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個女主播連滾帶爬地從直播間裡出來。69ֆɦʊӼ.ƈօʍ周圍立刻一陣騷動。闞主管大叫著：「怎麼回事？又折騰什麼呢？」
已經有人趕過去把那個女主播從地上扶起來。她的臉色極其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也是一樣，都在抖個不停。
「鬼，鬼！一個沒有頭的鬼！嚇死我了！」
她的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這些話。重複了好幾遍，即便一開始我沒有聽清，重複的遍數多了，我也能指導知道她在說什麼。
闞主管瞪了她一眼：「說什麼鬼，還無頭鬼，我們這個公司就是毀在你這種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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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這句話有點奇怪。
有人拉了我一把，我一看，是以前我就認識的一個同事。不過，他不是主播，而是工作人員。我們叫他小張。
小張低估對我說：「冬哥，你怎麼回來了？聽說你搞了個白富美，還是公司老闆的女兒，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笑了笑：「你也說了。我找了個白富美，我就閒著了。閒著也是閒著，我就過來上班了。」
小張被逗笑了，但很快，他就搖頭。
「冬哥，你不應該回來。主管把你找來，就是為了讓你當擋箭牌。這裡的情況很不好。這裡……」
說到這，小張的眼珠轉轉，看著四周的人離得都很遠，他壓低聲音，對我說：「這裡鬧鬼，有個無頭鬼在這裡晃蕩。好多主播都走了。留在這裡的，都是沒人要的。冬哥，你不該回來趟這趟渾水。」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主管找我回來還有這樣的深層次的意思。
不過，我不後悔。我撇撇嘴，滿不在乎。
等到我走回來，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那個大哭大鬧的女主播去了休息室。小張說，那個女主播叫馮莫，也是最近來的。被闞主管連哄帶騙地簽了合同，進來之後才知道這邊鬧鬼，三天兩頭說要走。要不是她自己沒什麼名氣，闞主管又說，合同上的違約金有十萬塊，她就真的走了。
我只能嘆口氣了。記得我走的時候，這個公司雖然不算太紅火，也不會有倒閉的危機。誰想到，這裡鬧鬼。我有心去調查一下。但又一想，還是算了。鬧鬼就鬧鬼吧。闞主管倒霉了，對我沒什麼壞處。他要是走運了，估計我倒是要倒霉了。
收拾了一下東西，我正要走。忽然，有人走到我的背後。
「請問，你是白冬嗎？」
身後傳來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我扭頭一看，是剛才那個又哭又鬧的女主播。對了，她叫馮莫。長的嘛，就算漂亮，至少是化了妝以後顏值還是很能打的。就是個子不太高，頂多就是一米六多一點。
「你是白冬？」
她又問了我一遍。
我嗯了一聲：「是，我是白冬。找我有事嗎？」
她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你是白冬，那太好了。」
她轉過身，拿了一瓶水，對著我的臉就潑過來。我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根本就沒有躲開。我摸了摸臉上的水，問她：「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你，你發什麼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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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莫氣呼呼地說著：「你還說沒得罪你，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那個鬼才纏著我不放的。你個混蛋！」
說著， 她一腳踹過來。
這下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敏捷地躲閃開。她站立不穩，差點摔倒。我看著她這個樣子，竟然忍不住笑出來。
她白了我一眼：「你還笑，我告訴你，我現在之所以這麼倒霉，就是因為你。」
「因為我？你遇到鬼，你說因為我？」
「是，那個無頭鬼一直在叫，說要找白冬，我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聽出來是叫白冬。今天，你一過來，主管一說你的名字，還說你以前就在這裡工作。我一聽就知道，那個無頭鬼就是在叫，我要找白冬。」
她越說越生氣，氣得眼淚直流。
我只好安慰她。
「喂喂，你別哭啊。我……我真的沒有欺負你。你說的這些事情……好吧，就算和我有關係，我也是剛剛知道。」
馮莫的眼睛都紅了，哭哭啼啼地說著：「你要負責。」
負責？這個女人要叫我負責？這兩個字可不是輕易能說的。
小張正好走過來，看到我和哭哭啼啼的馮莫。他眼珠一轉，很知趣地退了回去。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冬哥真是牛逼啊！」
這傢伙一定誤會了某些事情。
馮莫向前走了一步，到了我的面前：「那個鬼是來找你的，你要負責把他趕走。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我的嘴角輕輕地抿起來，笑了下：「沒問題啊。捉鬼，我是專業的。不管是什麼鬼。」
我說的這話是真話，可是看馮莫的眼神，卻是一點都不覺得我是在說真話。
我問她：「你在那裡見到那個鬼的？」
她指了指直播間。我和她一起進去，直播間裡什麼空無一人。本來嘛，馮莫遇到鬼已經過了兩個小時，這個時候再去，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直播間很小，我走了一圈，不到一分鐘就轉過來。空氣中有鬼的味道。當然，我在做直播的時候，經常有鬼來找我。所以，這裡很多地方都有這種味道。
「找不到啊。」我把手攤開，做出無可奈何的樣子。
馮莫一直不敢進來。她躲在門後，探出頭來，東張西望。她問我：「真的沒有鬼嗎？那個鬼很討厭，一直在糾纏我。真的沒有嗎？」
「沒有。鬼就是鬼，他會在一個地方出現。然後，很快就消失不見。相信我，我在這方面是專業的，我……」
我還在說著這些話，忽然就看到一個沒有頭的黑影子冒了出來。搖搖晃晃地朝著我走過來。
鬼，真的來了。
馮莫剛才聽到我說沒有鬼，就走了進來。結果，她一進來就看到這個無頭鬼。她啊的大叫一聲，差點昏過去，整個人癱倒在地。
我轉過身， 橫身擋在馮莫面前。
「你是誰？」我盯著那個無頭鬼，呵斥道。
無頭鬼發出悶悶的聲音：「我要找白冬，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