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因愛生恨

  見我沒說話,對面的女人又繼續的說道:

  「不過你小六爺剛剛有句話說的對。在莞城,我有許多辦法打掉你。但我不想,我就想用你們藍道的規矩來對付你。你不是擅長做局嗎?你們不是講人贓俱獲嗎?現在就已經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我的確無話可說。

  江湖之上,沒人在乎過程,大家要的都是結果。

  「哦,對了。你們的人抓住了黃阿伯的侄子,是吧?告訴你的人,現在就把他殺了吧……」

  黃經理一聽,嚇的臉色慘白,他衝著我的方向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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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鮑小姐,我對你和阿叔一直忠心不二。你千萬要救我啊……」

  鮑舒欣呵呵冷笑,說道:

  「小六爺,我寧可捨棄一條對我忠心不二的人命,也選擇要你的一隻手。你看,你在我心裡有多重要?」

  「你,還好嗎?」

  我話鋒一轉,輕聲問道。

  其實,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但我能感覺到,鮑舒欣不但認識我,並且還很熟悉。

  一句話,鮑舒欣沉默了。

  這讓我更加確認,對方一定是和我很熟悉的人。

  好一會兒,鮑舒欣才緩緩開口:

  「兵不厭詐,你別裝作和我很熟的樣子。我告訴你,我不認識你,更沒見過。只是聽說過你的故事,也因此討厭你的人而已……」

  解釋便是掩飾。

  「你不是討厭他,你是恨他!」

  人群中的洪爺,忽然開口了。

  「陳永洪!」

  一聽聲音,鮑舒欣便報出了洪爺的名字。

  「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彼此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何必如此呢?你說對嗎,鮑小姐?」

  洪爺一邊說,一邊緩緩的走到我的身邊。

  看著自信的洪爺,我心裡暗暗猜想,難道洪爺知道對方是誰了?

  他衝著手機,再次說道:

  「你應該知道,對待感情上,小六爺就是個榆木疙瘩而已。他負過很多女人,也被很多女人負過。我也能理解你的因愛生恨。但你以為你要了我們的手,你心裡就會好過了嗎?」

  話音一落,就聽對面大聲說道:

  「對,我會好過。我現在重新給你小六爺一個機會,我只要你的一隻手。其他人,我可以放了。這不過分吧?」

  鮑舒欣的聲音有些激動,她再次說道:

  「不過你放心,剁了手的你不能出千也沒關係。以後,我養你!」

  一句話,讓洪爺不由的看了我一眼。而鮑舒欣馬上補充了一句:

  「像養只狗一樣養著你……」

  而此時的我,手指一抬,特意把免提摁了下去。

  拿著電話,放到耳邊,跟著說道:

  「好,就按你說的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我把手機遞給了洪爺,說道:

  「她要和你說!」

  洪爺接過手機的那一瞬,手一滑。手機竟一下掉在了地上。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手機上。

  就連拿著噴子指著我的阿郎,也下意識的瞟了一眼。

  但他馬上意識到不對,急忙又看向了我。

  所謂機會,總是在稍縱即逝之間。

  而阿郎的這一眼,對於我來說便是機會。

  電光石火之間,我揚起了手,衝著阿郎的手腕便是一刀。

  這一刀,又快又狠。

  只聽「啊」的一聲叫,阿郎手裡的噴子,不由的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我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了阿郎的腹部。

  阿郎沒有防備,被我這一腳踹出老遠。

  周圍的打手稍稍一愣,便馬上反應了過來。他們立刻朝著我,便沖了過來。

  此時,就聽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這聲音如龍吟虎嘯,震耳欲聾。

  是老黑!

  此時的老黑,正高高舉起一個打手。

  朝著我身前的人群,猛的便扔了過來。

  剛剛還主動要求剁手的啞巴,此時兩眼通紅,頭髮飛亂。

  他揮舞著手中的鐮刀,便衝進了人群。

  此時的小朵,衝到我的身前,小刀上下翻飛。

  我的面前,便是一陣狼哭鬼叫之聲。

  現在的局面,我們看似脫離了困境。

  但實際上,所謂的危機並沒解除。

  因為對方人手太多,單憑我們幾個,想衝出這重重包圍絕非易事。

  不過我也來不及想那麼多了,奪過一把砍刀,正準備衝進人群時。

  忽然,就聽「啪」的一聲。

  整個大樓,陷入了一陣黑暗之中。

  停電了!

  作為老千,我從來不相信巧合。

  就像我不相信現在真的會忽然停電。

  我覺得,一定是有人在幫我們製造混亂。

  但我現在,已經來去猜這人是誰了。

  此時,對我們是絕佳的機會。

  我急忙大喊一聲「撤」,我們幾人便趁著夜色,朝著門口的方向奔去。

  門口處,不少普通的賭客也正常摸黑外走。

  他們擔心黑暗中的混戰,會傷及到他們。

  越是這樣,我們反倒越是安全。

  當我們幾人終於從樓上下來時,門口處依舊有一些打手在堵著我們。

  老黑和啞巴沖在最前面,老黑拎著一把搶來的砍刀。

  啞巴的鐮刀,也是舞的虎虎生風。

  兩人的勇猛,根本沒人敢攔。

  一衝出來,就見路邊停著一輛中巴車。

  「快上車!」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衝著我喊道。

  開門上車,濃郁的煙霧飄蕩在車內。

  司機戴著鴨舌帽和墨鏡,手握方向盤。

  被煙燻的泛黃指間,夾著一根快要燒完的煙。

  我們兩人對視的那一瞬,彼此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