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人質

  想到這一層,我竟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把碗中最後一口飯吃完,我立刻說道:

  「大家回去收拾一下,咱們準備離開巴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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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看著我。

  昨天還說的好好的,他們溜達幾天,我去辦點私事。

  可現在,卻忽然要走。

  其實我也不想,畢竟事關小朵的那粒金骰子,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但沒辦法,鄭如歡知道我是誰。

  那也就意味著,奉天發生的一切,他都知曉了。

  越想到這裡,我就越覺得必須離開巴蜀。

  大家起身,準備回去收拾行李。

  剛到電梯口,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接通,就聽那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初六吧,我鄭如歡。你朋友在我這裡,過來聊聊吧?」

  一句話,讓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朋友?

  我還能有哪個朋友?

  小朵?

  想起昨天小朵說起那幅畫的事,我心裡更加忐忑。

  但我還是抱著一絲殘存的希望,說道:

  「鄭老闆,我沒明白你的意思。什麼我的朋友?」

  就聽鄭如歡哈哈大笑,說道:

  「小兄弟,你就別裝糊塗了。好了,不多說了,地址發給你。等你過來!」

  放下電話,我立刻撥通小朵的號碼。

  對面響了幾聲,但馬上掛斷。

  這一瞬,我徹底絕望了。

  一定是小朵,奔著那幅畫去了。

  鄭如歡發的地址,是蓉城的一家小公園的壩壩茶。

  我們到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

  公園大門口,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一見我們過來,領頭的立刻伸手攔住我們,冷漠問說:

  「幹嘛的?」

  「鄭老闆讓我們來的!」

  打量了我們一圈兒,這人才冷冷說道:

  「進去吧!」

  公園不大,一進去就看到西北角處的茶攤站著不少人。

  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看著就絕非善類。

  我們一行人,便快步朝著茶攤走去。

  一到跟前,就見鄭如歡坐在茶桌旁。

  拿著茶碗,正笑眯眯的喝著茶。

  鄭如歡和我見過的所有大佬,都不太一樣。

  他總是笑眯眯的模樣。

  給人感覺,如同鄰家大叔一般。

  而樹下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臉塗黑灰,衣衫破爛。

  如果不知道的,一定以為這是個小乞丐。

  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易了容的小朵。

  可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震驚。

  要知道,我和小朵太熟悉了,才知道她易容中的小小破綻。

  可鄭如歡只和小朵見了一面,他又是怎麼知道這就是小朵的?

  小朵一見我們過來,她明顯一愣。

  接著,起身怒指鄭如歡,說道:

  「鄭如歡,你叫這些人來幹什麼?」

  小朵的話,說的我們眾人一頭霧水。

  誰也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鄭如歡拿著茶碗,笑呵呵的點頭說道:

  「我不叫他們來,你把我的東西毀了怎麼辦?」

  東西?

  什麼東西?

  我更是一頭霧水的看著憤怒的小朵。

  我第一想法是,她拿到了那幅畫。

  可轉念一想,如果拿到那幅畫。

  以小朵的手段,她一定會想辦法脫身。

  何至於現在,還喬莊易容和鄭如歡談判呢?

  鄭如歡放下茶碗,緩緩走到小朵跟前。

  看著小朵,他笑眯眯的又說:

  「小丫頭,你是不是以為你易了容,我就不知道你是誰了?不過必須還是要承認,你的易容手法,是我見過最好的!」

  小朵看了鄭如歡一眼,又看了看我們這些人。

  一時間,她竟無言以對。

  我也沒搞清楚,鄭如歡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便乾脆直接問說:

  「鄭老闆,有話直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鄭如歡依舊是微微一笑,指著小朵說道:

  「問她啊!」

  小朵梗著脖子,也不說話。

  鄭如歡這才繼續說道:

  「這個小丫頭偷了我的東西不說,還約我出來談判。讓我用吳中四子的畫,換回這些東西。沒辦法,我只能把你們叫來了!」

  「什麼東西?」

  我問了一句。

  鄭如歡苦笑一下,說道:

  「我的扳指,還有我鄭家的族譜!」

  我這才明白,看來小朵是沒偷到畫,結果就偷了這些東西。

  她又找鄭如歡談判,想用這些東西來換那幅畫。

  「這個小娃娃不一般哦!」

  鄭如歡指著小朵,笑著說道。

  「這些年,我也見過不少榮門的高手。可我還真沒見過,像這個女娃子這麼厲害的。趁我酒醉,偷走扳指不說,還把我家的族譜順跑了!這還不算什麼,我沒想到她這麼膽大,居然還敢約我談判!」

  鄭如歡說著,朝著周圍看了看,繼續說道:

  「我到這地方一看,就更加覺得這女娃子了不起。她找的這個地方,很容易脫身。你看,那面有一夥兒跳舞的大媽,門口處還有一個音樂學院。小丫頭只要從茶攤脫身,進了這學院。我就是安排再多的人手,也是徒勞!沒辦法,我只能把你初六叫來了。畢竟你們沒用小丫頭這麼大的本事,輕易跑不了!」

  這一瞬,我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本以為,小朵是鄭如歡的人質,他把我們叫來了。

  可現在看,我們才是他的人質。

  畢竟我們來了,小朵不可能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