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諮詢

  我心裡籌劃著名,這一局我到底該如何去贏。

  雖然,目前還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但既然這一局免不了,那就不如大大方方的去賭一把。

  輸贏各安天命!

  和老吳頭兒分開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出門打車,剛告訴司機我要去的地址,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拿出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勇哥那天說過的一句話。

  他讓我留意陌生號碼,或許有人可能幫我一把。

  想到這裡,我立刻接了起來。

  就聽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

  「勇哥朋友,能和你見一面嗎?」

  「能!你在哪兒?」

  「老萊街二姐麵館兒!」

  這人沒有一句廢話,話一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曾想過,勇哥的朋友會給我來電話。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找到我。

  老萊街,是奉天老城區的一條舊街。

  和所有城市的老街相差不多。

  狹窄的街道,坑窪的路面。

  路邊堆得滿滿的垃圾桶旁,有幾隻沒人看管的野狗,在四周翻騰著。

  找了好一會兒,我才找到勇哥朋友說的二姐麵館兒。

  推門進去,麵館兒里坐著零星的幾桌客人。

  我雖然不知道對方的長相,但只看了一眼,我就確定對面位置處,一個低頭吃麵的男人,就是勇哥的朋友。

  我之所以確定,是這人的坐姿有些奇怪。

  半個身子,緊緊的靠在牆上。

  本來他的位置應該是背對門的,但他特意調整了一下,讓自己面對著門。

  這是一些江湖中人在外時,典型的防禦姿態。

  不能讓自己的後背,展露給敵人。

  我坐到他的對面,這人也不看我,只是低頭大口的吃著面。

  而我也自信的端詳著他,很普通的一個中年男人。

  中等身高,平頭,穿著普通的汗衫。

  只是那雙鉗子般的大手上,似乎受過油跡侵蝕,手背的紋理都呈現出洗不掉的油黑。

  最讓我覺得有意思的,是他特別能吃蒜。

  一口面,就得一瓣蒜。

  我來這麼一會兒,我看他至少得吃了兩頭蒜。

  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有煙嗎?」

  他問了我一句。

  我遞過一支,掏出打火機給他點著。

  在他吐出煙霧的那一瞬,我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大蒜味道。

  「別問我是誰,也別問我做什麼的。勇哥說了,什麼事不能連累你們!」

  這男人低聲說道。

  簡單的一句,我幾乎猜到這是個什麼人了。

  「勇哥這次栽了面子不說,還搞的跑了路。他救過我的命,這個面子我得給他找回來。不然大家都覺得,勇哥跑了,連個給他站台的兄弟都沒了。這不行,人倒名不能倒!」

  說著,這男人又狠狠的抽了口煙。

  「我今天找你,兩件事。第一,我想找機會見見秦家人,誰都可以。第二,幫我想個脫身的方法。勇哥說了,這些對你都不是難事兒!」

  雖然他沒明說,但我猜到他要做什麼了。

  我想了下,點頭答應道:

  「可以,我能辦!」

  男人點了點頭。

  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掉漆的鋼筆。

  拿著一張紙巾,寫下一串數字。

  「剛剛那個號碼不要再打了,想好後,打這個電話。記得,我們從不認識!」

  說著,他便衝著吧檯方向喊了一聲:

  「老闆,算帳!」

  「一共九塊!」

  「一碗麵不是八塊嗎?」

  「你吃我三頭大蒜,還不得多加你一塊啊?」

  「操!」

  男人嘟囔了一句,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一張張的數著。

  …………

  回到八虎門的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下車後,我走過酒店門口的小花園時。

  就見賀小詩正在花園裡,一邊走著,一邊打著電話。

  當她看到我時,便快速的掛斷電話。

  我走了過去,直接問說:

  「這麼晚,怎麼還沒休息?」

  賀小詩把手中的手機,衝著我比劃了一下。

  「和我老爸通了個電話!」

  「想家了?」

  賀小詩笑著搖頭。

  「沒,就是好久沒給他打電話了而已……」

  其實我也有些奇怪,按說賀小詩是海歸學霸,同時又是賀松柏的掌上明珠。

  可她一句想見識一下江湖,賀松柏就任由她跟著我們,四處飄著。

  這一點,有些不符合常理。

  只是我能感覺到,她們父女一直對我是真心幫忙,我也就沒再多想。

  剛想上樓,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便指著花園裡的一把長椅,衝著小詩說道:

  「要是不困,我們聊聊?」

  「好啊!」

  坐到長椅上,我掏出了支煙。

  還沒等點上,賀小詩便衝著我說道:

  「給我一支。」

  「你會抽菸?」

  「不會,想試試而已。」

  點了支煙,賀小詩模仿我的樣子,抽了一口。

  可只是這一口,她便嗆的咳嗽了起來。

  我笑了下,等她緩過來後,我才又問:

  「小詩,你說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嗎?」

  賀小詩轉頭看著我,好奇的問說:

  「你這是怎麼了?失戀了?」

  我啞然。

  從沒戀過,又何談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