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機巧

  「對,就是蝙蝠。肯定是剛剛托門那傢伙搞的鬼。他把黃鱔血塗在你門上,幾里之內的蝙蝠聞到血腥,便都過來了。你現在房間裡呆著,那傢伙一定就在旁邊。我先把他處理了,不然他不一定還會弄出什麼事情來!」

  這是托門常用的嚇人把戲,俗稱「野鬼敲門」。

  張凡雖然害怕,但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推開後窗,我直接跳了出去。

  夜色正濃,好在我眼神不錯。

  沿著圍牆走了一圈兒,就見右側牆根處,蹲著一個黑影。

  一見這黑影,我便躡手躡腳的朝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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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雖輕,但還是驚動了他。

  就見這傢伙「嗖」的一下,攀上圍牆。

  他動作倒是很敏捷,想跳到圍牆外面。

  而我乾脆沒動,站在原地。

  手掌微微一動,一道銀光劃破夜空。

  接著,就聽「媽呀」一聲。

  這黑影從圍牆上又掉了回來。

  坐在地上,這傢伙低著頭,查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

  而我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

  果然,這傢伙正是那位擺攤的攤主。

  「還跑嗎?」

  我蹲在他面前,拿出一支煙,遞給他一支。

  這傢伙接過煙,我給他點著,又問說:

  「大家都是男人,何必用這種手段,嚇唬一個女人呢?」

  攤主叼著煙,把手上的血朝著衣服上抹了幾下。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栽了我認,我把白天的錢還你們。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說著,他便掏出一沓錢,放到我身邊,起身要走。

  很明顯,他已經猜到我看透了他的小玩意兒。

  「等一下!」

  攤主回頭,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嫌少?」

  「是有點少兒!」

  「不瞞你說,我現在手裡還真沒多少。要不你開個價,能給我給。給不了,你要殺要剮隨便吧!」

  攤主擺出一副天地不懼的樣子。

  說實話,這種人我見多了。

  只要我起身,給他幾個耳光,他腦袋立刻就得耷拉下來。

  但我沒這麼做,而是直接說道:

  「錢你拿走,我不要錢。我就想問問,你今天單手立煙的把戲,怎麼做到的?」

  別看我跟六爺走江湖這麼多年。

  但江湖之上,各行各業的機巧太多。

  一個人能耐再大,你也不可能全部掌握。

  「你說的是這個?」

  就見攤主的手掌握拳,捻了兩下。

  接著,一支煙在他手中立了起來。

  我知道,他手裡是有個小機關。

  我自認為眼力過人,但因為夜色太黑,竟沒發現他的機關在哪兒?

  「對,就是這個!」

  攤主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反問我:

  「想學?」

  「了解一下!」

  他慢悠悠的伸出一根手指。

  「咱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就收你個緣分價,一萬。不貴吧?」

  這傢伙倒是挺黑,但我還是點頭答應了。

  攤主把香菸拿走,整個手掌放到我面前。

  就算他把手這麼明晃晃的放在我面前,我竟沒看出任何的端倪。

  「手裡沒東西?」

  「怎麼可能?」

  「那東西呢?」

  「化了!」

  啊?

  這回輪到我驚訝了。

  說著,這傢伙拿出一根透明的銀線,放到我的手上。解釋說:

  「這銀線是我自己做的。煙實際就是捆在手上。但因為這銀線是透明的,你們肉眼看,看到的還是我手的顏色。至於怎麼化,是因為虎口處提前抹了藥。別人看時,你把這銀線捻在藥上。銀線融化,你手上什麼也沒有。最多像抹了護手霜一樣……」

  我沒想到,一個連八門都排不進去的托門。

  竟然會有如此神奇的把戲。

  而香菸在手掌上跳舞,也是因為手指控制銀線。

  看著這細如髮絲的銀線,我心裡暗暗想著。

  只要控制好力度,這東西完全可以用在出千上。

  用六爺的話說,千並非千篇一律。

  萬物可做千,萬物能出千。

  「教完了,付錢吧?」

  這就教完了?

  「那銀線和藥呢?」

  攤主搖了搖頭。

  「那得另付錢,我可以多給你點兒,你再付五千就可以!」

  我知道我又被他擺了一道。

  不過也正常,托門雖然不上檯面。

  但這畢竟也算是他吃飯的傢伙。

  我沒帶那麼多現金,便先給了他一部分,答應明天再給他。

  回到客房,用水幫張凡沖了門。

  可血腥味還在,蝙蝠一會兒肯定還來。

  這一晚,張凡是別想睡了。

  想了下,我便直接說道:

  「咱倆換一下房間,我住這裡!」

  訂房時,這是最後兩間房了。

  「那你怎麼休息?」

  張凡有些歉意的看著我。

  「沒事,我覺少!」

  張凡看了看時間,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要不,咱們一起去那個房間吧!」

  一起?

  我奇怪的看著張凡。

  她生怕我誤會,急忙補充了一句。

  「也沒幾個小時,天就亮了。咱們聊聊天,你不是有問題要問我嗎?」

  我的確有問題想問。

  可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住在一個只有一張小床的房間裡,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呢?

  但我還是跟著張凡,一起去了我的房間。

  看,男人就是這麼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