗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天機宮的返虛太上怒而出手,然而他只有返虛初期,還是新晉的那一種,被四五台『歲月天平』一鎮,當場就老實了。

  要不是逃得快,怕是會成為第一個被打死的玄相界返虛。

  滄瀾劍宮也是,數座祭劍城被搗毀。

  而血金剛寺等一系列魔道大宗就更慘了。

  但對仙宗大比的參與者來說,棘手的不是那些為惡的修行者,而是被當作『耗材』的那些人!

  他們沒覺得自己的境遇有什麼不對,思維已經完全固化了。

  時間太短,哪怕參賽者們一個個神通驚人,對於這種事也沒太好的解決辦法!

  然而他們的表現,卻也被天靈宗二代祖師,玄相界如今的返虛第一人玄刑藉助天軌看在眼中。

  發覺他們對普通人,以及剛入道的修仙者很是寬容之後,便有了應對的方法。

  直接以靈機,靈物相誘,讓那些『耗材』,剛入道的新苗去找,去不顧生死的襲擊!

  就算真的耗光了,從凡間引渡便是。

  凡人命薄卻多,養個兩三代就能用!

  這方法雖說造不成什麼威脅,但的確給那些參賽者帶去了一定的麻煩。

  與此同時,天靈宗治下的一座魂力果域。

  城中斬首台。

  噌!

  森寒劍光亮起,一顆好大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從無頭軀體中噴灑而出。

  純粹的殺伐劍意僅在一瞬便絞碎了所有生機。

  「好了,都已經殺了。」

  池九漁彈指打出一點金色焰光,落在那無頭軀體之上,將其灼燒殆盡。

  「嗯。」一旁的葉芝薇微微點頭。

  這些天和池九漁合作。

  不得不說,這貨雖然抽象,但一身劍道神通卻十分驚人,而且還這麼年輕……

  「這些人怎麼辦?」

  就見池九漁指向台前的那些人。

  那些人眼中神光黯淡,面色蒼白且帶有濃重的黑眼圈,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此刻正驚恐而又憤恨的看著池九漁和葉芝薇,但卻絲毫不敢上前。

  另一部分則是穿著天靈宗的苗級弟子制服,被地上長出的青碧藤曼捆成粽子吊在半空中。

  十分巧合的是,穆永此時也在其中,心中驚駭久久難以平息。

  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

  未來不應該有這種事情發生才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