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說是謝玉,立刻緊張起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謝玉,你怎麼了?」
手機里沒有回應,一時之間,我們兩邊都沉默了。
電話里的這個聲音非常像謝玉,但也僅僅是像。相比我記憶中的謝玉的聲音,這個聲音里透著無比的疲憊。就好像已經耗盡了力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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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這邊沉不住氣,我追問著:「謝玉,你回答我啊,你怎麼了?」
手機里又傳來謝玉的聲音。
「白冬,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救我,除了你,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別的願意幫助我的人。真的,我找不到別人了。」
說道最後,他竟然嗚嗚地哭起來。
這下我確定,對方就是謝玉,除了謝玉那種人,哪個男人會這樣動不動就哭鼻子。我雖然討厭謝玉,但是,聽他的話,他現在是真的遇到了麻煩,而且是大麻煩,危及到生命。
我不能不管。
我吸了口氣,沉聲說道:「謝玉,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我在市中心的公園裡的東門。」
「好,你在那裡等著,我這就過去。」
我站起來就往外走。迎面正好碰到馮莫和常淼淼。我想躲開她們,可又一想,躲也不是辦法,反倒不如把她們兩個帶著。
「你們兩個,誰會開車?」
常淼淼立刻說:「我……」
「你不行。」
我不等常淼淼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常淼淼會開車,這點我知道。我還坐過她開的車。但是,那樣的經理,我不想再重複了。
馮莫說:「我會開車。我的車在外面。」
「好,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地點給她說了,馮莫點頭,把車開了過來。我剛上車,常淼淼也坐了上來。我皺皺眉,想把她趕下去,又一想,還是算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帶他一起去吧。
市中心的公園的東門,那裡果然站著一個人。馮莫開車的技術還不錯,車停下,我從車上下來。站到了那個人的謬面。
說實在的,即便站在他的面前,我依然不能斷定這個人就是謝玉,他的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外套,臉上戴著口罩,鼻樑上架著墨鏡,我把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個遍,依然不能確定。
「白冬。」
他叫了一聲我的名字,同時跑過來。
我卻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愣了下,瞬間之後就明白過來。
「哦,我是謝玉。」
他把臉上的墨鏡和口罩摘下來,讓我看了下他的廬山真面。
我借著周圍的燈光仔細去看,雖然模模糊糊的,可我還是看清楚了。的確是謝玉,然而,這才過了幾天,這個年輕的男人的臉上透著極大的疲憊。
「你是謝玉?」
我問他。
他使勁點頭。
「是,我是謝玉。白冬,你怎麼忘了,我和你曾經在黑王陵里出生入死。你忘了嗎?」
我點頭說:「我記得謝玉,但是,我怎麼記得,我和他不是出生入死,每次都是因為他的貪得無厭而讓我陷入危險境地。你……真的是他嗎?」
謝玉的臉一紅,他說:「白冬,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我那只不過是一時疏忽,並不是有意要害你。我……我……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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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了兩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我嗅到了一股臭味,正是從他的身上發出來的。
「謝玉,你出了什麼事情?你到底怎麼了?」
我走近他,盯著他看。不過,他穿的厚厚實實,我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謝玉的身體顫抖著,抬起頭,看了我幾眼,還是沒有說話。
我急了,我知道這裡有事,索性對他說:「好,謝玉,你不願跟我說什麼,我也不強求你。那我走了。」
我對常淼淼和馮莫兩個人一揮手,示意她們跟我一起走。這兩個女人也聰明,立刻轉身。謝玉急了:「白冬,我……我說,我說實話!」
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到我的面前,把口罩,外套都脫了。那一刻,我立刻嗅到了一股更加濃烈的臭味。
謝玉指著自己的臉:「白冬,你看,我的臉爛了。」
我定睛一看,頓時嚇了一跳。謝玉原本俊美無比的那張臉上充滿了大大小小的潰爛,有的地方已經爛成了一個坑。正在向外流著噁心的膿血。
常淼淼和馮莫同時向後退了一步,特別是馮莫,被嚇得叫出了聲。
我自然沒有那麼詫異,謝玉的這個樣子雖然噁心,但我也是經受過大風大浪的。這點場面還是幫助嚇到我的。
「怎麼回事?」我又問了一遍。
謝玉哭了出來。
「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上忽然就開始潰爛,潰爛的地方越來越多,先是身體,再是臉上,現在……現在全身都是。有的地方爛的可以看到骨頭。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幾乎要崩潰了。
我趕忙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怕他現在失控,如果那樣的話,問題就大了。
「謝玉,你冷靜一點。我在這裡,你不用怕。」
我仔細觀察著那些潰爛的傷口,這些傷口非常誇張,不是我記憶里任何一種已知的病症。
謝玉說完自己的情況,更是嚎啕大哭起來。
我怎麼勸說他都沒有用。
以我對謝玉的了解,這個人的心態非常極端,常常是極端利己的。這樣的人更容易極端化。
我走到謝玉的背後,對著他的脖子用力一劈。他的身體抖了下,眼睛一翻,昏倒在地。
我把他抱起來,回到車上,對馮莫說:「開車,到道觀去。瞭然比我懂得多。」
馮莫點點頭,一腳油門,車開了出去。
常淼淼在我的身邊,她盯著謝玉看了一會兒,對我說:「這個謝玉長得還不錯。」
我冷冷地說:「看人不能光看臉,有的人臉很漂亮,人品很渣。」
常淼淼說:「那也總比人品很渣,臉也很渣的強吧。」
「這又是你們女人的邏輯。」我隨口吐槽了一句。
常淼淼把謝玉額頭上的頭髮撩開,這樣可以更加清楚地看那張臉。我一把打在她的手腕上:「別碰,不知道是不是有傳染性。萬一是什麼傳染病,你就麻煩了。」
常淼淼一聽,立刻把手縮回去,害怕得身體直向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