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替人還情

  走到第一輛車前,我敲了敲車窗。

  司機放下車窗,好奇的問我說:

  「前面怎麼了?」

  「肇事了,你們下車!」

  「他們肇事,我們下車幹嘛啊?」

  司機話音一落,就見洪爺眼睛一瞪,氣勢洶洶的說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你說幹嘛?你們有邊防證嗎?有暫住證嗎?全都下來,查證件!」

  司機頓時蔫兒了,小心翼翼的下了車。

  他拿著駕駛證,遞給了我,同時小聲說道:

  「大哥,高抬貴手,我暫住證過期了!」

  我也不說話,打開他的駕駛證,就見裡面夾著一張百元鈔票。

  做戲做全套。我把錢抽了出來,駕駛證還給了他。

  「先等著,一會兒再說!」

  司機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

  接著,我便朝著後面的車走去。

  司機和車上的人,都被我叫了下來。

  和前面一樣,挨個查著證件。

  當走到貨車前時,還沒等我開口,貨車司機竟主動放下車窗,遞出一張介紹信。

  我接過來一看,這是交管部門開的介紹信,上面寫著「齊A,免檢,市內放行」的字樣。

  最下面,是一個簽名以及單位的公章。

  我抬頭看了司機一眼,指了指我的胳膊處,反問道:

  「你看清楚,我是哪個部門的,你給我看的東西,又是哪兒開的?」

  剛剛還一臉愛理不理的司機,一見我態度強硬,他立刻和我商量道:

  「同志,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你們這裡的規矩。你稍等一下,我給我們老闆打個電話……」

  「你看看前面的車,人都下來了。你們特殊嗎?」

  前面停著的車旁,司機和車裡的人都站在車旁。

  這司機回頭看了看后座,就聽後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下車吧!」

  車門打開,我便立刻給小朵和老黑一個眼神。

  這是我們今天最為關鍵的一步,必須控制住兩個押車的人。

  要知道,他們身上帶著噴子。一個弄不好,可能就壞了事。

  穿著隊服的小朵和老黑,站到了車門後側。

  只要兩個押車的一下來,兩人便可以第一時間控制住他。

  此時的司機,諂媚的給我遞煙,說著奉承的話。

  但我的注意力,完全后座位上,我在焦急的等待著后座的人下來。

  見兩人沒動,我立刻衝著車裡喊道:

  「車上還有人呢,馬上下來!」

  話音一落,就見後車窗緩緩放開一條縫隙,一根黑洞洞的槍口,從裡面伸了出來。

  「馬上給我滾,不然打死你!」

  這忽然的變故,讓我始料未及。

  司機也是嚇了一跳,他也沒想到押車的人,竟然掏了槍。

  我的手裡,還拿著司機的駕照。

  我急忙把駕照遞給司機,笑呵呵的說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誤會,誤會!」

  話一說完,我便對著司機,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司機轉身,朝著車上走去。

  他剛一動,我衝著老黑便使了個眼色。

  就在這一瞬,就見老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他抓起司機,便擋在了車窗上。

  與此同時,啞巴的鐮刀朝著車窗便是一下。

  而小朵身形一閃,她竟一下子躥進車裡的駕駛位。

  「小朵!」

  小朵的舉動太過危險,我急忙大喊一聲,也跟著衝上了駕駛位。

  當我的探身在駕駛位時,車上的情形讓我一怔。

  小朵的小刀,抵在一個人的咽喉處。

  車內昏黃的燈光,讓小刀的寒光中,帶著幾絲詭異。

  但後排另外的位置上,一個黑洞洞槍口,正指向了小朵。三人形成了互相牽制的局面。

  車內的空氣,緊張肅殺中,竟飄蕩著一股子濃郁的大蒜味兒。

  我看向了手持噴子的男人,這一瞬,他也看向了我。

  幽暗的燈光下,四目相對,我們兩人都愣住了。

  大蒜哥!

  奉天一別,我們再沒見過面。

  可這江湖兜兜轉轉,兩個關東人,竟然在鵬城遇到。

  並且,還是以這種敵對的方式見了面。

  「我剛剛就覺得不對,果然!」

  大蒜哥盯著我,把一枚大蒜扔到嘴裡,大口的嚼了起來。

  「下車,讓我們走,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他嚼著大蒜,聲音平淡的沒有一絲起伏。

  讓他走,我的計劃便破滅了。

  不讓他走,現在這種局面又沒辦法解除。

  我並沒回答大蒜哥的問題,而是轉問道:

  「涌哥還好嗎?我問了很多人,都沒有他的消息!」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我話一出口時,大蒜哥的手微微抖了下。

  「掉腳了,異地關押!」

  「能找人打通一下關節嗎?需要多少錢,我出!」

  我沉聲說道。

  大蒜哥再次往嘴裡扔了一粒大蒜,他嚼的很用力。

  好像牙齒下的不是蒜,而是涌哥的手銬與腳鐐。

  「料太多,上面督辦,沒機會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一句沒機會,也就意味著這條命徹底沒了。

  我微微嘆了口氣,再次說道:

  「幫我個忙!」

  「說!」

  「我想見他最後一面,幫我安排一下!」

  大蒜哥再次搖頭。

  「不可能,直系親屬想見都難。別人就別想了!」

  「多少錢都行!」

  「不是錢的事!」

  我半仰著頭,臉上透著一種哀傷的神情。

  我不是在偽裝,我是真的哀傷。

  但我傷的不是涌哥,而是自己。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越發的卑鄙。

  我知道大蒜哥對涌哥情深義重,那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而現在,我正在利用他唯一的弱點,勾起他和勇哥的回憶,慢慢的感化著他。

  我把身子朝著車裡慢慢的挪著,挪到副駕位置,掏出支煙,遞給了他。

  大蒜哥搖了搖頭:

  「戒了!」

  我則自己點了一支,抽了一大口,說道:

  「這批東西我是一定要的!如果你要開槍,別衝著她,沖我來吧!」

  大蒜哥的槍口慢慢的轉向了我。

  「跑江湖,跑的是信義二字。我乾的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買賣。讓你拿走東西,我沒辦法交代!」

  我抽著煙,默不作聲。

  忽然,大蒜哥一轉手,槍托衝著身邊的人後腦便是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這人立刻栽倒在車旁。

  而大蒜哥的槍托,對著自己的額頭處。

  「咣咣」又是幾下,鮮血順著額頭,快速的流淌著。

  幾秒之後,他便成了一個滿面通紅的血人。

  「涌哥掉腳後,你是第一個想撈他的人。這個情,我替他還了!」

  說著,大蒜哥打開車門,拖著他的同伴,直接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