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看破

  侃爺的一句話,說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雖然我的神情平靜,但心裡卻在不停的翻騰著。

  侃爺說的很對,我的確是出千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這個千術根本無法預知的侃爺。

  到底能不能發現,我是如何出的千。

  一旦發現,那這一局輸的人將會是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侃爺身上。

  就見侃爺眉頭緊皺,嘴裡不停的嘟囔著:

  「等等,等等。讓我想想,他是怎麼出的千!」

  侃爺開始凝神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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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塊七站在我身邊,他忽然對侃爺說道:

  「等你?我們這麼多人,憑什麼等你?你知不知道,等你一分鐘,我這場子就損失多少錢?損失的這些錢,你能賠得起嗎?你當然賠不起,你既然賠不起,你憑什麼讓我們等你?你說,你剛剛這話,是不是說錯了?」

  方塊七一邊說著,一邊盯著侃爺。

  這一瞬,我對方塊七立刻刮目相看。

  在之前,我一直以為,他不過是依靠勇哥,混在八虎門的一個混混而已。

  可現在看,他很聰明。

  他已經猜到,我出千了。

  他擔心侃爺會想清楚這件事。

  於是,開始用語言刺激侃爺,從而打斷他的思路。

  果然,在方塊七這一陣密不透風的話語中。

  侃爺的神情,更加的慌亂。

  他開始不停的向後退著。

  但他左右搖晃著腦袋,嘴裡依舊在不停的嘟囔著:

  「沒有監控設備,撲克牌沒有問題,賭桌也沒有問題,荷官也沒有幫忙。那他是怎麼出的千呢?」

  侃爺的自言自語,聲音雖然不大。

  但大廳里一片寂靜,他的話大家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老東西,你別再想了,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你知道你為什麼錯了嗎?因為初六根本就沒出千。他沒出千,你卻依舊認定他出千。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你根本就不懂千術,你就是個精神有問題,出現了幻想症的精神病人而已。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方塊七又一次開口了。

  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大。

  並且,對著侃爺步步緊逼。

  雖然他話音一落,就見侃爺猛的抬頭。

  一頭蓬亂的長髮,不停的晃蕩著。

  而他兩眼發直,痴痴的瞪著方塊七。

  「你胡說,我沒病,我懂千術。這天下,沒人比我再懂千術了。他就是出千了!」

  侃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嘴角的唾液,也隨之噴濺。

  而王大千看著這一幕,他急忙起身,攔著方塊七。

  「侃爺,您別急,慢慢想!」

  隨著王大千話音一落。

  就見侃爺猛的轉頭,看向了我。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怎麼出的千了!驗牌,你是在驗牌時出的千。哈哈哈,我終於知道了。你小子差點給我騙過去。燕築中巢,不過是你的障眼法而已。你用的是掛花認牌的手法,對不對?」

  說著,侃爺開始狂笑著。

  掛花?

  但他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大家震驚的,並非是這種千術。

  而是都覺得不可能。

  要知道,在有賭桌千術那天起。

  掛花這種手藝,便隨之誕生。

  別說是千門高手,就是一般的小賭徒都能懂些其中的門道。

  況且,我剛剛驗牌時。

  不過用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掛的花?

  又怎麼能保證,把每張牌都掛上?

  隨著笑聲戛然而止,侃爺瞪著我,大喊道:

  「小子,我說的對吧?我抓住你了!」

  此時的我,依舊是面無表情。

  但心裡,卻是忐忑不安。

  因為,侃爺說對了。

  我用的手法,的確是掛花。

  可能所有人都覺得,掛花是個入門的手藝。

  但往往這種入門的手藝,卻能在賭局中,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我之前曾說過,落焊掛花,分為軟掛和硬掛。

  這其中的手法,也是種類繁多,讓人目不暇接。

  比如,有利用創可貼和戒指等工具的。

  還有螢光掛、油掛、暗影掛和掛花膏等方法。

  而其中掛花膏,又分為許多種。

  至於市面上賣的掛花膏,根本不能用。

  主要因為油漬太重,暗影明顯。

  往往會被有經驗的老賭徒,一眼識破。

  我用的掛花膏,則是六爺當年自己做的。

  這個掛花膏最大的特點是,當你掛在牌上時。

  當時,是不會有任何顯示的。

  過了幾分鐘後,這掛花膏才會在特定區域中,顯出細微的暗紋。

  這暗紋和撲克牌的暗紋,幾乎一樣。

  如果不懂,你就是花費大量時間,也很難察覺出。

  並且,這掛花膏幾乎沒有任何油漬。

  別人檢查你手時,也絲毫察覺不到。

  而我的掛花膏,就藏在煙盒上。

  開局時,我抽了支煙。

  那個時候,我便把掛花膏抹在手上。

  當我用單手開扇驗牌時,在那一瞬間。

  掛花膏便塗在了所有的牌張上。

  我沒想到,如此隱秘的方式。

  竟然還是被這侃爺察覺了。

  見我沒說話,侃爺衝著王大千,大聲說道:

  「去,驗牌!這牌他就是掛花了!」

  王大千立刻伸手,想拿牌桌上的撲克。

  而我一步上前,「砰」的一下。

  把手摁在了王大千的手上。

  「初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大千歪頭看著我。

  我同樣看著他,慢聲道:

  「驗牌可以。但牌要是沒問題,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王大千頓時愣了下。

  緩和了下,他才問我說:

  「你想要什麼說法?」

  盯著王大千,我冷冷道:

  「沒問題的話,你留下一隻手。有問題,我自斷一隻手!如何?」

  話一出口,王大千便眉頭緊鎖,一言不發。